顾西洲冷笑了一声:
“因为在外界,大家都知道舒然是刘桂香的女儿,所以刘雪玲去世后,刘桂香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继承人。”
“后来为了抹掉刘雪玲的痕跡,就把博泰建材改成了华宇建材。还真是不要脸。”
他问:“那份遗嘱还在吗?”
助理点头:
“我们找到那个律师时,他说『该来的终於来了』。他说自己做了这么多年律师,也知道那件事不配为律师所为,一直很后悔。他把遗嘱交给了我们,愿意出来作证。”
“哦?做了那种事,现在来说后悔?”顾西洲嗤了一声,“谁信。”
助理想了想:
“心里过意不去或许有一点,但要有多后悔,也不见得。他留下遗嘱,不过是留著刘桂香夫妻的把柄而已。”
“但知道我们是宸丰实业的人后,大概是怕了,知道跑不掉,还不如说几句好听的,配合一下,让自己少吃点苦头。”
助理请示:
“总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顾西洲站起身:
“你先下去,我去告诉舒然,看她的意思。”
“是。”
——
顾西洲来到翡翠湾小区,把查到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季舒然。
季舒然听完,半天没说话。
“所以……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也是他们的侄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西洲看著她,语气平静:
“因为他们根本没把你当侄女。他们要的,只是你妈留下的財產。”
季舒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顾西洲问:
“你打算怎么做?”
季舒然想起自己在季家的那些年,不被重视、被当工具、被逼去陪客户。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要拿回我妈留给我的財產。”
顾西洲点头:
“那就拿著亲子鑑定和你妈留下的遗嘱,向公安机关报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他们转移財產属於违法,起诉是依法要回你的財產。”
季舒然看著他,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
顾西洲笑了笑:
“不用谢。这些事交给我,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他站起身,“你保重身体,我先回去安排了。”
季舒然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
顾西洲回到公司,把助理叫进办公室,开始部署。
“第一,联繫那个律师,让他准备好书面证词。告诉他,出庭作证的时候实话实说,把刘桂香夫妻怎么给他二十万、怎么让他隱瞒遗嘱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是。”
“第二,让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华宇建材转移资產、侵占財產,证据链要完整,时间线要清晰,一点漏洞都不能有。”
助理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著。
“第三,整理刘雪玲的死亡证明、公司股权变更记录,还有博泰建材更名为华宇建材的全部工商档案。这些材料越全越好,一样都不能少。”
“明白。”
“第四,查一下刘桂香和季华宇这些年的资產变动。他们从博泰拿走多少、转移到哪里去,全部列出来。”
“好。”
“另外,”顾西洲顿了顿,“刘雪玲当年住院的病歷、生產记录,能调到的都调出来。舒然的出生证明也要拿到手,证明她確实是刘雪玲的女儿。”
助理一一记下,又问:
“总裁,起诉的话,是以什么名义?”
“侵占遗產。刘桂香和季华宇利用监护之便,非法侵占刘雪玲留给季舒然的遗產,数额巨大,情节恶劣。”
顾西洲站起身,走到窗前,“同时追究那个律师的责任。他明知遗嘱存在,却收受贿赂隱瞒不报,助长了刘桂香夫妻的违法行为。”
助理犹豫了一下:
“那个律师主动交出遗嘱並愿意作证,法院会不会从轻处理?”
“那是法院的事,不是我们的事。”顾西洲转过身,“我们的目標是帮舒然拿回她应得的东西。”
“至於那个律师,他说后悔也好,良心发现也罢,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一样不能少。如果他真的后悔,就该坦然接受惩罚。”
“明白了。”
顾西洲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先不要打草惊蛇。所有证据收集齐全后,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刘桂香和季华宇收到传票的时候,他们想销毁证据也来不及了。”
助理合上笔记本:
“我这就去办。”
“等等。”顾西洲叫住他,“舒然的身世和这些事,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被打扰,我不想让记者或者其他人去骚扰她。”
“明白,我会保密。”
助理离开后,顾西洲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季舒然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她微微侧著头,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带著几分倔强。
他放下照片,拿起手机给季舒然发了条消息:
【事情已经在安排了,你安心养胎,別的不用操心。】
季舒然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顾西洲盯著那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这次季舒然回得快了些:【隨便。】
顾西洲笑著摇了摇头,打字:
【没有叫隨便的菜,换个。】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酸菜鱼。】
顾西洲放下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城西那家酸菜鱼馆,她上次说好吃,那就去那家买。
——
接下来的几天,顾西洲的人分头行动。
法务部加班加点,把起诉材料整理得妥妥噹噹。
从刘雪玲的遗嘱到刘桂香夫妻侵占財產的转帐记录,从季舒然的亲子鑑定到律师的证词,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
一周后,所有证据准备就绪。
顾西洲的助理把厚厚一摞材料放在他桌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总裁,全部齐了。遗嘱原件、刘雪玲的死亡证明、公司股权变更记录、工商档案、刘桂香夫妻的资產转移明细,还有律师的书面证词和录音。季小姐的亲子鑑定报告也附在后面。”
顾西洲翻了一遍,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
“通知法务部,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写清楚,確认季舒然为刘雪玲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追回被刘桂香和季华宇非法侵占的全部遗產,包括博泰建材更名为华宇建材后的所有资產及其增值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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