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隱去了契约结婚一事,但霍君兰是什么人?一听就听出了门道。
她没好气地骂道:
“臭小子,你还说没说错话?你那句『你现在怀著孕,又是我孩子的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就是错的!”
“你对她好,就只是因为她怀孕、因为她是你孩子的妈?不是因为你爱她?她以为你跟她结婚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之前对你敞开的心,人家关上了!”
霍斯寒愣住了:
“我……並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说出来的话,就是那个意思!”霍君兰的语气又急又气。
霍斯寒沉默了几秒:
“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去解释,认错,然后表真心,说出你对她的感情。”
霍君兰说得斩钉截铁,“你在霍氏大厦外看到她懟同学的时候,就被她吸引了对不对?对她一见钟情了对不对?那就告诉她!”
霍斯寒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要这么说吗?是不是有点直白了?”
“直白?现在就是要直白!不然怎么打动恣言?你是男人,说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就是要用甜言蜜语甜到她心里去!”
霍君兰警告道,“我告诉你,你赶紧哄好我儿媳妇。她现在还怀著孕,心情不好会影响孩子。”
“你们不到一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恣言不跟你举行婚礼,看你怎么办?”
霍斯寒被霍君兰一通嚇唬,连忙说:
“好,我知道了,我去哄她。”
掛了电话,霍斯寒又去网上搜了一下追妻诀窍,顺便查了查自己那句“你现在怀著孕,又是我孩子的妈”的评价。
评论区一片差评,最高赞的那条写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霍斯寒:“……”
他关上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开始確实是奔著拿下她才结的婚,那天那话也不是那意思,可话一说出去,人家听著不是那个味儿。
他拿起手机,开始给阮恣言发消息。
【恣言,那天在你房间里说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怀孕了,你是我孩子的妈,这只是事实,不是我对你好的原因。】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霍氏大厦门口。你跟一个同学起了爭执,她撞了你,你一句一句地懟回去,把她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坐在车里,从头看到尾。】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有意思。】
阮恣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照著她的脸。
她看到这条消息,愣了一下,那天在霍氏大厦门口懟沈知微,被他看见了?
霍斯寒的消息又来了。
【后来你去公司上班,我在走廊里遇见你,你喊“总裁好”,喊完就走,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就想,这姑娘怎么跟別人不一样?】
【你在总裁办被人欺负,你骂回去的时候,我在门口听著,觉得你骂得真好。】
【你晕倒的时候,我抱著你去医院,一路上的心情,我这辈子都没体会过。我怕你出事,怕你疼。】
【医生说你怀孕了,我第一个念头不是“我有孩子了”,而是“我喜欢的女人,她怀了我的孩子”。】
【阮恣言,说了这么多,总结成一句话——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霍斯寒发出去这一句后,紧张地等著回復。
他盯著屏幕,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阮恣言看著那条消息,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脸。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之前的不舒服,瞬间消失,关上的心门也在这一刻慢慢地打开了。
好一会儿,她才拿开手,咬著嘴唇打了一行字: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霍斯寒看到这条回復,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噌地起身,大步跑回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那份契约,攥在手里,转身就往阮恣言的房间跑。
到了门外,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去。
阮恣言正坐在床边,被他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霍斯寒搂著她,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却篤定:
“阮恣言,我爱你。”
阮恣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热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霍斯寒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鬆开手,退后一步,当著她的面,把那份契约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碎纸片从他指间飘落,散了一地。
阮恣言看著地上那些碎片,又抬头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霍斯寒看著她,嘴角带著笑:
“从今天起,没有契约了。只有你和我。”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堆碎纸片,忽然想起还有一份,抬起头看著阮恣言:
“你的那份呢?”
阮恣言愣了一下,別过脸去:
“我收著呢。”
“拿出来,一起撕了。”
“不用了吧,你那份撕了就行……”
“不行。”霍斯寒凑过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怀里,“你不拿出来,我就一直亲你。”
阮恣言的脸又红了,伸手推他:“你无赖!”
霍斯寒低头就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退开一点看著她,又凑过来亲了一口。
一下,两下,三下,跟啄木鸟似的,没完没了。
阮恣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臊得不行,只好推开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那份契约,塞到他手里:
“给你给你!撕吧撕吧!”
霍斯寒接过契约,看都没看,几下就撕得稀巴烂,碎纸片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他拍拍手,转过身来,一把將阮恣言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心满意足地说:
“从此以后,我和你就是真正的夫妻。”
当天下午,霍斯寒没去公司。
他就赖在阮恣言的房间里,一会儿拉著她的手,一会儿搂著她的腰,一会儿又凑过来亲她一下。
阮恣言被他缠得没办法,推他:“你不要脸。”
“要脸干嘛?”霍斯寒理直气壮,“要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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