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著各种意味。
有同情,有嘲讽,也有等著看好戏的。
不远处,沈若蓁的父亲沈从建正在与一个合作商聊天。
听到霍斯寒的声音,他下意识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正拦在霍斯寒面前。
他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丟下合作商,小跑著衝过去,一把拉住沈若蓁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怒意:
“你疯了?拦在霍总面前干什么?”
沈若蓁还没从霍斯寒那句“狗”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站著,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明明是来好心提醒他的,他怎么可以骂她?
沈从建这一拉,总算把她拉回了神。
她甩开沈从建的手,心里那股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声音又尖又急:
“爸,你拉我干什么?”
她指著阮恣言,“我是好心提醒霍总!这个女人根本不像他看到的那么好,她就是乡下……”
话没说完。
沈从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瞬。
沈若蓁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她爸从来没有打过她。
沈从建顾不上看女儿的反应,连忙转向霍斯寒和阮恣言,弯腰赔笑,声音里满是惶恐:
“霍总,霍太太,对不住,都是我对女儿管教不严,实在对不住。”
霍斯寒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语气不急不慢:
“管不严就带回家好好管。以后就別放出来碍眼了。要是再让我和我太太看见……”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
沈从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听懂了——他这女儿以后別想出门了。
要是再放出来,霍斯寒要对付的就不是沈若蓁一个人了,而是整个景瀚集团。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教。”
沈从建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都没顾上擦。
正说著,顾长胜和嵐凤珠也走了过来。
顾长胜的脸色不善,目光在沈若蓁身上扫了一眼,转向沈从建,语气沉沉:
“沈董,今天是我儿子的订婚宴,你们这是来给我找晦气的?”
沈从建的腰弯得更低了,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顾董,对不起,今天是小女不对。我先带她离开,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完,他拽著沈若蓁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拉地往外走。
沈若蓁被他拽著,脚步踉蹌,脑子里还在迴响著霍斯寒那句话。
他说“要是再让我和我太太看见”,阮恣言是他的太太。
他结婚了。
而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场笑话。
她低著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不敢看任何人。
唐镇海和林清德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著酒杯,看著沈从建狼狈离开的背影,低声议论著。
“沈家这闺女,刚从国外回来就闹这一出,也不打听打听霍总结婚了没有。”
“就是,丟人现眼。”
两人对视一眼,正想再说几句风凉话,霍斯寒已经牵著阮恣言走到了他们面前。
唐镇海和林清德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霍斯寒没有寒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唐总、林总,今天有件事我想跟二位说清楚。”
唐镇海和林清德面面相覷,心里同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霍斯寒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两位的女儿今天在刘小姐房间里嘲讽我太太乡下出身,我太太反击了几句,没跟她们计较。”
“可你们的太太隨后找上门来,对我太太进行威胁。一个说:『她在a市没根没底,走路小心点,別摔了跟头没人扶。』另一个说:『你给我记住,总有机会让你好看。』”
唐镇海和林清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威胁霍斯寒的老婆,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霍斯寒的语气始终平静,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压下来:
“我来是想问问两位,这事该怎么交代。”
霍斯寒没等他们回答,丟下这句话后,牵著阮恣言转身就离开。
唐镇海和林清德站在原地,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刚才还在笑沈从建养了个好女儿,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自己家的女儿和老婆,也没一个省心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火。
他们再也没心思待下去了。
唐镇海找到唐莞沁和秦婉寧,林清德找到林晚樱和梁云姝,各自向顾长胜告辞,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唐莞沁和林晚樱跟在父母身后,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婉寧和梁云姝脸色灰败,心里清楚,回去之后等著她们的,是一场躲不掉的暴风雨。
——
霍斯寒牵著阮恣言走到顾西洲和刘舒然面前。
“恣言有点困了,我先带她回去。”他说。
刘舒然知道阮恣言怀孕后嗜睡得厉害,连忙点头:
“快回去吧,別让她撑著。”
阮恣言跟刘舒然和顾西洲道了別,又被霍斯寒牵著去跟顾长胜和嵐凤珠打了声招呼,这才往宴会厅外走。
走出大门,霍斯寒的手依然没有鬆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你说得对,以后还是少参加宴会。参加一次,什么小丑都蹦噠到你面前。”
阮恣言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膀上,含混地应了一声。
霍斯寒搂住她的肩,小心地扶著她往外走,再也不看身后那些人一眼。
——
沈若蓁这边,沈从建拽著她走出酒店大门,一路上没说话。
沈若蓁眼眶红红的,同样不敢出声。
她从没见过父亲这副模样。
脸色铁青,下頜绷得像要断裂,眼底压著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司机看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沈从建一把將沈若蓁塞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坐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车窗都在抖。
车子驶出酒店,匯入车流。
沈从建不开口,沈若蓁也不敢说话。
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开出去好几个路口,沈从建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沉得像压著千斤的石头: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天。”沈若蓁小声说。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