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严厉些的,直接把话说死了:
“你们要是敢去招惹霍斯寒的老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女,直接逐出家门,一分钱都別想继承。”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霍斯寒这个人,得罪了他,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得罪了他老婆,秦淮志就是前车之鑑。
自此,再没有人敢在阮恣言面前阴阳怪气。
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也全都闭上了嘴。
经此一事,a市的顶流圈子,任何宴会,都没有了阴阳怪气,一下子就清净了。
——
转眼间,阮恣言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就算是冬天,穿著宽鬆的毛衣外套,也遮不住她隆起的肚子。
不过让她高兴的是,嗜睡的毛病好了很多,只是早上起得比平时晚一些,中午再补个午觉,白天总算不像之前那样哈欠连天了。
而且胃口也好了不少,只要是正常菜系,她都吃得下了。
她偶尔会约刘舒然出来聚聚,聊聊天。
出门的时候,黄丽萍和张嫂自然要跟著,霍斯寒安排的保鏢也远远地跟在后面,从不打扰她们。
阮恣言没有反对,她现在是霍斯寒的妻子,商场上的对手也好,她懟过的人也罢了,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
何况她现在怀著孕,跆拳道黑带的实力根本使不出来,小心些总没错。
这天,两人约在公园池塘边的露天茶铺。
遮阳伞下,阮恣言和刘舒然面对面坐著,聊起胎教和胎动的话题。
黄丽萍、张嫂和刘舒然身边的朱婶坐在另一张桌上,喝著茶,聊著家长里短。
保鏢们分散在四周的桌子上,目光始终留意著这边。
阮恣言正说到孩子有时候踢肚子的力气挺大。
刘舒然笑著接话,说自己的孩子倒是动得温柔,像在肚子里翻身。
“哟……阮恣言,季舒然,你们俩还真有閒心在这里喝茶聊天?”
一道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横插进来。
阮恣言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她先朝不远处的保鏢和黄丽萍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动,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沈知微一眼:
“怎么?只许你来,就不许我们来了?这公园姓沈?”
沈知微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身后还跟著几个女子,其中一个是她们大学同学祝文萱。
祝文萱瘦得像根竹竿,阮恣言大学时就叫她“祝猴子”。
这人是沈知微的铁桿跟班,大学里没少跟著沈知微一块儿阴阳怪气,每次都被阮恣言懟得灰溜溜的。
毕业后祝文萱就没再见过阮恣言。
她听沈知微说阮恣言进了霍氏集团,后来霍氏集团公开招聘,她也投了简歷,最后一名压线被录用了。
进了公司后,她特意向人事部的同事打听过,得到的回覆是,秘书办没有阮恣言这个人。
祝文萱於是断定:
阮恣言没通过试用期,被刷了。
此刻站在茶铺里,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阮恣言,嘴角掛著那副熟悉的嘲讽笑意:
“阮恣言,听说你进了霍氏集团?怎么现在不干了?没通过试用期吧?”
阮恣言扫了她一眼,连语气都懒得多给:
“我进哪儿,要跟你匯报?你们是不是閒得慌?明知道我不待见你们,还巴巴地贴过来,不觉得脸皮厚?”
祝文萱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告诉你,我可是正儿八经考进霍氏集团的,试用期已经过了,现在正式员工。不像某些人,嘴上厉害,结果连三个月都没撑住。”
刘舒然看了阮恣言一眼,眼里带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阮恣言也笑了,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祝文萱:
“哦,那恭喜你啊。能被霍氏录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就是不知道,三个月过了,半年能不能过?半年过了,一年能不能过?毕竟能力和学歷,可不是一回事。”
祝文萱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接话,阮恣言又补了一句,语气真诚得像在夸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霍氏最近招人標准確实降了不少,连你都能进来,说明他们是真的缺人手。你应该感谢遇到了好时候,换作以前,简歷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祝文萱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沈知微见祝文萱吃了瘪,自己接过了话头,嘴角掛著那种让人想扇她的笑:
“阮恣言,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可惜嘴皮子再利索,也救不了你没通过试用期的事实。有这功夫在这儿喝茶,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找下一份工作。”
阮恣言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
“沈知微,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离了那份工作就活不下去?”
“我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出来喝茶就出来喝茶,你呢?明天一早还得爬起来挤地铁去上班吧?”
她上下打量了沈知微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挤一个小时的地铁,到公司打卡,被领导骂,被客户催,当牛做马一个月,到头来工资刚到手就还了信用卡。”
“然后下个月继续循环,一年又一年,青春全耗在地铁上了。你说你跟我比什么?比谁更累?”
沈知微嗤了一声:
“睡到自然醒?就你?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乡下来的怎么了?”阮恣言歪了歪头,“乡下来的吃你家大米了?喝你家水了?花你家钱了?还是求你收留了?”
“你一个城里人,活得还没我乡下人自在,你不反思反思自己,倒有脸来笑话我?你那点优越感,是哪个批发市场批发的?”
沈知微被噎得面红耳赤,指著阮恣言的手都在发抖。
祝文萱在一旁帮腔:
“阮恣言,你说话別太过分了……”
“我过分?”阮恣言打断她,“我好好坐在这儿喝茶,你们自己凑上来找懟,我配合你们一下,反倒是我过分了?你是不是受虐惯了,別人不骂你两句,你浑身不舒服?”
祝文萱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跟来的女子,有的低头全身颤抖,有的侧过脸去,有的嘴角微微抽搐,忍笑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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