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眼睛都亮了,大手轻轻覆在那个鼓包上,嘴角翘起来:
“宝宝听明白了,这是答应爸爸了。”
肚子上又鼓起一个包。
这次比刚才更大一些,像是小拳头在顶。
霍斯寒低下头,对著那个鼓包轻轻亲了一口:
“好了,该睡觉了,妈妈累了。”
包慢慢地消了下去,肚子恢復了安静。
霍斯寒笑著看了看阮恣言:
“这孩子真乖。”
阮恣言抬手摸了摸肚皮,毫不谦虚地说:
“那当然,你不看看在谁肚子里。”
霍斯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说:
“也不看看是谁播的种。”
阮恣言脸皮厚,没想到霍斯寒的脸皮更厚,她“切”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被子一拉,躺下睡觉。
——
出国的这天,阮恣言破天荒地没有睡懒觉。
她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下楼,霍斯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黄丽萍已经做好了早餐,站在厨房门口,刚脱下围裙。
对著下楼的阮恣言说:
“起床了?你赶紧和斯寒来吃早餐,吃了斯寒还要出差。”
“好,”阮恣言应了一声。
霍斯寒上前牵起阮恣言:“走吃早餐。”
吃过早餐,霍斯寒上楼提上行李,下楼后,认真地对黄丽萍说:
“奶奶,这几天就麻烦您多照看恣言了。”
黄丽萍摆摆手:
“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霍斯寒又转向张嫂,语气郑重了几分:
“少夫人这边,您多上心,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嫂连忙点头,声音不大但格外篤定:
“总裁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少夫人的。”
交代完一圈,霍斯寒才看向阮恣言。
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手帮她拢了拢衣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我走了。”
阮恣言拉住他的衣角,也叮嘱了一句:
“你在外面也要按时吃饭,注意安全,別累著了。”
霍斯寒点点头,嘴角带著一丝让人安心的笑意:
“放心吧,这次有姜助理跟著,还带了两个小助理,我不忙,就是个拍板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提起行李:
“我真的走了。”说完,转身出了门。
阮恣言跟在他后面,看著他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別墅,在路口拐了个弯,消失在晨光里。
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上大学的时候,一个人住宿舍,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去图书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现在霍斯寒才走几分钟,她就觉得整个房子都安静得不像话。
她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
接下来的几天,阮恣言的状態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对面的空椅子。
看电视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看旁边,之前霍斯寒总挨著她坐。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说一些脸红心跳的话。
走到花园里散步,走著走著就停下来发呆。
黄丽萍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有时候阮恣言坐在客厅里半天不说话,眼睛盯著窗外某个没人的地方。
她就端著一盘水果或者点心走过去,往孙女手边一放。
然后坐下来陪她说说话,聊些有的没的。
刘师傅新学的菜,张嫂家的小孙子,大棚里新长出来的番茄。
阮恣言知道奶奶在做什么。
她也顺著话题接话,可说著说著,思绪又飘走了。
她自己也想不通。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结了个婚、怀了个孕,就变得这么黏人了?
霍斯寒在家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多黏他,有时候还嫌他烦。
等他真走了,她才知道,自己早就习惯了他在身边的那份踏实。
晚上躺在床上,她摸著肚子,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怀孕吧……孕妇嘛,情绪不稳定,正常。”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找得挺蹩脚的。
——
霍斯寒这边,一行人刚走出m国机场的到达出口,就看见一个穿著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接机的人群中,笑容盈盈地朝这边挥手。
“斯寒哥!”
霍斯寒抬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欧阳依,分公司总经理欧阳衡的妹妹。
他没搭理那声招呼,语气不算重,但透著明显的冷淡:
“你哥呢?怎么是你来接机?”
欧阳衡是霍斯寒在m国留学时的同学,华裔,两人私交不错。
欧阳家在m国原本也有一家公司,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家道中落。
霍斯寒在m国设立分公司时,欧阳衡正背著家里欠下的债务四处求职。
霍斯寒便拉了他一把,让他做了分公司的总经理。
这些年,欧阳衡把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业绩稳步上升,就是这两年的业绩,开始了下滑,霍斯寒对他还算信任。
只是这份信任里,唯独绕不开他妹妹。
欧阳依没有马上回答,笑著伸手就要挽霍斯寒的胳膊。
霍斯寒侧身一闪,她挽了个空,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我哥说给你接风洗尘。”她收回手,语气刻意放得自然。
霍斯寒看了她一眼,听出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再追问,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接风洗尘,又不是要他亲自下厨。不过是酒店里订一桌,搞得好像需要多久准备似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著欧阳依,“什么时候你哥的面子这么大了,需要我亲自去见他?”
欧阳依脸色一僵,连忙解释:
“斯寒哥,你別误会,接机是我自己要来的,跟我哥没关係……”
“可你哥忘了一件事,他才是我的员工,你不是。”霍斯寒没给她留面子的打算。
欧阳依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斯寒哥,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哥也是拗不过我,才答应让我来接机的……”
“不管什么心思,都收起来。”霍斯寒语气没有半点鬆动,但每个字都带著距离。
“他今天为了你把自己的职责放一边,明天就能因为別人的请求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分公司的总经理,不是他用来自私自便的职位。”
他没有再听欧阳依辩解,转头对姜昊和另外两个助手说:
“走,叫车。”
欧阳依见他们要离开,情急之下一路小跑拦在前面:
“斯寒哥,我开了车来的。”
霍斯寒脚步一顿,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怕被赖上。”
欧阳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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