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带上了包厢的门。
厚重的木门合拢的瞬间,陈时安便知今晚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详细匯报。这些精致的“礼物”,既是犒赏,也是考题。
前世在商海沉浮,他早已见惯这等把戏,甚至玩得更加嫻熟。但此刻,一个毫无弱点的完人形象绝非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青涩。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目光游移了片刻,才略显笨拙地开口:“你……你们好。”
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悄然爬上他的耳根,將他包装成了一个误入温柔乡、不知所措的“初哥”。
女人们相视一笑,裊裊上前。
还好是70年代。
陈时安任由她们引导著,心中却一片清明。
这个时代还没有爱滋病。
在这个梅毒尚且能用青霉素解决、更可怕的瘟疫尚未降临的年代,这些香艷的试探反倒成了最不足为惧的环节。
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那个既惊喜又无措的幸运儿,让这场匯报传到威尔逊耳中时,能勾勒出一个“有弱点、可掌控”的得力干將形象。
包厢內的空气馥郁而曖昧,金髮女子取走他手中的酒杯,指尖带著凉意划过他的手背。
另一位女士贴近身侧,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手指灵巧地解开他领带的第一颗扣子。
“放鬆,陈先生……”她的声音如同耳语。
陈时安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慌乱,任由自己被引导著陷入柔软的沙发。
他像个初次领略风月的少年,带著笨拙的渴望与恰到好处的羞涩。
灯光暗下,只余壁灯在墙面投下交织的身影。
衣衫悄然滑落,在肌肤相触间,他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冰冷的审视——他的每个反应都將成为呈递给威尔逊的评估报告。
在这场精心设计的感官盛宴中,他清醒地扮演著被物慾与美色取悦的年轻人,將真实的计算深藏於情动的表象之下。
次日清晨,陈时安扶著酸胀的后腰走出包厢。
昨夜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他顺势而为的放纵。
他没有前往那栋馈赠的別墅,也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让保鏢开车径直回到了酒店。
这具身躯实在太过孱弱,彻夜的欢愉让他眼下泛著浓重的青黑,脚步虚浮。
差点就栽在那些女人身上。
他望著镜中憔悴的面容,对系统强化液的渴望从未如此迫切。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连一场逢场作戏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与此同时,威尔逊在竞选总部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对埃文斯说:“陈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酣战到天明。“
埃文斯会意一笑:“陈先生一看就没什么经验。“
“你带些补品去看看他,“威尔逊吩咐道,“今天他恐怕是没法来上班了。“
当埃文斯提著滋补品敲响酒店房门时,陈时安正对著镜子审视自己虚弱的倒影。
这场戏,看来是演到位了。
当陈时安顶著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打开房门时,埃文斯被他憔悴的模样嚇了一跳。
“陈先生,您这是......?“埃文斯连忙上前搀扶。
陈时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染了风寒,需要休息几天。“
埃文斯將他扶到床边,细心掖好被角:“您好好休养,我会亲自向威尔逊先生说明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安排专人照顾您的起居。“
离开房间后,埃文斯对门口的保鏢低声嘱咐:“加强戒备,保护好陈先生。“
威尔逊听完埃文斯的匯报,虽然这正是他期望的结果,但听到陈时安病倒的详细情形时,心头却掠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沉重。
这份莫名的愧疚感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在政坛沉浮多年,他早已习惯將人视为棋子。
可当想到那个年轻人苍白虚弱的模样,他竟有些不安。
这正是陈时安潜移默化的影响力在发挥作用。
这些日子以来,陈时安展现的不仅是能力,更是一种独特的真诚。
“让医生去看看他。“威尔逊沉吟片刻,“用我的私人医生。“
这个决定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埃文斯略显惊讶,但仍恭敬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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