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公告

    三天后,哥伦布。
    俄亥俄州长办公室。
    幕僚长拿著那封回函,推门进来的时候,比利斯正在看一份教育预算案。
    “先生,哈里斯堡回函了。”
    比利斯抬起头。
    幕僚长把那张纸放在他面前,脸上带著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陈时安答应了。下个月,他来哥伦布。”
    比利斯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就一行字,乾净利落:
    “期待与比利斯州长聊聊两个州的合作。——陈时安”
    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坐直身子,把那摞文件往旁边一推:
    “对外宣布吧。”
    ——
    当天下午两点,俄亥俄州长办公室发布正式公告:
    “州长比利斯邀请宾夕法尼亚州长陈时安於四月十五日访问哥伦布,双方將就经济合作、劳工培训、区域发展等议题展开交流。这是两州歷史上首次正式州长级合作会谈。”
    公告很短。
    但消息传得很快。
    三点刚过,哥伦布当地的电台就开始播这条新闻。
    四点,美联社俄亥俄分社发了简讯。
    五点半,哥伦布电视台的晚间新闻给了头条。
    ——
    第二天早上,俄亥俄的报纸铺天盖地。
    《哥伦布快讯》头版標题:
    《比利斯出招:请邻居来帮忙》
    配图是比利斯去年在一次活动上的照片,眉头微皱,看著镜头。
    导语写得直接:
    “面对持续下滑的民意和支持率,比利斯州长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邀请那位让他夜不能寐的人来哥伦布。
    宾夕法尼亚州长陈时安,这个让俄亥俄工人纷纷东迁的名字,下个月將站在俄亥俄的土地上。
    这究竟是政治秀,还是真刀真枪的合作?本报將持续关注。”
    《辛辛那提询问报》的標题温和一些,但措辞更犀利:
    《跨过州界的手》
    “当俄亥俄的年轻人背著行囊往东走的时候,他们的州长选择了往东看。
    比利斯邀请陈时安来访的消息传来,有人说是认输,有人说是务实。
    但无论如何,这是俄亥俄政治史上罕见的场面:
    一个现任州长,主动请来一个比自己更受欢迎的邻居。
    四月十五日,我们將亲眼看见那两只手握在一起。”
    ——
    《托莱多 》的评论版直接得多:
    《州长终於做对了一件事》
    “不管你怎么看比利斯,这件事他做对了。
    陈时安在宾州干出了成绩,那是明摆著的。
    我们的年轻人往那边跑,也是明摆著的。
    与其装作看不见,不如把人请来,当面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需要放下面子。但面子值几个钱?
    俄亥俄需要的是办法,不是面子。”
    ——
    扬斯敦。
    《扬斯敦先驱报》的標题只有一句话,但印得很大:
    《他要来了。》
    配图是几周前那张照片——迈克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攥著那张皱巴巴的报纸,眼睛底下有点青,嘴唇抿著。
    下面是一行小字:
    “那个在匹兹堡说『有机会我会去的』的人,下个月將来哥伦布。虽然不是扬斯敦,但离我们近了一步。”
    报纸送到圣保罗社区教堂的时候,戴维斯牧师正在准备周日的布道。
    他站在门廊前,把那份《扬斯敦先驱报》从头版看到末版,然后折起来,夹在腋下。
    周日,两点差十分,教堂门又开了。
    人比上次少了一些——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去了宾州,有几个搬到了哥伦布碰运气。
    但该来的都来了。
    那个写信的老太太坐在第一排,拐杖靠在长椅边上。
    戴维斯牧师站在讲台前,把那则新闻读给他们听。
    读完最后一个字,他把报纸放下。
    “他答应了。”
    他说。
    “他来哥伦布。虽然不是扬斯敦,但离我们近了一步。”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说话。
    旁边有人问:“那他会不会来扬斯敦?”
    戴维斯牧师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他说。
    “但至少,他听见我们了。”
    对於陈时安要来俄亥俄,普通民眾基本持欢迎態度。
    而附近几个州的反应又各不相同。
    俄亥俄的公告,附近的州都看到了。
    密西根。
    兰辛。
    州长办公室里,幕僚长把那份传真放在桌上。
    “先生,俄亥俄那边宣布了。陈时安下个月去哥伦布。”
    州长拿起来扫了一眼,没说话。
    幕僚长站在旁边,等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州长把那页纸往桌上一扔。
    “比利斯是昏了头了。”
    幕僚长愣了一下:“先生?”
    州长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把自己州的老百姓搞不定,跑去请隔壁的人来帮忙。请来了又能怎么样?陈时安给他站一次台,他的民意就能涨回去?”
    他顿了顿。
    “涨不回去。只会让人更看清他有多没本事。”
    幕僚长斟酌著说:“可万一……陈时安真的帮他出点主意呢?万一宾州那一套,在俄亥俄也能用呢?”
    州长回过头,看著他。
    “出主意?陈时安在宾州那一套,是出主意能出出来的吗?”
    幕僚长没接话。
    州长又把脸转回去,望著窗外。
    “他昏头了。”
    “利慾薰心,病急乱投医。”
    幕僚长站在身后,没敢接话。
    州长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请神容易送神难。等他把人请来了,到时候想送走,可就由不得他了。”
    ——
    威斯康星。麦迪逊。
    州长看完那份简报,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人等著。
    “俄亥俄这一步……”
    他没往下说。
    旁边的人问:“先生,您觉得是昏招还是高招?”
    州长摇了摇头。
    “不好说。”
    他顿了顿。
    “但如果是我,我拉不下这个脸。”
    ——
    伊利诺伊。斯普林菲尔德。
    州长把那份传真递给幕僚长,嘴角带著一点说不清的笑。
    “收著。”
    幕僚长问:“先生,我们要不要也……”
    州长摆了摆手。
    “不急。先看看俄亥俄这齣戏怎么唱。”
    他顿了顿。
    “要是比利斯真能从陈时安身上捞到点什么,我们再动。要是他把自己搞得更难看——”
    他没往下说。
    幕僚长点了点头,把那份传真收进文件夹里。
    別的州都在观望。
    看俄亥俄这齣戏怎么唱。
    看比利斯能从陈时安身上捞到什么。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