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接班人?

    翌日。
    当宾州的媒体还在报导人民党为民眾送油的时候,联邦各地其他的报纸已经开始铺另一种声音了。
    《纽约时报》头版:“宾州模式:慈善还是收买?”
    文章写道:陈时安用联盟基金的油,免费送给其他州的穷人。
    表面上是慈善,实际上是扩张。
    每一个拿到油的人,都收到了人民党的入党申请表。
    这不是送温暖,这是市场推广。
    推广的不是產品,是一个政党。
    《华盛顿邮报》头版:“人民党的油,谁来买单?”
    文章质疑联盟基金的財务状况,暗示陈时安在用不正当手段囤积石油,操控市场价格。
    文章引用了“匿名能源分析师”的话:
    “半年前他就开始囤油了。
    他怎么知道油价会涨?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华尔街日报》头版:
    “联盟基金——陈时安的个人钱袋。”
    文章详细分析了联盟基金的產业布局。
    指出联盟基金“几乎垄断了宾州所有的能源和交通產业”。
    並质疑“这是一个州长控制的財团,他在利用州政府的政策牟利”。
    文章没有下结论,但数据摆在那里,读者自然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芝加哥论坛报》头版:“人民党狂飆突进,民主在后退?”
    文章写道:人民党在宾州、俄亥俄、西维吉尼亚的扩张速度惊人。
    但这种扩张不是通过选举,而是通过“送油”——一种近乎施捨的方式。
    当一个政党用生存必需品换取选民的支持,这还是民主吗?
    《洛杉磯时报》头版:“东海岸的新势力,西海岸的警报。”
    文章引用了加州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政治学教授的话:
    “陈时安正在做一件美利联邦政治史上从未有人做过的事。
    他不是在建立一个政党,他是在建立一个教派。
    他的追隨者不是因为理念而追隨他,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被遗忘、恐惧被拋弃、恐惧在这个冬天冻死。”
    最狠的是《华盛顿星报》头版:“宾州独裁者?”
    文章写道:人民党在宾州一党独大,所有市政席位全被拿下,反对派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议会成了摆设,民眾的声音被淹没。
    这不是民主,这是独裁。
    文章没有停在这里。
    它把刀锋转向了更深的地方。
    “这不是一个人的野心,这是一场民粹狂欢。
    他不需要军队,不需要政变。
    他只需要一桶油、一个口號、一群觉得自己被遗忘的人。
    文章接著写道:“美利联邦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外敌,不是经济危机,是內部分裂。
    是有人用『人民』的名义,把国家撕成两半。
    冷战打了二十多年,我们最警惕的就是**主义。但**主义的套路是什么?
    是一个领袖,一套口號,一群被煽动起来的民眾,然后——党指挥一切。
    现在看看宾州:一个领袖,一套口號,一群跟著他走的人,然后.....
    人民党一党独大。
    当一个人掌握了所有核心產业。
    当他的党拿下了所有市政席位。
    当他的追隨者只认他不认党。
    只认党不认法。
    那么请问,宾州还是一个民主州吗?”
    ————————
    哈里斯堡。
    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看著报纸上的標题——“独裁者”、“**主义接班人”、“民粹狂潮”。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生气,是觉得好笑。
    这些人终於坐不住了吗?
    很好, 不怕你跳, 就怕你躲起来。
    这时,亚当斯走了进来。
    他脸涨得通红,手里攥著那份报纸,指节发白。
    “先生,他们这是在曲解,在抹黑我们!什么独裁者?什么一党独大?”
    “宾州民眾十个就有八个是人民党员,这是民主的选择。”
    “议会开著,法院开著,报纸也没停过一天——这叫独裁?”
    陈时安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
    亚当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情绪。
    “先生,我们是否要做出反驳?发个声明,或者开个记者会,把事实说清楚。”
    陈时安摇了摇头。
    “嘴巴长在別人身上,我们控制不了。”
    “跟他们吵,就落了下乘。他们巴不得我们跟他们在媒体上吵。”
    “你一句我一句,吵到最后,民眾记住的不是谁有理,而是『陈时安又在跟人吵架了』。”
    他顿了一下。
    “別管他们。民眾自己有判断。我陈时安从政以来所做的一切,不是靠几张报纸就能抹黑的。”
    “亚当斯,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个冬天,我不希望有人冻死。”
    亚当斯沉默了片刻点头道:
    “明白了,先生。”
    陈时安对亚当斯说:“去忙吧。”
    亚当斯转身往外走。
    陈时安又补了一句:
    “让霍尔特过来一趟。”
    亚当斯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时安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压得很低。
    不一会儿,霍尔特推门进来了。
    陈时安没有说话。
    他把桌上那摞报纸往前推了推,手指点在那些刺眼的標题上。
    《华盛顿星报》、《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磯时报》、《华盛顿邮报》。
    “查一查这些报纸背后的人。不是主编,不是记者。”
    “是老板,是股东,是gg大客户。”
    “谁在给他们钱,谁在决定他们的立场,谁能让这些报纸在同一天、用同一个调子骂我。”
    霍尔特走近一步,拿起最上面那份《华盛顿星报》,翻了翻。
    “先生,您怀疑是华盛顿那边——”
    “我不是怀疑。”
    陈时安打断了他。
    “我知道是华盛顿那边。但我不知道是谁。是民主党的人?是共和党的大金主?”
    “还是那帮人联手了?我要知道具体的人、具体的名字、具体的证据。”
    “他们的钱从哪里来,关係网伸到哪里,手里还有多少牌。”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了下去。
    “还有,上次的刺杀——我怀疑是同一批人。”
    霍尔特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那里,手指捏著那份报纸,指节微微发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上次的刺杀,他损失了十个兄弟。
    这件事他一直压在心底,从来没有忘记。
    “明白了。”
    霍尔特点了点头,把那份报纸放回桌上,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然后他迈开步子,消失在走廊里。
    ——————
    当天傍晚,陈时安收拾了一下,准备下班回別墅加班了。
    刚走出大楼,记者就蜂拥而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录音笔和话筒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差点戳到他脸上。
    “州长先生,您对《华盛顿星报》称您为『独裁者』有何回应?”
    “州长先生,有人说您在用石油收买人心,您怎么看?”
    “州长先生,您是否承认人民党在宾州一党独大?”
    “州长先生,您对『**主义接班人』这个称呼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时安停下脚步。
    他扫了一眼那些记者,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些闪光灯还在闪,那些话筒还伸著,那些声音还在爭先恐后地往外冒。
    他等了几秒,等那些声音渐渐小了,才开口。
    “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都看了。说我是独裁者——宾州的议会开著,法院开著,报纸也没停过一天。独裁者是这样的吗?”
    他顿了一下。
    “说我在用石油收买人心——我送油给那些快要冻死的人,不收一分钱。这叫收买?那请问,眼睁睁看著他们冻死,叫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说我是一党独大——人民党在宾州的席位,是宾州人民一票一票投出来的。你不服,你去拉票,你去竞选,你去贏得民心。坐在报社里写文章骂我,贏不了选举。”
    他扫了一眼那些记者。
    “至於『**主义接班人』——我要是**主义者,我第一个把你们这些报社收归国有。但你们还在写,还在骂,还在天天盯著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不是。”
    他拉开车门。
    “好了,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们早点下班吧。”
    说完,他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车队缓缓驶出,那些记者站在原地,手里的录音笔还举著,闪光灯还亮著,但没有人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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