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京圈毒蛇盯上的赵晓晓,正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家顶级私立医院的旋转玻璃门。
她把老太君塞给她的那个明黄色锦囊在手里拋了拋,顺手贴身揣进自己那件五十块钱两件包邮的碎花防晒服兜里。
赵晓晓:( ? 3?)
“去把咱们那辆限量款漏风金杯麵包车开过来,咱们得趁热打铁去干一票大的,老太太都把帮派信物交给我了,这大嫂的第一把火必须烧出个劈里啪啦的动静来。”
赵沈青拖著那个用来装过千万老参王的空旷编织袋,两条腿像踩在棉棉花上一样发软打颤,满头粘腻冷汗地凑到妹妹身边。
赵沈青:(°◇°)
“你可別胡来啊晓晓,那可是掌握著陆家命脉的资產管理权,你要去看什么场子,真当是去农贸市场挨个摊位收白菜钱啊。”
“哥你这就是典型的小市民思维,没见过江湖儿女的大场面,阿烬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那些原本跟著他看堂口的纹身小弟肯定有不少背主求荣的,咱们这次就是要去那些洗浴中心和ktv里立立规矩,挨个包厢查探这阴阳合欢大道的深浅,让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这京城的夜生活归谁管辖。”
赵晓晓一本正经地拍著胸脯打包票,转身拉过一直安静走在一旁的陆烬,短小的手指捏住他那件磨出毛边的机车皮衣一角,煞有介事地揉搓了两下。
赵晓晓:( ?_?)
“你这身行头不行,去砸场子怎么也得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咱们这叫先敬罗衣后敬人,绝不能让那些看水场子的小混混把这位昔日的退隱大哥给看扁了。”
陆烬顺著她拉扯的力道弯下修长的颈梁,任由那双白皙小巧的手在自己胸前翻来覆去地检阅,黑耀石般的眸子里漾开漫不经心的温顺柔光,唇角的弧度带著几分纵容的味道。
“既然是去砸场子这等体力活,那置办战袍的资金怕是还得老板垫付,我这全身上下凑不出一个钢鏰,以后只能在床上慢慢还你利息了。”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那温热潮湿的语调伴著尾音扫过赵晓晓的耳廓,撩得她白嫩的脸颊当即烧起一片红霞。
“少在这儿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利息,你那点力气体能还是留著等会儿嚇唬人去吧,姐今天就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做挥金如土的极致包养。”
三人挤上那辆破旧的麵包车,发动机发出拖拉机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路冒著黑烟朝著京城最有烟火气的南城夜市驶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市里人声鼎沸,各种劣质香水味混杂著烤冷麵和铁板魷鱼的油烟气扑面而来,劣质的掛灯在风中摇摇晃晃,照亮了一排排卖廉价服装的地摊。
赵晓晓像个指点江山的女將军一样走在最前面,目光如炬地扫过那些掛在铁架子上的衣服,最终停在一个写著“清仓大甩卖,全场通通六十”的编织布招牌前。
“老板,把你家最显大哥气场的那套黑西装给我拿下来,必须要那种穿上去就像个隨时准备从袖子里抽出砍刀的款式,尺码按著我老公这个一米八八的衣架子身段拿。”
地摊老板是个抽著旱菸的半禿老头,闻言眼皮都没抬,顺手用那根沾著菸灰的竹竿挑下一套布料泛著廉价贼光的纯黑色西服套装,像扔抹布一样扔到摺叠桌上。
“六十块一套谢绝还价,这可是仿冒义大利手工版型的镇店之宝,穿上保证让你小男友去天桥底下当保安都没人敢拦。”
赵晓晓喜笑顏开地掏出六十块钱纸幣拍在桌面上,拎起那套散发著浓郁甲醛味道的西装,转身就往陆烬怀里塞去。
“快去那边的更衣室换上,让姐看看这位黑道太子的绝代风华。”
陆烬低头看著怀里这套布料粗糙得能把皮肤刮掉一层皮的所谓战袍,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慢条斯理地拿著衣服走进了那个用两块破油毡布搭起来的简易更衣室。
赵沈青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双手捂住眼睛简直没眼看下去,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打著哆嗦。
那是何等尊贵的京圈太子爷啊,平常穿的衣服哪一件不是用显微镜挑出来的极品羊绒,现在居然被逼著穿这种六十块一套的化纤垃圾。
这要是让陆家上下的元老知道,他赵沈青祖宗十八代拼凑出来的骨灰都不够人家扬的。
不大会儿功夫,油毡布被人从里面掀开,陆烬穿著那套价值六十块的廉价西装走了出来。
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出现了,那劣质的化纤面料穿在他那堪称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段上,竟然硬生生被他撑起了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顶级奢华感。
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金色的髮丝在夜市劣质灯泡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桀驁不驯的斯文败类气息。
赵晓晓看得差点流下口水,围著他转了整整三圈,忍不住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戳了两把。
“这身材管理简直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你要是去那些休閒会所里掛牌营业,光靠这副皮囊就能把那帮富婆的家底都给掏空,妥妥的销冠体质。”
陆烬由著她占便宜,顺势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调慵懒得像是在谈论晚饭的菜色。
“那可不成,我这副皮囊既然是被老板你全资买断的,那自然只能给你一个人提供独家客房服务,別人就算搬来金山银山,连个衣角都別想碰到。”
听著这毫无底线的调情话术,赵沈青站在旁边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饱受摧残的神经已经快要拉扯到绷断的边缘。
当天深夜,赵家兄妹和陆烬在別苑的偏房里各自安歇之后,赵沈青像个幽灵一样从地铺上爬了起来,怀里死死抱著陆烬脱下来的那套六十块钱西装,连滚带爬地翻出了院墙。
他哆嗦著手拨通了自己那个万能私人秘书的电话,连语气都带著快要急哭的崩溃倒计时。
赵沈青:(?Д`)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连夜给我把那些驻扎在京城的高级手工裁缝全都从被窝里揪出来,花一千万重金也要让他们赶在天亮之前,把这套劣质西装的版型一模一样地用顶级骆马绒给我做一套出来。”
那头的秘书被老板这大半夜发疯的指令搞得一头雾水,硬著头皮追问细节。
“赵总既然要用顶级面料定製重工货,那这衣服上的吊牌和水洗標该怎么处理,要不要换成爱马仕或者阿玛尼的专属標识凸显一下显赫身份。”
“你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我要的是一比一完全復刻那套地摊货的所有外观瑕疵,把那张印著『全场六十』的粗糙纸质吊牌原封不动地缝回那个顶级骆马绒的高定领口上,连一根脱线的线头都必须给我在原位置还原出来,要是让晓晓发现面料换了,咱们俩明天就手牵手去黄浦江里餵鱼去吧。”
掛断电话后,赵沈青蹲在胡同口的阴影里长吁短嘆,觉得自己这辈子积德行善攒下来的福报全用来这倒霉妹妹给活祖宗擦屁股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通宵,在八个欧洲顶级裁缝的疯狂赶工下,一套触感如温润云朵般奢华无比、外表却完全復刻了那套地摊货褶皱与劣质光泽的魔改西装,被悄无声息地掛回了陆烬的床头。
清晨的阳光洒进別苑,赵晓晓打著哈欠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陆烬穿著那套“战袍”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背影依旧帅得令人髮指。
她满意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张摇摇欲坠的纸质吊牌,小手在那堪比婴儿肌肤般柔软的面料上滑过,吧嗒了一下嘴巴。
“这夜市老板还挺讲良心,昨天看著还挺粗糙的布料,怎么洗了一水就变得这么软和贴肤,这六十块钱花得那是相当的超值了。”
陆烬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袖口的劣质塑料扣,深邃黑眸不著痕跡地扫过站在旁边困得直翻白眼的赵沈青,唇角挑起一个心照不宣的玩味弧度。
“看来这便宜货里也有好东西,全靠老板慧眼识珠,才没让我这落魄之身穿出破绽,今天这砸场子的气势全指望这身行头了。”
赵沈青在一旁听得心头滴血,只能强撑著困意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附和。
“对对对,晓晓买的东西那能有差的吗,既然装备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咱们这就出发去会会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嘍囉吧。”
三人再次坐上那辆响声如雷的破旧金杯麵包车,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浩浩荡荡地朝著位於京城cbd核心区的陆氏集团总部大楼杀將而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