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柠默默將秦望的手放开。
逃过一劫的手,非但没收回去,反而抚上了姜时柠的脸颊上。
“別哭,我没事。”
秦望擦了擦她的眼泪。
明明受伤的是秦望,可反倒站在那里哭的人却是姜时柠。
姜时柠酸著鼻子抽泣,手却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跌打药。
还好在药店,姜时柠买了买了一瓶。
她咬了咬唇蹲下了身,看著狰狞地伤口。
她轻声开口,“忍著点。”
姜时柠將云南白药直接倒了在腹部,一只手抹开,一边又拆出了纱布。
伤口范围有两个巴掌大,还好不是直接刺进去的。
看著腹部的伤口,她能想到当时秦望应该是避开了刀口,被重物砸到的,这种伤口最怕二次受伤,姜时柠的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看著低垂著头认真专注,动作轻柔的姜时柠,秦望又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遇。
“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相遇,似乎也是你给我包扎地伤口。”
“你,还记得吗?”
提及当时,秦望怀念又感慨,眉眼都逐渐淡然。
姜时柠动作一顿,隨即小幅度点了点头,“嗯。”
她当然记得。
刚穿过来第三天,她在街边帮姜妈妈摆地摊时遇见了正好处理麻烦的秦望。
生猛又冷酷。
那气质当时就让姜时柠目不转睛动了心。
在得知混混酷哥住在隔壁后,她直接壮著胆子敲了门。
门打开,当时的秦望並不认识她。
可她却拿著药品就往他面前凑,乾巴巴开口,“那个……看你受伤了,需要包扎吗?”
秦望一脸冷淡,“不需要。”
姜时柠当时脑子秀逗了,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拿下酷哥,既能保命还能谈恋爱。
她捧著药,硬是厚脸皮进了屋。
“不需要也不打紧,反正我包扎技术很烂的。”
“来吧!”
……
想到当时姜时柠就觉得有些尬,连带著耳朵都泛起了粉。
“我当时是不是很蠢?”
当时一天遭受好几个顾客骚扰,难得遇到既合眼缘还能打的,姜时柠直接懟上去了。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可想想都觉得脚趾抠地,能扣出个三室一厅。
和姜时柠不同,秦望难得嘴角勾起,“不,很可爱。”
姜时柠一愣,隨即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她能看出秦望说的发自內心。
呃。
这还能可爱?
她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
秦望:“就和现在一样可爱。”
姜时柠:“……”
忙了一天,妆都有些花了,更別提如今还在外面乌漆嘛黑的,姜时柠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可爱。
只当秦望是在安慰。
“別闹~”
姜时柠嘟囔了一句,重新低下了头认真处理起秦望腹部的伤口。
一圈圈纱布缠上,姜时柠將胶带贴好。
黑色卫衣被放下。
姜时柠:“还有別的地方有伤吗?”
秦望摇头。
姜时柠没好气的撇嘴,“最好这样。”
一旁急匆匆地脚步声响起。
“秦哥!”
姜时柠看向一旁,一行青年或打著绑带,或是一脸淤青的青年。
“嫂,不……姜小姐也在啊!”
老黑和小弟们临时改了口。
姜时柠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黑哥,一卷纱布正好包住黑哥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独眼龙。
不止她,还有相反眼睛的独眼龙,还有都顶著纱布的阿凡提……
“噗呲——”
姜时柠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抱歉,没忍住。”
怎么这群小弟,一个个光打脸啊!
……
漂亮的人,笑起来都漂亮。
一旁小弟没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反倒盯著姜时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嫂子笑起来真好看。
可小弟们的目光移到阴沉下来的秦望时,齐齐眼睛看地面。
他们依旧能回忆起自家老大下手的狠辣,別人一打三,可秦望硬是一打十几。
老黑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黑面上有些凝重,“秦哥,刚刚虎爷那边打了电话,想让你过两天去一趟。”
黑耀街归秦望,南街归林耀天,如今那个地方出了这样的事也惊动了整个管辖大区的老大虎爷。
手底下两个区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姜时柠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恐怕会有些麻烦了。
秦望面色不改,冷淡回应,“知道了。”
而姜时柠也终於缓过了神。
她深吸一口气,“秦望,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如今小弟都找上来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姜妈妈还在餐厅。
两人告別完。
姜时柠便朝著商场楼上而去。
原地只留下秦望盯著姜时柠的背影。
新来的王兵左眼被纱布挡住,右眼复杂地看著商场门口。
“嫂子可真好看……不过嫂子都回去了,秦哥怎么还盯著看?”
左眼没缠著纱布的老黑白了王兵一眼,“一看你就没谈过女朋友。”
……
在楼下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等再次回到深蓝餐厅时,餐厅里姜时柠只看到姜妈妈一人。
察觉到动静,姜婉回头,“回来了?”
姜时柠点头,坐在了姜婉的对面。
“顾先生回去了?”
將妈妈一个人留在餐厅,姜时柠觉得豪门老爸这把做的没那么绅士。
姜婉:“我让他回去的。”
姜时柠一怔。
隨即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她试探问:“是他惹你不快了,还是说有些失望了。”
阔別多年不见,最怕的就是时间的隔阂,还有物是人非。
若是这样的话,妈妈不动心。
那自己只能想別的出路,不能靠豪门老爸躺平了。
姜婉摇头,“也不是,他一如当年。”
“只是多年未见,有些不安和忐忑……那么多年过去,顾宴还是如此,只是我不再是当年了。”
当年的她是京都的校花,如今的她不过是黑耀街一个討生活的小摊贩。
可顾宴如今却成了有地位有能力的京圈总裁。
看著惴惴不安摩挲著咖啡杯的姜妈妈,姜时柠顿时有些头疼。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不知道真相的豪门老爸也就罢了。
可这带球跑跑了二十年的姜妈妈也是如此。
姜时柠嘆了口气,复杂地看向姜婉,“妈,你怎么能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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