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三队的大办公室。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陈继东拍了拍手,將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时菱,江大心理学的高材生。”
“昨天的案子大家也都知道了,时菱凭藉极其专业的微表情分析和心理侧写,帮了咱们大忙。”
“接下来这几天,队里遇到了棘手的大案子,她將以三队特邀心理侧写辅助顾问的身份继续协助咱们三队办案。”
这次陈继东就站在时菱身旁,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时菱微微偏过头,属於陈继东那沉稳而老辣的心声,立刻清晰地传了过来。
【王局现在不批申请,我还有点没脸面对小菱。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好好给拿下来,到时候风风光光地让小菱当顾问!】
听到陈警官这护犊子般的心声,时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陈叔叔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却是在拼尽全力地为她铺路。
“小菱,这是大张,张海涛,你们之前在审讯谭永的时候都见过了。大张也是咱们队里的老人了,抓捕和突击全靠他。”陈继东指著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张海涛立刻热情地凑了上来,距离拉近的瞬间,他直爽的心声也传了过来。
【这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脑子是真好使啊!有她在,咱们三队以后破案率还不得原地起飞?】
“小菱你好,叫我大张就行!这个称呼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一直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这位是技术科的江明,咱们队的痕检和法医对接都是他负责,那个乙醚药瓶上的指纹就是他连夜跑出来的。”
陈继东又指向旁边一个穿著白大褂、顶著黑眼圈的青年。
江明推了推眼镜,他的心声紧隨其后传来。
【听说是个货真价实的豪门富二代?富二代居然这么接地气,连谭永那种变態的心思都能看透,真是深不可测……】
“时顾问好!以后多多交流!”江明主动伸出手,和时菱握了握手。
时菱不动声色地听著这些充满敬畏和好奇的心声,露出了一个礼貌地微笑,“请大家多多指教。”
最后,陈继东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办公桌后面、满脸涨红的年轻刑警刘航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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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刘航元,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咱们队里的网安尖子,玩网络数据是一把好手。”
“这次谭永在校园网下载化学物质文献的后台记录,就是他顺藤摸瓜给扒出来的。”
刘航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大步走了过来,停在了时菱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的心声犹如一面响鼓,在时菱脑海中咚咚作响。
【刘航元啊刘航元,你平时自詡是警校高材生、以为敲敲键盘查网络数据才是最牛的刑侦手段,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不是她指明了嫌疑人和作案动机,可能谭永就这么被他给逃过去了!】
【道歉吧,男子汉大丈夫,知错就改,现在道歉不丟人,真的不丟人!】
【很快就说完了,说完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快说啊死嘴!!】
听著刘航元这极其坦荡、甚至带著点高材生特有傲娇的心声,时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一秒,刘航元终於克服了內心的傲娇,猛地併拢双腿,“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极其標准、极其用力的警礼!
然后,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这个平时心高气傲的网安尖子,深深地朝著时菱鞠了一躬。
“对不起!”刘航元说得很真诚。
“上次是我骄傲轻敌了,我为我昨天的无礼向您正式道歉!从今往后,希望我们並肩作战、合作愉快!”
时菱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涨红、纯粹又坦荡的年轻刑警,大方地伸出了手。
“刘警官,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时菱。你的数据追踪能力很强,以后破案,我的侧写加上你的数据,能够发挥更大的效果。”
【啊啊啊,她竟然肯定我的数据追踪能力了!】
【我就说嘛,我也觉得或许我別的一般,但是数据追踪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刘航元突然有种隱隱地自豪,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嘴上还在谦虚著。
“不敢不敢!您是指挥,我是前锋!”
时菱突然觉得小刘的形象变来变去。
一开始觉得他是高傲自大、后面觉得他知错能改,现在觉得——他好像是个搞笑男。
陈警官又补充道,“我们部门还有两名同志,这几天去外省追查案子了,等之后你们就认识了。”
简单介绍完之后,便开始干正事了。
陈继东率先走到大白板前。
张海涛、江明和刘航元立刻收起了刚才打趣的轻鬆表情,拉过椅子围坐在白板前。
时菱也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著陈继东。
“王局刚下了死命令,让咱们三队全员放下手头的案子,去支援二队。”
陈继东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场照片,一张一张地用磁吸扣钉在白板上。
照片上,是一个装潢极尽奢华的復古书房。
一个穿著真丝睡衣的中年男人仰面倒在波斯地毯上,颈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死者叫刘明辉,55岁,明辉集团董事长,咱们江城常年霸榜的纳税大户和十佳慈善家。”
“案发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当晚咱们江城突降雷暴雨,狂风大作,导致这栋富人区別墅外围的部分监控探头受天气干扰,出现了大面积的雪花盲区。”
刘航元紧盯著照片,作为警校高材生,他立刻抓住了重点:“陈队,这齣血量,是一刀精准割断了颈动脉。凶器找到了吗?”
陈警官答道,“凶器不是凶手带进来的,而是死者书桌上一直摆著的一把定製大马士革裁纸刀。”
“上面除了死者的指纹,被擦得乾乾净净,一点皮屑都没留下。”
“更棘手的是案发现场。书房门是老式的黄铜机械门锁,从內部死死反锁;两扇窗户也是从內部扣死的。”
“门窗完好无损,通风管道只有拳头大小,没有暗道。这就是一个暴风雨密室杀人案!”
时菱静静地听著,目光在那把大马士革裁纸刀上停留了许久,若有所思。
“现场既然是个铁桶,外部又进不来人,那凶手百分之百就在別墅內部了。”张海涛摸了摸下巴。
“二队排查了三天,別墅里的人就那么几个,还没锁定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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