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只顾著解决你爸妈的事情了,都没有好好陪我这下子又走了,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回来呢。”
“嗨,我忙完这几天,等安顿好了就回来唄!再说了,就算我没时间你也可以去找我呀?就这么两步路,十几公里,你又不是不会骑自行车?再说了,咱俩这点距离还叫事儿吗?村里那么多年轻小夫妻,大多数都是两地分居,人家可比咱惨多了。”金龙笑的憨厚,伸手一把就把程雅萱给抱起来,猛地亲了一口。
“喂,孩子还没睡......”程雅萱惊怒,反应过来以后剧烈挣扎,但眼角还是难掩喜色。
两人结婚太早,虽然孩子都几岁了,但仍旧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会不想念?但生活所迫,程雅萱只能选择隱忍。
“不闹了,你让我抱会。”金龙把头埋在妻子的肩头,使劲吸了一口,满足的嘆息。
“我有时候想著要是咱们在村里种地不分开的话,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可是......大家都往外走拼命挣钱,把日子过好,咱们也不能落了后......总不能让孩子以后继续咱们的命运吧。”程雅萱委屈的吸鼻子。
两人都是十几岁輟学,全都没什么文化,听到朱老五家的儿子上大学,以后能坐办公室做工人,那心里也是羡慕的。
可后悔也晚了,已经成家立业,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
程雅萱早和金龙商量过,一定要好好培养朝阳,让孩子考大学,走出这个乡村。
想做好这一切,就必须有足够的金钱去支撑,所以金龙必须拼命的干。
学技术,开店,挣更多的钱......陈雅萱也只能暂时先熬著。
“別这么悲观了傻瓜,”金龙哭笑不得,“咱这店子开始装修到开业也就两个月,等最多一年的功夫!生意安稳下来,到时候孩子也大了,完全可以把你俩接过去嘛。”
“我知道,就是有点捨不得。”程雅萱的嗓音变得沙哑,撒娇般把头埋进金龙的胸口,“你可別学你爸知道吗?你要是敢在外面勾引小寡妇,我一定阉了你。”
“说啥呢你这婆娘,我爸那不也没啥?你咋跟妈似的疑神疑鬼?”金龙有些不悦的皱眉。
他一个大男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觉得既然自己父亲都按照母亲的话去做了,那就肯定没有事儿。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嘛,妻子老把这件事情放在嘴上,他心里也不得劲。
知道金龙的心思,程雅萱没有不识趣的坚持,不过她心里自有一桿秤。
虽然杨栓住可能真的没有实际出轨做啥,但心思已经不在婆婆身上了,且看这次的办法能不能把人心收住吧。
绿帽子不分深浅,程雅萱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要是金龙有这种事,即便是精神出轨,那她一定也是忍不了的。
时间不早了,夜深人静,月亮爬上树梢,小夫妻终於躺在炕上歇息。
乾柴烈火,一旦点燃那就是不可收拾,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金龙回了城里继续忙,程雅萱也照常带著孩子和公婆一起生活,不过她倒是又有了好去处。
艷彩的厂房虽然还没建好,不过她人基本是天天都待在村里的,有时候金芳也会带著孩子回来。
程雅萱好热闹,一有机会就会带著朝阳去艷彩那里閒聊打发时间。
胜男还小,朝阳其实不太愿意跟她玩,她还是想志远。
但有总比没有强,这娃的精神头也强了不少。
“金芳,金梅都多久没回了,真的没消息吗?你妈也没说出去找找?”艷彩一边倒线团,一边好奇的问道。
金芳正给女儿拿奶瓶,听闻姑姑的话,有些惆悵的嘆息。
“这事我也问过我妈, 她总是一提就炸,非说就当没生过金梅......只知道是在北上的城市,具体哪里不知道呢。”金芳缓缓摇头,眼中也难掩担忧。
“大妈脾气倔,自己生的咋能当没有过?何况金梅还是在她身边长大的。”程雅萱搭腔。
“大嫂她这人就这样,好像没有自己的主心骨,啥也听男人的,本来挺能干的女人现在都成我哥的附庸了。”艷彩看的透,虽然没把话挑明,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这个附庸指的是什么。
王玉芬和赵丽萍不同,这女人的性格复杂的多,倒是真不如赵丽萍一直耿直泼辣了。
生了五个孩子,每一个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哪次不是搭上半条命?
期初生下来,王玉芬当然都是个个都爱,只是后面被丈夫一家影响的改变了思想。
说白了,重男轻女,或许这一开始並不是王玉芬內心的真实想法。
不然当初金桃被送走,她何必拼著虚弱的身体,大冬天到处找?
就因为刘翠花和杨栓成喜欢儿子,她也被洗脑的主动冷落女儿,又因为生了金虎以后待遇真的变好,家庭地位变高了,甚至比栓成还要更重男轻女。
可能在她心里觉得这个想法不对劲,便只好靠著打压女儿来证明自己这么想是正確的。
她希望每个家庭成员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这套思维,都不要提出反对意见,都要听从她。
金芳和金月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可金梅却是个意外。
这孩子从小叛逆,极其有自己的主见,並且从来没把金虎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金梅是王玉芬最痛恨的婆婆,刘翠花的心尖肉。
这叫她怎么喜欢的起来这个女儿?
但就像程雅萱说的,自己生的怎么能不记掛?但那点牵掛远比不上玉芬多年建立起来的一套规则。
如今金梅离家出走,不但不交家用,连个电话都不打,更別提主动向母亲低头了。
所以王玉芬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找寻金梅的下落,除非金梅自己回来跪著认错,並且能让母亲得到实际的利益。
艷彩的话一点没错,甚至还说轻了。
“姑,你不是说在北面的城市里有关係和人脉吗?不能帮著打听一下吗?”金芳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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