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
深夜,路明非正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嘴角咧开一条缝,口水顺著下巴流淌,浸湿了半边枕套。
在梦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仕兰中学的爬山虎绿得发亮,陈雯雯穿著白裙,走在他身侧。
“路明非,这次文学社晚会的排练,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陈雯雯转头,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路明非屏住呼吸,把手递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
“好,嘿嘿……嘿嘿嘿……”
路明非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度,传出极其猥琐的笑声。
“谁在笑?”
同一房间的路鸣泽忽然睁开眼,借著窗外的路灯往路明非的方向看去。
只见路明非闭著眼,脸部肌肉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双手在半空中虚握,一上一下地晃悠。
路鸣泽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咽了口唾沫,觉得这衰仔大概是中邪了。
“不管你是哪路大仙,赶紧从路明非身上下去啊。”
“当然不下去也行,但是千万不要到我这来啊。”
路明非没反应,嘴里的“嘿嘿”声变成了吧唧嘴,声音还越来越大,天知道他在梦里进行到了哪一步。
路鸣泽实在受不了,他掀开被子,准备一脚给路明非踹醒。
可他还没下床,就看到路明非忽然坐直身体,双手在空中乱抓,扯著嗓子大吼:
“你妈的,给我干哪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的路鸣泽脚下一滑,砰的一声闷响,这个一百六十斤的胖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板上。
地板隨之震动,隔壁房间传来婶婶翻身的动静。
路鸣泽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挪回床铺边缘。
他抓起被角,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瑟瑟发抖地盯著路明非。
路明非坐在那里,双眼紧闭,大汗淋漓,表情惊恐到了极点。
梦境里。
前一秒,路明非还牵著陈雯雯的手。
下一秒,天空碎裂。
白裙子陈雯雯变成一片片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四面八方只剩粘稠的黑暗。
“喂喂?有人吗?怎么换地图了?”
路明非四下张望,他平时虽然怂,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胆子大的一比。
突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黑暗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宇智波佐助精神状態异常。】
【宇智波一族的鲜血尚未乾涸,灭族之恨刻骨铭心。作为宇智波最后的血脉,天才少年宇智波佐助,你怎可沉溺於虚妄的儿女情长?】
路明非愣住了。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觉得剧情走向过於离谱。
“不是,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叫路明非,不叫什么宇智波佐助。”
“怎么还给我弄上外国户口了呢。”
电子音没有感情地继续播报。
【復仇的意志已被软弱侵蚀,宿主正试图逃避宿命。】
路明非撇撇嘴,对这个无理的傢伙十分不满。
“神经病啊,你们报仇跟我有个什么关係,我现在只想谈恋爱!”
“赶紧把陈雯雯弄回来,我这好不容易牵手成功,结果被你给搅黄了。”
电子音的语调发生变化,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意味。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痛苦。】
【启动精神刺激程序,强制拉入月读空间。】
路明非眼前一花,顏色再次变了。
天空变成暗沉沉的血红色,一轮巨大的月亮悬掛在头顶。
路明非发现自己悬在半空,双臂被拉平,双腿併拢,被钉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上。
路明非用力挣扎,不仅没有一丁点作用,反倒是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
“嘶。”
他低头看去,发现十字架下方是黑色的水面,通过倒影可以看见一个男人踩著水波缓缓走来。
男人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风衣上绣著祥云图案。
他低著头,看不清面容。
男人走到十字架前停下。
他抬起右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兄弟,角色扮演可以,別玩真傢伙啊。我怕疼……”路明非挤出一个討好的笑。
男人一言不发,握刀的手一紧,直接向前平推。
刀刃穿透路明非的腹部,从前心进,后背出。
路明非的笑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著肚子上露出的半截刀身,隨后极致的痛楚顺著神经末梢席捲全身。
“啊!”
路明非仰头,惨叫声撕裂了血色空间的寂静。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疯狂扭动身体,伤口被刀刃反覆摩擦,血肉翻卷。
男人面无表情地拔出刀。
路明非大口喘息著,眼前一阵发黑。
“大哥,我错了,我认错,我不谈恋爱了……”
男人没有回应。
他再次抬手,第二刀贯穿左胸。
路明非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拔刀,第三刀贯穿右大腿。
拔刀,第四刀贯穿右臂。
路明非痛得翻白眼,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他觉得只要再挨一刀,自己绝对会死。
但他没有死。
男人捅完第四刀,后退一步。
空间盪起涟漪,水面上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风衣男人。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密密麻麻的黑底红云风衣,站满了整个血色空间,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把长刀。
电子音再次响起。
【月读空间內,时间、地点、质量,皆由我掌控。】
【倒计时开始。剩余时间: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下方的男人们同时举起刀。
“我x你大爷!”路明非爆出最后一句粗口。
无数把长刀同时捅进他的身体,一刀接一刀。
刺入,拔出。
刺入,拔出。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路明非见识了什么叫花式凌迟。
那些穿著风衣的男人,不仅捅他的躯干,还开始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他感觉到血液从身体里流干,又在下一秒被强行恢復,接著重新体验被放血的过程。
前十个小时,他还在疯狂求饶,许诺只要放他出去,他就去把全世界灭了。
第二十个小时,他的嗓子彻底喊哑,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幻想著从天而降一个帅气的姑娘救他於水火。
第三十个小时,他开始麻木。
他祈祷自己快点疯掉,疯了就不疼了。
但他没有疯,系统强行维持著他的理智,確保他能百分之百地体验每一次刀刃切断肌肉纤维的触感。
第六十个小时,路明非放弃了思考。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那轮黑月,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每当一刀捅进来,他的肌肉就本能地抽搐一下,配合著做出受刑的反应。
他终於明白,这里是真的地狱。
电子音做出最后宣判:【惩罚结束,希望佐助你铭记这份痛苦。】
血色天空瞬间崩塌,一切归於平静。
扑通一声,路明非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
他艰难的睁开眼,入眼是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印。
路明非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口大口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
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他低头看肚子,没有伤口,没有血。
但那种刀刃在身体里搅动的痛觉,依然残留在神经里。
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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