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不过要是他的话,我也不感到意外。”
“毕竟老板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酒德麻衣说。
苏恩曦点头表示赞同,想了想决定给老板打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回桌面。
“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疯了。我们几千號人在全世界为他卖命,结果最大的老板是个连电话都不接的閒人。”
“长腿,监视他的任务还得由你来完成呀。”
酒德麻衣无奈嘆气:“老娘本应该在沙滩上欣赏一米八五、八块腹肌的帅哥,现在却成了一个隨时待命的狗仔......”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在路明非的眼皮上。
【朝阳已升,下忍的体能不可懈怠。】
路明非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右臂,昨晚那种撕裂痛感,现在居然消失了。
“虽然已经说了好几遍,但是还是想说一次,我这么猛的吗?”
滴滴,床头的诺基亚n96响了一声。
路明非拿过这部沉甸甸的手机,滑开屏幕一看,是一条新简讯。
发件人:楚子航。
“昨晚的事情不用担心。废弃工厂的痕跡已经有专门的后勤人员清理乾净,定性为管道老化引发的燃气爆炸。记住我的话,保持冷静,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另外,新自行车已经送到你楼下车棚,记得查收。”
路明非看著屏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师兄说的一直有人负责,是这个意思。
居然能把那种怪物横行的现场偽装成燃气爆炸,师兄背后的势力大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师兄真是个大好人啊。”路明非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敲击,回復简讯。
“收到了师兄,万分感谢。以后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发送完毕,路明非套上校服,从窗户一跃而下。
他想看看楚子航说的新自行车长什么样。
以师兄的阔绰,估计是辆崭新的捷安特或者美利达。
车棚最里侧的角落,一辆通体漆黑的自行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路明非愣住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老破小区的车棚里。
全碳纤维打造的车架在清晨的光线里泛著极其冷硬的哑光。
流线型的车把、隱藏式的剎车线、薄得像刀片一样的碳纤维轮轂。
路边正好路过一个早起赶火车的上班族,那人偏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瞪圆了。
“我去!trek蝴蝶马多尼系列?这涂装,全定製的吧!”
他咽了口唾沫,看路明非的眼神像在看杜拜王子。
“哥们,你把一套首付停在这破车棚里,心够大的啊!”
路明非脑子嗡的一声。
一套首付?
这破车能买套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冰凉的碳纤维车架上摸了一下,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车,而是成捆的百元大钞。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骑这车上街被蹭破点漆,把他两个腰子卖了都赔不起。
师兄,你对代步工具的理解是不是出了什么偏差?
要不是著急上学,路明非真想现在就到楚子航面前磕一个。
“大爷,我能骑这个上学吗?”路明非在心里问。
【忍者的双腿才是最可靠的载具。】
【依靠外物赶路,是平民的墮落。】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你踏马就是个纯正的傻叉!”
【倒计时开始。】
路明非不敢废话,刚才那路人的话提醒了他,这车太贵了,放在楼下隨时可能被偷走。
他想了想,直接扛著车子往上爬。
我放在臥室里总没人能偷走了吧。
路明非推开门的时候,婶婶正在喝粥,昨晚那辆大奔带来的震撼显然还没消退,
她看到路明非推著自行车进来,又直奔臥室而去,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嘮叨,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
路明非小心地把“首付”停下,往自己床这边挪了挪。
要是不小心被路鸣泽这个莽夫来上一脚,他得心疼的一个月不睡觉。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再次一跃而下,从窗户飞了出去。
“冲啊!”
……
路明非依旧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他坐在座位上,超强分析力火力全开。
各种复杂的公式像流水一样灌进他的脑子里,形成永久记忆。
到了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教室里开始闹哄哄的。
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著早上的新闻。
“你们看早间新闻没?南郊高新区那边有个废弃化工厂,昨晚炸了!”
“看了看了。火光冲天啊,听说连房顶都给掀了。新闻说是地下燃气管道老化引起的爆炸。”
“拉倒吧。废弃工厂哪来的燃气?我大表哥在消防队,他说那现场邪门得很。地上全是被烧焦的痕跡,连水泥地都裂开了,像被雷劈过一样。我看八成是有人在那边搞非法生產。”
“真的假的,你大表哥还说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那边被封锁了。这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千万別跟別人说哈。”
“放心放心。”
坐在后排的路明非正低头看著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听到这番討论,他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师兄口中的那些人洗地能力果然专业,硬生生把这么离谱的超自然战斗包装成了生產事故。
但这掩盖不了路明非心虚的本质。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別人看出他脸上的异样。
他现在只求高考前平平安安,千万別再跟这种恐怖事件扯上关係。
就在路明非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时候,一道极其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苏晓檣没有参与那群男生的八卦,而是转过头,视线直截了当地锁定了路明非。
不对劲。
苏晓檣微微眯起眼睛。
按照路明非以前的性格,班里只要有这种爆炸、案子的八卦,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凑过去,发表两句极其烂的冷笑话,以此来吸引陈雯雯的注意力。
但今天,他像个鵪鶉一样缩在座位上。
而且他的肩膀肌肉绷得很紧,额头上还有一层细细的汗珠。
他在紧张。
他在心虚。
苏晓檣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个荒谬但极其符合她认知的推论在苏晓檣脑子里成型了。
路明非这个衰仔,最近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这傢伙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半夜跑到南郊去放自製烟花或者土炸弹,结果不小心把废弃工厂给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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