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司机不再理会婶婶,再次恭敬的对路明非说。
“明非少爷我先走了,请您早些休息。“
“啊大叔,我忘了一件事,我的自行车落在师兄家了。方便的时候我去取可以吗?”
“少爷说会给您买一辆新的,当然,要是您对旧的有感情,我明早给您送来。”
“哈、哈、哈,大叔你真会开玩笑,谁会对一辆自行车有感情啊......”
“那我明白了。”司机告辞。
奔驰s500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极其平滑的红色流光,连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都透著一股金钱堆砌出的优雅与傲慢。
婶婶站在小区破旧的水泥地上,地上的五毛钱硬幣孤零零地躺在下水道格柵边缘。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司机最后那句“对明非少爷的家庭生活有些好奇”,在她听来,比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催债电话加起来还要恐怖。
能坐得起这种带连號车牌的顶级奔驰,还配著西装、戴白手套专职司机的人,绝对是那种在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而这样的大人物,居然称呼路明非为少爷?
婶婶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路明非。
那个平时在家里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包揽了所有洗碗扫地活计、被她骂了只知道缩脖子的衰仔,此刻正背著一个网球包,手里还拿著一个怎么看都价值不菲的手机盒。
“明……明非啊。”婶婶的声音发飘,带著一种极其陌生的討好,“刚才那是……谁家的车啊?什么少爷?”
路明非看著婶婶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
如果在以前,他可能会觉得极其痛快,甚至会顺杆爬吹几句牛逼。
但现在,他只觉得极度的疲惫。
肌肉酸痛正在反噬,挥刀透支了体能,那发过载的千鸟更是抽乾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他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站著都能睡著。
“同学家的车。顺路。”
路明非语气平静,连多解释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同学能让司机大半夜送你?”
婶婶的八卦雷达和危机意识疯狂预警,她紧紧跟在路明非身后上楼。
“你跟婶婶说实话,你爸妈是不是在国外发大財了?还是你……你被哪个大老板看上了?”
婶婶的想像力在这极短的时间內飆升到了顶点,已经开始往极其离谱的方向狂奔。
路明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婶婶一眼。
他的眼底深处,经歷过生死搏杀后尚未完全褪去的冷漠一闪而过。
“婶婶,我困了。”路明非推开防盗门,直接走了进去。
婶婶被那个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到嘴边的盘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突然觉得,这个在自己屋檐下养了几年的侄子很陌生。
路明非连拖鞋都没换,径直走向自己和路鸣泽的臥室。
推开门,路鸣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嚕声打得震天响。
路明非走到书桌前,把书包扔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床上的呼嚕声极其突兀地停止,接著又以一种欲盖弥彰的规律节奏重新响起。
路明非根本没在意。
他解下斜挎在背上的网球包,蹲下身准备把它塞进床底的最深处。
他动作很大,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
当。
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臥室里响起。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一抹极其森寒的金属反光在空气中闪过。
躺在床上的路鸣泽,此刻正用力咬著被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根本没睡。
从路明非进门那沉重的脚步声开始,他就醒了。
他眯著一条眼缝,想要看看这个大半夜才回家的疯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结果,他亲眼看到了那道反光。
长条形,金属质感,刀鞘!
路鸣泽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变態杀人魔的电影画面。
前几天半夜大吼大叫给我干哪来了,接著画那种详细到变態的街道路线图,今天乾脆带著凶器半夜回家!
他想干什么?
他连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
路鸣泽在被窝里拼命往墙角缩。
他发誓,如果明天还能活著看见太阳,这台摆在屋里的电脑就是路明非的亲爹,他绝对再也不碰一下!
不对,其他所有的都是路明非的!
如果喜欢的话,泽太子愿永远守护路明非!
路明非把草薙剑推到床底深处,直接倒在自己的床上
……
同一时间。
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
咔嚓、咔嚓、咔嚓,一片片薯片被咬碎。
苏恩曦穿著睡裙,光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她嘴里的薯片残渣掉落在胸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屏幕,脸上的表情见鬼一般。
“长腿……我应该没看错吧。“
坐在沙发上的酒德麻衣没有回应。
她穿著那套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酒德麻衣的眼神极其凝重。
“小白兔觉醒了。”
酒德麻衣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离谱经歷。
一个曾经的废柴、衰仔,跑到南郊的废弃高架桥下,徒手搓出高压电,一刀贯穿了死侍。
“言灵·因陀罗吗?跟记录的略有不同,不过倒也正常。”
言灵是龙族基因中刻录的权能,同一种言灵在不同混血种手中呈现的威力天差地別。
“还有那把刀。”
苏恩曦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化作残影,调出另外几个监控视角的定格画面进行比对。
“不属於装备部的记录,也不在任何古籍记载的炼金武器档案里。它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苏恩曦转头看向酒德麻衣。
“我说。这该不会是老板私底下给他开的小灶吧?老板最喜欢搞这种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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