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平民女人的无意义纠缠正在严重拖慢训练进度。】
【十秒內不开始移动,立刻拉入月读空间,执行一千次穿刺刑罚。】
路明非胃部一阵抽搐,被长刀贯穿的痛感仿佛再次袭来。
“我不缺钱!我先走了!”
路明非留下一句极其生硬的话,直接绕开陈雯雯,头也不回地顺著楼梯狂奔而下,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陈雯雯僵在原地,夜风吹起她的白裙。
他怎么能这样,他凭什么这样啊!
她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眼眶慢慢红了。
“雯雯,你怎么了?”
赵孟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轻声关心道。
“我没事。”
陈雯雯生硬的丟下三个字,同样转身就走,剩下赵孟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我。”
赵孟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面好像出现了一个红色圆球。
他將今天自己吃瘪的糗事,全都扣在了路明非头上。
“还真被这小子装起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另外一边,路明非一路狂飆回家。
翻窗跳进臥室,路鸣泽还在电脑前奋战,还十分小心地跟路明非的自行车保持了距离。
生怕不小心蹭到车子,然后上演人头落地的惨剧。
“路......哥,你回来了,你打游戏吗?”
路明非根本不理会这胖子,直接从床底最深处拖出那个网球包,背在背上。
然后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落地,翻滚卸力,动作极其流畅。
路明非先是完成了指定地区的记忆特训,然后跑到了老城区的烂尾楼。
夜色深沉,冷月高悬。
“一!二!三!”
路明非双手撑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汗水顺著鼻尖滴落。
五百个標准伏地挺身完成后,他立刻起身,抓起地上的石块。
嗖!嗖!嗖!
五百次投掷结束。
呛。
草薙剑出鞘,路明非双手握剑,站在空地上开始机械般地重复挥砍。
练完这一切,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最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负重跑环节。
他衝进夜色,沿著空旷的街道狂奔,突然裤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放慢脚步,掏出那部楚子航送的诺基亚n96。
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喂,师兄。”路明非一边喘气一边说。
“你在干嘛?”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在跑步啊师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负重跑?”听筒里传来的不仅有路明非的喘息声,还有背包里重物碰撞的闷响。
“啊,对。”路明非顛了一下后背的书包,三十公斤的砖头压得他肩膀生疼,“这不是知道世界危险了嘛,抓紧时间锻炼锻炼身体。”
楚子航眉头微皱,常规混血种如果在未经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透支力量,肌肉纤维会大面积撕裂,甚至引发臟器衰竭。
“你的身体还好吗?”楚子航问。
“挺好的啊。”路明非感受了一下四肢百骸,初级缓慢治癒的热流一直没停过,连肌肉酸痛都快消失了。
“完全没问题,吃嘛嘛香。”
楚子航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在硬撑,楚子航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一个刚接触真实世界的高中生,经歷了那样的生死搏杀,精神和肉体绝对处於极度紧绷的状態。
他用大半夜负重拉练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大概是在宣泄內心的恐惧和不安。
“方便见一面吗?我去接你。”楚子航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眼前的系统面板。
今天的任务指標已经全部刷完,倒计时也停止了。
“行啊。”路明非停下脚步,报了个地址。
“等我。”
电话掛断,十五分钟后,那辆熟悉的帕拉梅拉停在了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楚子航坐在另一侧,穿著简单的黑色外套,左半边身体靠在座椅上,姿势略显僵硬。
“昨晚我说的事情,你消化得怎么样了?”
路明非把那个装著草薙剑的网球包抱在胸前,他回想起昨晚那些面目狰狞的死侍,还有楚子航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有啥消化不了的。”路明非嘆了口气,“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楚子航没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你看啊师兄。”路明非掰著指头开始列举,“这世界连龙和怪物都有了,那就算再冒出点別的什么也不奇怪吧?”
“比如?”
“比如。”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看著楚子航的眼睛。
“有个人的脑子里,天天有个声音跟他说话。不仅跟他说话,还不准他谈恋爱,逼著他干各种反人类的训练。他要是不听话,那声音就直接把他拉进一个血红色的空间里,拿刀捅他几千遍。你说,这合理吗?”
等路明非说完后,楚子航没有表態,只是这样静静地看著他。
路明非被看得心里发毛,心想难道师兄也经歷过这种事?这就是混血种的通病?
“路明非。”楚子航开口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在!”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楚子航给出了专业的判断,“你说的这些症状,属於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隨精神分裂早期的幻听与幻视。昨晚的死侍对你造成的精神衝击太大了。”
路明非眼角狂抽。
楚子航继续说道:“儘量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过度逼迫自己,会加速血统的失控。”
路明非算是彻底明白了,在楚子航这种正统混血种的认知里,他脑子里那个逼逼赖赖的系统,就是妥妥的精神病晚期症状。
绝对不能暴露。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咆哮。
要是让师兄知道自己每天跟一个称自己为宇智波的神经病对话,以后去了他说的那个什么学院,绝对会被绑在病床上电击,甚至切片研究。
“哈、哈哈……”路明非乾笑两声,“师兄你说得对。我也觉得那人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我隨口举个例子而已,这世上哪有那么离谱的事。”
楚子航点点头,没有戳穿,他觉得路明非是在极力掩饰自身的脆弱。
楚子航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路明非抱著的那个网球包上。
网球包的形状有些奇怪,中间鼓起一条极其笔直的硬物轮廓。
昨晚在高架桥下,他亲眼看著路明非拿著一把极其锋利的无格直刀,附著著雷光斩断了死侍。
“你大半夜跑步,带著刀?”楚子航问。
路明非浑身一僵。
“防身!防身!”路明非赶紧把网球包往怀里搂了搂,语气极其真诚。
“师兄你也说了,这世界有龙有死侍。我手无寸铁的,大半夜走在路上多没安全感啊。”
楚子航知道,那把刀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拿著防身可以。”楚子航给出了善意的提醒,“但是要注意场合。进出地铁站和商场的时候,安检机器会报警。”
“还有你装刀的角度不太对,这样会被人发现异常。“
“你把它拿出来,我帮你摆正。”
路明非赶紧点头:“好的师兄,谢谢师兄......”
咕嚕嚕嚕......
极其响亮的腹鸣声在车厢里响起,路明非老脸一红。
今晚他消耗极大,晚饭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变成汗水排空了,现在胃里正在疯狂造反。
“师兄。”路明非尷尬地揉了揉肚子,“前面路口有个大排档,感谢你帮我这么多,我请你吃个夜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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