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要抖包袱。”
“好的。总之老板那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们就別指望他隨时给我们下命令了。”
“他本来也跟失联了差不多嘛~”
“......”
苏恩曦盯著酒德麻衣那双修长的腿:“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考虑换个办法监视小白兔。”
酒德麻衣好奇地问:“怎么?老娘牺牲一下自己用美人计?”
苏恩曦疯狂嚼著薯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美人计確实是个不错的计划,不过像路明非这种涉世未深的高中生来说,应该很难体会到长腿的,嗯,魅力吧。
滴。
轻微的电子音响起,门禁亮起绿灯,厚重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个娇小的女孩走了进来,一头顏色淡的近乎纯白的金髮变成辫子,又在头顶扎成髮髻。
露出修长的脖子,肌肤白的发冷。
酒德麻衣看著推门进来的女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
“老板让我来的。”
苏恩曦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去吧三无少女,我们的小白兔就交给你啦!”
......
仕兰中学,牢路现在想死。
在他的印象里,他把那个祥云长袍小男孩残暴地揍了一顿,又在现实里硬气地装了一波,结果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系统仿佛更年期提前发作,把今天的日常强度拉高到了一个反人类的级別。
上午第二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分析长难句,路明非坐在后排,手里的水笔在草稿纸上拉出残影。
那个神经病要求他在英语课上推导一道复杂的物理大题。
【倒计时:三分二十秒。】
倒计时在眼前跳动,路明非满头大汗。
他知道如果算错的话,他要被捅一刀。
当然,假如老师提问他回答不上来,也要被捅一刀。
“死脑子,给我想啊!”
路明非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大脑疯狂运转,终於在最后一秒写下答案。
系统提示通过,他刚想鬆一口气,英语老师喊了路明非。
“路明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路明非的下意识站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的。
“啊,这个,我想想哈......”
路明非红温了,老师问的是什么题都不知道,他回答个鬼。
就在老师准备开喷,说你上课都在听什么的时候,前排的柳淼淼轻声开口:”选c。“
她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怕別人听见。
好在路明非如今的听力极佳,准確的捕捉到了答案。
“选c!”
英语老师板著脸点头:“嗯,坐下吧。”
呼,路明非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他快速坐下,小声感谢道:”柳淼淼,谢谢你啊。“
柳淼淼低头不语,只是耳尖微微发红。
嗯?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英语课结束,路明非衝出教室,他著急去卫生间放水。
【宇智波的復仇者,哪怕在排泄时也不应停止对力量的渴求,立刻马上开始复习英语单词。】
“......”
於是路明非去而復返,隨手拿了一个同学的同学的英语手册。
“借用一下!”
赵孟华满脸惊愕,你妈的路明非这么有锋芒吗,我的东西你也敢隨便拿?
你是楚子航的老大就了不起?
是,楚子航確实了不起。
但是我赵孟华不是怂了,是给你一个面子!
在仕兰中学的男厕所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路明非站在小便池前,左手不自然地提著裤子,右手捧著手册。
“suffering,疼痛,痛苦,折磨,苦难......”
路明非抖了抖,拉上拉链,嘴里念念有词。
至於有没有滴在手册上,那就全看赵孟华造化了,
旁边刚走进来的徐淼淼转头看了他一眼,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路明非,这么卷的吗?”
“唉,我也是没办法。”路明非强忍住想哭的衝动,“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徐淼淼的小胖脸上写满了问號,尿个尿也这么文艺么?
没必要,真的......
中午,学校食堂。
【宇智波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进食时间: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路明非端著满满当当的餐盘衝到角落,他根本没有细嚼慢咽的时间,完全是用吞咽的方式把肉、青菜和米饭往胃里塞。
坐在不远处的路人甲乙丙丁眉头紧皱:“他这是刚从难民营被捞出来吗?”
“可能受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刺激吧。”
“唉,都说学习让人疯狂,我看他也差不多了。”
吃完饭,路明非摸著肚子准备回宿舍休息。
【復仇者的字典里没有午睡,滚去教学楼顶楼阳台,完成一套数学模擬卷。】
“大爷,我脑仁疼。”路明非在脑海里卑微地抗议。
【月读空间已就位,十字架已竖起。】
“我写!我立刻写!”
终於熬到了晚自习结束,南郊废弃烂尾楼。
夜风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发出悽厉的呼啸。
砰!
路明非重重地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著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气。
今天的特训,系统把强度拉满了。
宇智波流体术的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关节的扭转,都被要求做到完美无缺。
只要有一丁点肌肉控制不到位,脑海里的痛觉刺激就会如影隨形。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生铁,被扔进火炉里反覆煅烧,然后放在铁砧上被一柄大锤疯狂砸击。
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拧一下估计能倒出半桶水来。
路明非知道自己完了,那傻叉系统不仅是个神经病,心眼还小。
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己呢。
【今日下忍日常特训结束。】
电子音终於落下帷幕,没有后续追加惩罚。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撑著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饿。
前所未有的饿。
今天中午的五分钟进食根本无法填补这种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消耗,胃酸在疯狂分泌,五臟六腑都在严厉地抗议,他觉得现在自己能活吞下一整头牛。
他拍掉身上的灰尘,背上装有草薙剑的网球包,跨上自行车,冲向夜幕中的街道。
半夜的街道很冷清,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只有路灯把树影拉得极长。
路明非顺著风里飘来的香味,在十字路口找到了一个推车麵摊。
摊位支著一顶破旧的红帐篷,几张油腻的摺叠桌摆在路灯下,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正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忙碌。
滋啦一声,路明非捏紧剎车,把自行车停在帐篷边。
“老板,先来两个大碗拉麵!”路明非扯著嗓子喊,一屁股坐在一张红色的塑料椅上。
“好嘞,小伙子稍等。”老板应了一声,双手熟练地扯著麵团。
路明非盯著那口翻滚著白汤的大锅,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
之前从苏晓檣那借了五百块,请师兄吃了一次烧烤,剩下的大部分是吃早餐和夜宵。
按照以前的饭量来说,零花钱就够吃的了。
可是现在他饭量大涨,每天消耗的饭钱对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唉,得想办法弄点零花钱吃饭啊。
“老板,麵汤要钱吗?”路明非自然地发扬了多年养成的抠门属性,衝著摊主问了一句。
“不要钱,自己盛。”老板用沾满麵粉的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不锈钢大桶。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路明非站起身,拿了个空碗走向大桶。
路明非左手拿著碗,右手去掀盖子。
盖子刚掀开一条缝,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路明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避热气。
砰。
手肘突兀地撞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著,啪嘰一声闷响,一个面碗掉在了地上。
红色的辣椒油、黄色的麵条和几片青菜在水泥地上溅开,一碗刚拌好的乾拌麵彻底报废。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后面有人!”路明非赶紧转过身,连连低头道歉。
“我赔你一碗。”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斜斜地打在对方身上。
这是一个娇小的女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路明非几乎能看到她脖颈下细微的血管。
女孩手里还保持著端面的姿势,此时正静静地看著地上的麵条,然后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路明非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心疼,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刚才掉在地上的只是一把毫不相干的泥土。
路明非心头一跳。
不是因为对方漂亮,也不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的狗血桥段,而是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那个,”路明非挠了挠头,压下心中的疑惑,“我陪你一碗?”
零看了一眼地上的麵条,点了一下头:“好。你坐在哪。”
路明非指了指:“那。”
零走到路明非指的桌前,拉开塑料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波动。】
【能量频谱提取中……】
【特徵识別成功。】
【身份確认:同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路明非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这破系统绝对是个顏狗,路明非在脑海里疯狂腹誹。
长得磕磣的一个不提醒,遇到漂亮的才往外蹦。当然,这里绝对没有说叶胜师兄长得丑的意思。
等一下,她为什么要坐在我对面,她不会是喜欢我吧?
臥槽!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嚇死,怎么能冒出这么危险的想法呢,那傻叉正憋著劲捅自己呢,这不是给他手里递刀子吗。
好在系统没有捅他,路明非长舒一口气,又逃过一劫啊。
路明非坐了下来,即便没有挨捅,他也没敢继续和零搭话,只是时不时偷瞄一眼。
冰山一样的姑娘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再说一个字,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麵摊老板手脚麻利,很快端来一碗新的乾拌麵,放在零的面前。
又把两大碗拉麵放在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顾不上客套了,他现在饿得双眼发绿。
系统白天布置的高强度拉练彻底抽乾了他体內的每一丝能量,他觉得自己的胃壁正在疯狂摩擦。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直接把脸埋进了硕大的面碗里,吞咽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几分钟的时间,路明非已经干掉了两碗拉麵。
连麵汤都没剩一滴,碗底颳得乾乾净净。
坐在对面的零似乎对面前的面没有一点兴趣,只是安静的看著路明非,瞳孔里倒映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样。
老板站在大锅前,手里拿著漏勺,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这辈子在街边卖面,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暴殄天物的小子。
傻小子,你还吃个毛线的面啊,老板衣服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姑娘的穿衣打扮,这气质,应该去市中心的高档西餐厅吃牛排、喝红酒,旁边还要有小提琴手拉著曲子。
你带人家在这种地方吹冷风,还自顾自地吃成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旁边几桌吃夜宵的男人们,眼神不住地往这边飘,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路明非头髮乱糟糟的,身上全是灰尘,对面的女孩却精致得完全不属於这个破旧的麵摊。
这小子凭什么能和这种级別的姑娘面对面坐著吃饭?
斜对面的一张桌子,一个年轻男人正咬著烤肉串,眼睛死死黏在零的侧脸,任由签子上的辣油滴在桌面上。
他对面的女朋友顺著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看吗?”女朋友冷冷地问。
男人没反应过来,大脑不受控制地指挥著脖子点头:“好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夜市。
“看看看!我让你看!”女朋友抓起桌上的帆布包,狠狠砸在男人头上,起身就走。
男人捂著脸,慌乱地追了上去:“宝宝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只是在看她背后的那个电线桿……”
“滚!去找你的电线桿过日子去吧!”
四周乱糟糟的动静此起彼伏,盘子碰撞声和路人的窃笑声混杂在一起。
这一切却完全没有影响到路明非和零的这桌,路明非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老板,再......嗯?”路明非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到面前的姑娘把拌麵推到了自己面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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