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不要去我那看看?

    “啊?”路明非挠头,”你不饿?“
    “嗯。”
    不饿?不饿你晚上蹲在这干啥啊。
    咕咕咕.......
    路明非的肚子发出了抗议,让他暂时没有精力考虑其他的事情。
    “那,那我不客气了哈。”路明非低头疯狂吃麵。
    “是我太饿了吗?”路明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怎么觉得这碗面这么好吃啊。”
    “这小子是个煞笔吧。”老板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上来了,“他还真吃啊?”
    ”掌柜的,你去提醒提醒这啥小子,对面那小女孩不好意思说。“
    “知道啦。”
    老板娘端著一盘小咸菜走了过去,说是送的。
    “小姑娘怎么不吃,是不是我们做的不符合你的口味,我再重新做一份?不要钱。”
    说著老板娘戳了戳路明非,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眼神。
    心说只要不是弱智,应该都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吧。
    路明非眨了眨眼眼睛:“哦哦哦哦哦哦,我明白了。”
    老板娘欣慰的点点头,心说又干了一件好事啊。
    “那个……”路明非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三轮车,“你吃炸串吗?我看那边有卖的。”
    老板娘捂著头,一阵眩晕感袭来。
    “你了不起,你清高,小子你是个人物啊。”
    路明非一脸无辜的问道:“咋啦?”
    同一时间,房间里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通过监控观察著这俩人的一举一动。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窃听录音,她差点把银牙咬碎了。
    “路明非这个傻叉是不是有病!”酒德麻衣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老娘大半夜不睡觉,配合老板给他安排初遇场景,他竟然请別人吃炸串!”
    “我炸你大爷的吧!”
    一旁的沙发里传来苏恩曦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伴隨著薯片被咬碎的咔嚓声。
    “你冷静点啊长腿妞。”苏恩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的小白兔真可爱,这就是青涩的校园恋情啊~”
    “闭嘴!”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老板怎么会看上这种脑迴路清奇的极品直男。”
    ......
    面对路明非的邀请,零轻轻摇了摇头。
    路明非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他视线下移,不经意间落在了零的皮靴上。
    黑色的鞋面上,有一点明显的红色油渍,那是刚才干拌麵掉在地上时溅上去的。
    路明非暗自发誓,他注意到鞋子完全是因为经过系统强化后视力大增,绝对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变態癖好。
    “额,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路明非抽出一张纸巾,指了指她的鞋面。
    “我帮你擦擦?”
    零顺著路明非的手指看了一眼鞋面,然后摇了摇头:“没关係。”
    说完后接著站起身:“我是零。”
    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路明非愣了一下,手还停在半空中。
    “你的名字吗?很特別啊。”路明非赶紧跟著站起来,“我是路明非……”
    零没有听完他的自我介绍。
    “再见,路明非。”她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入夜色中。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女孩消失在街道拐角。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连名字都知道了……她到底是来干嘛的?”路明非嘟囔了一句。
    回到婶婶家,路明非洗了个战斗澡,把自己扔到床上。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叫零的女孩,那张脸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真的非常眼熟啊。
    但他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这十八年烂泥一样的人生里,怎么会认识这种自带生人勿近气场的女孩。
    旁边床铺传来细微的动静,路鸣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压得很低,生怕吵到这个神经病哥哥。
    路明非翻了个身,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三十公斤砖头准时上肩。
    路明非在晨光中狂奔,汗水顺著下巴甩飞。
    跑到一半,脑子里那个催命的电子音响了。
    【检测到宿主资金匱乏,宇智波的復仇之路需要丰厚的物质基础。】
    【新任务发布:筹集资金。】
    【方案一:再次向苏晓檣索取。】
    【方案二:向寄养家庭索取。】
    【任务时限:十二小时。失败惩罚:拉入月读空间。】
    路明非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栽进绿化带。
    “你大爷的,苏晓檣那五百块我还没还呢。再去要我成什么了?吃软饭的吗!”
    “至於婶婶……你让她掏钱,比直接杀了我还难啊!”
    系统不吭声,视网膜上只剩下一串跳动的血红色倒计时。
    路明非绝望了,他拖著步子挪进教室,“唉。”
    一上午路明非都过得无比煎熬,一方面不认真上课就要被捅,另外一方面还得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苏晓檣走到愁眉不展的路明非身旁问:“有心事?”
    “没有。”
    “嘖,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油子大叔都骗不过我,说吧,怎么了?”
    路明非嘆了一口气,要什么脸啊,还是命要紧。
    “那个,能不能再......”
    等一下!
    路明非脑海里冒出一张帅脸来!
    遇事不决问师兄啊,师兄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他想想办法呢。
    要是师兄给不了方案,下午找苏晓檣来也得及。”
    “没事啦,再见!”
    在苏晓檣诧异的眼光中,路明非嗖的一下跑没了影子。
    他躲进厕所隔间,掏出手机给楚子航发了条简讯。
    “师兄,在吗?急事,速救。”
    不到一分钟,楚子航回覆:“二十分钟以后司机去门口接你。”
    “多谢师兄。”
    不多时,路明非在眾人羡慕、吃惊、八卦等复杂的情绪中上了车。
    “嘿嘿,大叔麻烦你了啊。”路明非拿出一瓶可乐,“请你喝可乐。”
    司机接过可乐:”谢谢明非少爷,我们出发吧,少爷在饭店等你呢。“
    “好。”
    包厢里,楚子航已经等了很久,菜冒著热气,让人食慾大动。
    “明非,遇到麻烦了?”
    路明非坐在他对面,重重的点了点头。
    “缺钱啊。”路明非闷头塞了一块鱼肉,“师兄,你见多识广。有没有那种来钱快、不违法、最好不用看人脸色的兼职?”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路明非尷尬的抓了抓头髮。
    也是,师兄这种超级富二代怎么会知道兼职的事情呢。
    “不知道也没关係啦师兄,我就是隨口问问,嘿嘿......”
    楚子航看著他说:“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我昨晚让人调查了一下你叔叔婶婶家的情况。”
    路明非愣住,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调查他们干嘛?”路明非脑子里闪过各种离谱的猜测。
    “难道他们也是混血种?隱藏在平民中的龙族臥底?那个一百六十斤的胖子其实是条小龙?师兄你要去把他们全做了?”
    路明非咽了咽口水,一想到师兄提刀砍了他们仨的场景,就觉得太残忍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他们是普通人。”楚子航说,“但你的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匯一笔钱。作为你的生活费。”
    “我知道啊,婶婶说就一点点,还不够给我付学费的。”
    “不是一点点。”楚子航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字字千钧,“是一万美元。”
    路明非僵在座位上,大脑彻底宕机。
    一万美元。
    现在的匯率是八点几。
    八万多人民幣。
    一个月。
    路明非的手开始哆嗦,八万块。
    他脑海里闪过这几年在婶婶家度过的日子,他穿路鸣泽剩下的衣服,睡那张垫著旧棉絮的床。
    路鸣泽的补习班、泽太子的外號,叔叔的新车、婶婶的牌局……
    原来这些,全都是他爹妈掏的钱。
    “我操。”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委屈和愤怒像两把火,烧穿了他的天灵盖。
    “我每个月只有两百块生活费啊!”
    原来他每个月本该有一万美金,足够他过得像个小少爷,足够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足够他不用在路边摊纠结要不要加个鸡蛋。
    他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用自己本该富足的童年,成全了別人的幸福。
    “师兄......”路明非低下头,“我该怎么办?”
    楚子航依旧是那张面瘫脸:“只要你同意,公司的律师今天下午就会去拜访你的叔叔婶婶。”
    “他们会怎么做?”
    “通知你的叔叔婶婶法院见,”楚子航说,“你不用出面,全权交给律师。当然,我也会去现场。”
    楚子航顿了顿继续说:“我跟他们说过了,不要你的律师费。”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团火慢慢平息下来。
    “师兄,谢谢。”
    “你要是觉得以后没办法和他们见面了,”楚子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路明非面前,“我可以给你安排个住处,这五千块钱你先拿著应急。”
    路明非看著那笔钱,眼圈更红了,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坚决地撑过腰。
    “房子我自己找。师兄,等钱要回来,我连本带利还你。”
    楚子航点了点头:“嗯,你去上课吧。”
    “师兄,谢谢你。”路明非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完全不敢相信的一幕,楚子航竟然对他笑了。
    面瘫脸、冰山、仕兰中学的神话楚子航、现在是卡塞尔学院的屠龙专业会对他笑了。
    “明非,我说过,相比较你对我做的来说,我做的已经太少了。“
    吃完饭后,楚子航让司机送路明非回去上学,他则是打了个电话。
    “去吧,记得收拾好明非的东西。”
    ......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提著公文包,敲开了婶婶家的门。
    他坐在婶婶家的沙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將厚厚一沓流水单和律师函摆在茶几上。
    “路先生,路太太。这是过去几年,路明非父母匯入您帐户的资金流水明细。扣除合理的抚养开销,您二位涉嫌侵占他人巨额財產。”
    婶婶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嘴唇直哆嗦,平时骂街的气势荡然无存。
    叔叔瘫在沙发上,冷汗湿透了后背:“这,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法院见。“
    “另外,我的当事人表示不想再见你们。请把他的私人物品收拾好,我马上带走。”
    婶婶忽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路明非他不会这样的,你是嚇唬我对吗!路明非在哪,我要见他!”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当事人不想见你们。”律师站了起来,“告辞。”
    婶婶紧隨其后,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然后三个一米八多、差不多得两百斤的大汉挤了进来,將婶婶挡在身前。
    见到他们仨,疯狂的婶婶一下恢復了理智。
    平时打麻將的时候,她也会听到一些传言。
    比如请的起大律师的家庭多少有点黑道背景,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不然给你插地里cos人参。
    “呜呜呜......我的钱啊!“
    “闭嘴!”叔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路鸣泽,帮他们收拾好你哥哥的东西。”
    “爸......”
    “你聋吗!”
    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终於爆发了,嚇得婶婶和路鸣泽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他对还没远去的律师说:“请替我转告明非,我们一家对不起他。”
    ......
    晚自习下课,路明非照例在烂尾楼完成了系统的魔鬼特训。
    拖著快要散架的身体,他骑著那辆自行车,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昨晚的那个麵摊。
    “老板,来碗拉麵,大碗!”路明非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红色的塑料椅上。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一看是楚子航发来的简讯。
    楚子航:事情解决了,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路明非:不用啦师兄吗,我有办法的。
    路明非看著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几年的寄人篱下,终於彻底结束了。
    他不想再麻烦师兄了,人情债最难还,之前的三千六百块,这五千块钱加上律师费,他已经欠了楚子航一个天大的人情。
    路明非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下午顺手记下的几个房屋中介的电话,拨了过去。
    “有没有那种,稍微偏一点,但是便宜,最好能立刻拎包入住的?”
    “嗯,主要是价格,我一个人住不需要很好的。
    穷惯了的人,手里哪怕揣著五千块巨款,花钱也得掰成两半。
    老板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麵走过来,刚放在桌上。
    “这里有人吗?”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不带一点温度。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头:“没有……”
    话音未落,那个娇小的女孩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麵摊老板站在一旁,手里还端著个托盘。
    他看著坐在路明非对面的零,又看了看路明非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和灰扑扑的衣服。
    老板的眼角剧烈抽搐,感觉血压正在直线飆升。
    你这小子有完没完!
    又给我上演这戏码是吧!
    怎么没撑死你这个混蛋呢。
    路明非尷尬地掛断电话,看著对面的女孩。
    “好巧啊,又见面了。”路明非扯出一个乾巴巴的笑。
    “你在租房子?”零问,“我刚刚听你在给中介打电话。”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对。”
    零静静地看著他,淡金色的头髮在路灯下泛著微光。
    “我有一套房子出租,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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