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后,路明非扯过被子蒙住头呼呼大睡,外面的一切喧囂和纠葛跟他毫无关係。
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
路明非依旧每天被系统折磨得不成人形,训练强度直线上升。
负重长跑的重量从三十公斤涨到了四十公斤,挥剑次数加码到了每天一千五百次。
要是一般的人,现在连人带盒也就五斤,但是掛壁路明非的体能数据每一天都在突破人类的认知极限。
周五晚上,因为没有晚自习,路明非在南郊废弃烂尾楼提前完成了当日的特训指標。
他拖著沉重的双腿回到加州阳光別墅,跟零打了个招呼,吃了零准备好的夜宵后,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夜色深沉,路明非做了一个梦。
他身处一片暴雨之中,狂风捲起水花砸在脸上。
四周漆黑一片,积水漫过脚踝,水面泛著浑浊的涟漪。
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咚、咚、咚,路明非听出那是一阵马蹄声。
它踩在积水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路明非站在雨中,视线穿过密集的雨幕,前方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
一匹拥有八条腿的巨型骏马踏水而来,马背上端坐著一个高大的身影,暗金色的甲冑在雷光中闪烁,手里握著一根扭曲的枯木长枪。
路明非盯著那个身影,没有任何恐惧,他觉得那东西有些熟悉。
这种熟悉感好像不是来源於记忆,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某种本能。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草薙剑刀柄。
刀刃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音。
路明非抬起头,眼睛里燃烧起炽热的光芒。
“又是考验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路明非前所未有的硬气,“不管了,弄它!”
路明非身上雷光暴起,准备一刀剁下它的脑袋。
【警告!復仇者不应在虚妄的梦境中消磨意志!宇智波的荣耀需要汗水浇灌!】
“啊?”
【3.】
“啊?不是让我弄它吗?”
【算了,直接捅。】
【立即拉入月读空间,执行十字架贯穿刑一千次。】
血红色的空间骤然降临,黑色的天空掛著一轮红月。
路明非被死死钉在十字架上,无数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举起长刀,面无表情地捅进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二楼次臥里迴荡。
路明非连滚带爬地摔下床,砸在地板上。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剧烈的痛觉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不住地抽搐。
什么重临世界,什么诸逆臣皆当死去,全被这一顿乱刀捅到了九霄云外。
“算你狠。”路明非咬牙切齿地爬起来。
他衝进浴室洗漱,换上乾净的衣服,顺著楼梯走下一楼。
开放式厨房里传出煎培根的香味,餐桌上摆著烤好的吐司和热气腾腾的牛奶。
零安静地坐在桌前,手里捧著一杯温水。
路明非走过去,抓起两片吐司塞进嘴里。
他脑子里还残留著梦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威严感,那种站在世界顶端俯视眾生的错觉,让他的神经处於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態。
路明非看了零一眼,然后脱口而出:“不用等我吃饭,有事。”
话说出口的瞬间,路明非自己先懵了。
他愣在原地,嘴里叼著半片吐司,大脑发出疯狂的警报:
路明非你疯了吗?你一个交一千块钱房租的穷学生,怎么敢用这种霸道总裁的语气跟免你押金的富婆房东说话?她要是现在把牛奶泼你脸上让你滚蛋,你上哪哭去?
路明非刚想鞠躬道歉,解释自己还没睡醒。
零停下喝水的动作,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看著路明非。
她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只是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好像路明非就该是这样。
“我知道了。”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吐司,抓起装刀的网球包,逃命似地衝出大门。
清晨的冷风拍在脸上,路明非骑上自行车,疯狂踩动踏板。
他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疯了,自己抽风也就算了,为什么零也跟著配合?
难道加州阳光別墅区的风水有问题?
下午,正心剑道馆,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木地板上。
这是路明非在这里上的第三节课。
路明非双手握著竹剑,脚步移动,腰部发力,竹剑带起一阵风声,狠狠劈向面前的假人护具。
他的发力技巧已经完全成型,肌肉协调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
但他今天一直走神。
那个雨夜的梦境不断在脑海里重播。
八足骏马,暗金甲冑,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么?
啪。
竹剑偏了半寸,打在假人的肩膀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刘正心站在一旁,用手里的竹剑敲了敲地板:“停。休息十分钟。”
路明非收起姿势,放下竹剑。
他走到场地边缘,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水。
刘正心走过来,递给路明非一条乾净的白毛巾,顺势挨著他坐下。
“谈恋爱了?”刘正心突然开口。
路明非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弯著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刘老师,你別乱说啊。我谈什么恋爱?”
刘正心用胳膊肘撞了撞路明非,挑起眉毛说。
“別装了。教练我也是从那个热血沸腾的年纪过来的。你看看你今天下午这个状態。挥剑的时候眼神发直,心不在焉,满脸的疲惫,黑眼圈这么重。不是谈恋爱被女人掏空了身体,还能是什么原因让你连最基础的下段斩都劈歪了?”
路明非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无力地反驳:“真没有。我就是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刘正心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他凑近了一点,满脸是八卦的兴奋。
“瞒著教练有什么意思。是不是之前那个开劳斯莱斯来接你的白富美?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她家里人没拿五百万支票砸你脸让你离开她女儿吧?”
路明非头都大了。
“停停停。”路明非赶紧摆手打断刘正心的疯狂脑补,“刘老师你误会了。那个开劳斯莱斯的叫苏晓檣,她只是我的同班同学。”
“哦,你说过了。“
“你哦个毛线啊老师,算了告诉你吧,我是和房东有一点,嗯,没解释清楚的事情吧。”
刘正心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提取路明非话里的关键信息。
同学,开劳斯莱斯。
房东,住在一起,问题。
刘正心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抓住路明非的肩膀:“你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跟那个开顶级豪车的同学谈恋爱,而是转头住进了另一个人的家里?那个房东也是个富婆?她开什么车?”
路明非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她是个俄罗斯人,自己有一套加州阳光的独栋別墅。”
剑道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刘正心看著路明非那张写满无辜和坦诚的脸。
劳斯莱斯的白富美同学,加州阳光独栋別墅的金髮女房东。
他身边环绕的资源,隨便拉出一个都能让普通人奋斗十辈子。
刘正心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凡尔赛了,这是骑在单身狗的脖子上拉屎。
扑通。
刘正心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砸在榻榻米上,他双眼无神地盯著剑道馆的天花板,
路明非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水瓶凑过去拉他:“刘老师!你怎么了?低血糖犯了还是心臟不舒服?我给你叫救护车!”
刘正心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推开路明非的手。
他偏过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明非,我真想弄死你,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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