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与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声音带著点神秘的笑意:“秘密。”
顾星芒眯著眼看他,酒劲有点上头。
她走路的步伐微微晃,但脑子还在转:“是谢容烬让你来的?”
孟燕与回头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弯著,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星芒没再问了。
她跟著他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
她缩了缩脖子,看见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孟燕与拉开后座的门,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星芒弯腰钻进去,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檀香。
很淡,像被风吹散了的余韵,但她闻出来了。
孟燕与自己坐到副驾驶,对司机说了句:“走吧。”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一个小时后。
驶入云澜山庄。
夜色浓稠,山路两旁的树影被车灯拉长又吞没。
顾星芒透过车窗往外看,对面那栋中式別墅亮著灯。
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车停了。
她推开车门,脚踩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山里特有的草木清香。
她抬起头,往前看去。
別墅门口,一个人从灯光里走出来。
谢容烬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黑色羊毛大衣。
大衣没系扣子,敞著,露出里面睡衣的v形领口,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被灯光染成暖色。
他的头髮还带著潮气,几缕垂在额前,显然是刚洗完澡。
逆著光,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眉骨高挺,鼻樑如削,薄唇微抿,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隱没在阴影里,越发显得深邃神秘。
他走路的姿態不紧不慢,黑色羊毛大衣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是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那种骨子里的矜贵和慵懒,让人沉迷
顾星芒站在车边,脚像被钉住了。
她这个顏狗,又被男色迷了眼。
心跳加速,怦怦怦!
她咽了一口口水,朝他飞奔过去。
她忘了穿大衣,身上只有发布会穿的那条女主角林梔的標誌性衣服,奶白色的小白裙。
裙摆在夜风里飞扬,轻盈得像一只蝴蝶,欢快的扑进他怀里。
她喝了酒,有点上头,比平时更黏人,双手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啊蹭,像只撒娇的猫,蹭得头髮都乱了,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孟燕与跟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努力憋住疯狂嗑cp的衝动,脸上的表情忍得有些扭曲。
他假装看不惯,嘖了一声:“把我这个单身狗骗过来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谢容烬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语气却毫不客气:“孟少,慢走不送。”
孟燕与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七哥,不带你这样的,翻脸不认人!
你让我去接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站在原地,脚底下像生了根,眼睛还黏在两个人身上,不想走,还想贴脸嗑cp。
顾星芒从谢容烬怀里退出来,回头看他。
她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梨涡深深陷下去,同样是送客,她的嘴巴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谢谢老板!辛苦老板了!老板一路平安,注意安全!”
孟燕与刚要说什么,目光忽然定在谢容烬身上。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著腰,指著谢容烬,整个人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星芒一头雾水。
谢容烬看智障一样看著他。
孟燕与终於缓过一口气,指著谢容烬的衣服,声音都在颤:“七哥,你看你衣服……染色了。”
对面的两人同时低头。
谢容烬的黑色羊毛大衣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白,腰间两个清晰的白手印,袖子上也蹭了好几片。
顾星芒低头看了看自己——明白了。
她全身涂了粉,一扑上去,全蹭他身上了。
孟燕与笑了谢容烬,又指著顾星芒,笑得更大声了:“你是浑身刷了腻子吗?都脱模了,你看看你的脸,蹭得跟花猫似的!”
顾星芒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沾了一层粉。
她对著谢容烬吐了吐舌头,咧嘴笑,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谢容烬揉了揉她的头,看向孟燕与,眉梢微挑,声音不大,但威压十足:“车你不想开了?”
孟燕与一秒止住笑,站得笔直,表情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快:“七哥,芒芒,那我走了。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连再见都没说。
顾星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笑出声,转头拉著谢容烬的手就往別墅里面跑。
她穿著小白裙和高跟鞋,跑起来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噠噠噠的,清脆又欢快。
谢容烬任由她拉著,大衣下摆在夜风里翻飞。
一口气跑到二楼,到了臥室。
顾星芒才鬆开他,说:“我先去洗澡。”
抬脚跑进了浴室。
关上门,站在镜子前。
她看著镜子里那张花猫脸,忍不住笑了。
卸妆水、洗面奶、沐浴露、磨砂膏,她一样一样地往身上招呼,搓了半个小时,搓得皮肤都泛了红,才终於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香喷喷的。
她换上浴室里准备好的浴袍,推开浴室的门。
臥室的大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
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阳台。
阳台上多了一个吊床。
谢容烬躺在吊床上,轻轻晃著。
他身上的大衣已经脱了,只穿著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闭著眼,姿態慵懒得像一只晒月光的豹子。
月光从落地窗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的精致轮廓。
顾星芒走过去,站在吊床旁边,低头看著他。
“卸妆真的好麻烦,”她抱怨,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撒娇的尾音,“我要跟周导商量一下,路演的时候不穿裙子了,就不用全身涂粉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臂从吊床里伸出来,扣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扯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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