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唐愣住了。
他上车之后,也刚刚翻看完顾星芒跟陶回一家人之间的恩怨纠缠。
此刻正在感慨,顾小姐一个小姑娘被人欺骗,被人pua真可怜,陶家人欺负孤女不是人。
他有些惊讶,斟酌著开口:“先生,您確定要起诉顾小姐违约?”
违约金……她肯定赔不起。
先生看起来那么在意顾小姐,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看到她的经歷之后还这么冷漠。
她明显是被渣男一家骗了,年纪小,识人不清。
谢容烬的声音没有波澜:“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祁唐哪里敢,马上应了:“是,先生。”
掛了电话。
谢容烬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007在旁边站了很久,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觉得……你不能凭藉这些就给芒芒判死刑。”
谢容烬没有睁眼。
007继续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应该冷静一点,给她一个机会,听她亲口跟你解释。”
谢容烬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过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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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007,我命令你关机。”
007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指令高於一切。
它的眼睛闪了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嘀”,然后彻底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沉重的呼吸。
他躺在沙发上,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笑著的,撒娇的,逗他开心的,吃东西时鼓著腮帮子可爱的,在沙漠里光著脚踩沙子活泼的,在吊床上被他嚇到尖叫的。
那么生动,那么有生命力,像一颗小太阳,照亮了他原本灰暗冰冷的世界。
他以为她的光是给他的。
原来不是。
她对那个姓陶的,比对他上心千万倍,所有的好都给了他,恨不能把心肺都掏出来给人家!
他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雨声忽大忽小,像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他又拿起手机,再次拨通祁唐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砂纸磨过喉咙:“直接解除合约。不要起诉了。”
祁唐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应道:“是,先生。那……违约金呢?”
谢容烬闭了闭眼,声音轻下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不要了。”
好歹也是跟过他的人。
好歹也是……曾经让他开心过的人。
他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胸口。
它震了一下。
她打来的。
他没有接。
又震,再震。
第三次的时候他关了机。
世界安静了。
两个小时后,暴雨稍微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直升机在清琴壹號院的楼顶停机坪降落,旋翼捲起的水雾遮蔽了视线。
顾星芒推开门,从舱梯上跳下来,赤著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她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另一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穿著那件被雨水泡透的连衣裙,头髮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跑过天台,跑进楼梯间,跑下楼梯。
一层一层,脚底踩在台阶上,啪啪啪的,急促又慌乱。
她站在谢容烬家门口,按门铃。
没有人应。
她敲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容烬!谢容烬你开门——”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没有回应。
她趴在门上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又喊:“007!007我知道你在,你帮我开一下门!”
没有回答。
她继续敲,敲到手疼,指节泛红。
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可她不敢走,她怕走了就再也进不来了。
五分钟后。
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嘀”。
007的眼灯亮了,小心翼翼的看了谢容烬一眼之后,赶紧往门口跑。
它一边跑一边看他脸色,声音小小的嘟囔:“我看到了,芒芒浑身都湿透了,她会感冒的。”
谢容烬起身,像是幽灵一样,跟了上去。
007转眼间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顾星芒呼出一口气来,抬眼看过去。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著,昏黄的光从远处透过来。
她看见他站在玄关尽头,赤著脚,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大敞。
他的脸很白,白得透明,嘴唇却是红的。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神很冷,但有火在冷下面烧,像冰层下的岩浆。
他看著她,像猛兽看著猎物自投罗网。
她没控制住,憋了一路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容烬,你听我解释——”
他冷冷的盯著她,薄唇轻启:“滚!”
顾星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淋了雨,力气耗尽,想要往前走,想要靠近他,脚下一滑,身体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谢容烬却误以为她要走,眼底神色更冷,也更危险。
他一步跨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门里。
疯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她是个骗子,让她滚,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身体,却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有了感觉,疯狂的叫囂著想狠狠占有她,撕碎她。
他像是被她下了蛊,对她上了癮。
顾星芒没有挣扎,只仰头看著他,在他眼底看到了愤怒、委屈、痛苦、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终於等到她来了,又像是恨她来,又怕她不来。
他的手掌滚烫,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烙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她后背撞在玄关的墙上,闷响一声。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皮带,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皮带绕了两圈,扣住了她的手腕,拉过头顶。
“谢容烬——”她叫他。
他低头吻住了她。
准確来说不是吻,是咬。
他含著她下唇,牙齿陷进去,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著浓烈的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冷檀香,混在一起,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滚。
他的手扣著她的下頜,不让她躲,不让她偏头,甚至不让她呼吸。
她快窒息了,想要推开,想要躲闪,都做不到。
过了好久。
久到她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抽空,憋的隱隱发疼发胀,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他终於放开她的唇,但没有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脸上,烧得她皮肤发疼。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带著彻骨的嘲弄,却又危险到了极致:“顾小姐真是长了张巧言令色的好嘴。
想好接下来怎么骗我了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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