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她摇头,喉间哽的难受:“我……”
    可他根本就不打算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字眼,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更狠,带著愤怒、委屈、怨气,还有失望。
    他的手从她湿透的裙摆探进去,掌心贴著她的腰。
    像是冰与火相触,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他没给她適应的机会,甚至没给她喘息的空隙。
    她穿著路演那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布料薄,湿透了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撕不开,便直接扯了,扣子崩了,拉链坏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她被他按在墙上,冰冷的墙壁贴著后背。
    他的胸膛压过来,滚烫得像烙铁。
    冰火两重天,她冷得发抖,又热得发昏。
    他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她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又软又委屈的喊了一声:“谢容烬。”
    他却没有任何怜惜,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兽,眼底甚至带上了几分扭曲的快意,薄唇覆在她耳边:“疼吗?”
    他呢喃著,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疼吧。”
    他也觉得很疼。
    顾星芒泪眼朦朧,盯著他的脸,看著他的眼,心臟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压住了別的疼。
    这几个月,无数次的缠绵探索,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了。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接纳了他,像久旱的土壤迎来暴雨,每一寸乾涸都被浇透。
    她的手被绑在头顶,动不了,只能靠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混著高烧的病气,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外面是冷的,里面烧成灰。
    他整个人,不再温柔克制,变得又凶又狠,一点都不照顾她的感受,不管不顾,暴烈失控。
    她想说话,想告诉他。
    陶回不是她什么人,她很討厌他,噁心他。
    她现在已经看清了陶家人的真面目,之所以还跟他们联繫,只是想找他们要回原本属於她的东西。
    她的嘴张开,只发出一个音节,又被他堵住了。
    他用嘴唇堵,用舌尖堵,用牙齿咬她的下唇,咬得她发痛,然后含住,吮吸,把她的声音吞进自己喉咙里。
    她不屈不挠,偏头想躲开,想要找机会说话。
    他追过来,又吻住。
    她再偏头,他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后来他解开领带,深灰色的,丝绸的,冰凉滑腻。
    他把领带叠了两折,勒在她唇边,在脑后打了个结。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被捂住嘴的小猫儿,红著眼睛委屈的看著他,可怜极了。
    他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被更浓烈的情绪吞没。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闭嘴。”
    她想说什么?
    想拒绝他?
    还是想要跟他结束这段关係?
    他没有停下来。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缠在自己腰上,让她被绑著的双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抱著她往客厅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即使知道了她是个骗子。
    他还是控制不住渴望她。
    他爱死了她的身体。
    爱死了她任何的反应,包括她此刻的样子,都让他兴奋,让他亢奋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占有。
    她浑身都在颤,脑子在炸了一片绚烂的烟花之后,又变得一片空白,身体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被放在沙发上。
    真皮沙发冰凉,她缩了一下。
    他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他低下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眼角的泪痕,吻她被领带勒出红痕的嘴角。
    吻得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
    像要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骨血里。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颤慄,像触电一样。
    他感觉到了,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凉的冷。
    “陶回——”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冷的骇人,“他这样吻过你吗?”
    她拼命摇头,发不出声音,只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著他,软软的,好似这样他就能心软,就能放开她一样。
    他眼底的阴翳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浓了回去。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过肋骨,停在某个位置,掌心覆上去。
    他的指腹很烫,带著薄茧,在她皮肤上划过,像火星落在乾草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被领带闷成低低的呜咽。
    “他这样碰过你吗?”他问,声音嘶哑破碎的不成样子。
    她摇头,再摇头。
    头髮散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像海藻,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不信。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转帐记录。
    她跟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一刀刀划在他心上。
    那些话,是她说的。
    那些钱,是她转的。
    是真真切切的证据。
    躺在沙发上。
    她被绑著的双手无处借力,只能依附著他。
    他又问:“他让你这么舒服过吗?”
    声音压抑,低沉。
    她闭上眼。
    嘴里呜咽著。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一滴泪沿著眼角落下。
    “怎么哭了,就这么討厌我碰你吗?”谢容烬嘲弄的低低笑出声来,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你现在,是不是更想跟你的回哥哥这样?跟著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噁心?”
    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好像被刀割一样,鲜血淋漓的疼痛中又带著说不出的快意酣畅。
    顾星芒红著眼睛,摇头。
    谢容烬扼住她下巴的手用力,看著她的脸在自己手下变形,笑意也变得更为扭曲:“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说吗?”
    顾星芒人都疯了。
    她倒是想说话。
    他別堵住她的嘴啊!
    “恨我吗?”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嘴唇贴著她的锁骨。
    他不动了,就那样抱著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一座终於崩塌的山。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肤上,带著酒气、病气,和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委屈,像放弃,像终於承认自己输了。
    她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一下一下的,扫在她锁骨上,湿的。
    她不確定那是汗水、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她动了动被绑著的手,皮带扣鬆了。
    她挣了两下,手腕磨得生疼,但终於自由了。
    她伸手抱住他,抱著他的背,抱住他滚烫的、微微发抖的身体。
    他僵了一下。
    然后更紧地抱住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咬住了她的肩膀,不重,牙齿陷进皮肤,疼得她皱眉,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著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张牙舞爪的野兽。
    他终於安静了下来。
    呼吸还是烫的,心跳还是快的,但没有再有动作。
    她听见他在她肩窝里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闷闷的。
    “顾星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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