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喉间哽的难受:“我……”
可他根本就不打算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字眼,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更狠,带著愤怒、委屈、怨气,还有失望。
他的手从她湿透的裙摆探进去,掌心贴著她的腰。
像是冰与火相触,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他没给她適应的机会,甚至没给她喘息的空隙。
她穿著路演那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布料薄,湿透了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撕不开,便直接扯了,扣子崩了,拉链坏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她被他按在墙上,冰冷的墙壁贴著后背。
他的胸膛压过来,滚烫得像烙铁。
冰火两重天,她冷得发抖,又热得发昏。
他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她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又软又委屈的喊了一声:“谢容烬。”
他却没有任何怜惜,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兽,眼底甚至带上了几分扭曲的快意,薄唇覆在她耳边:“疼吗?”
他呢喃著,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疼吧。”
他也觉得很疼。
顾星芒泪眼朦朧,盯著他的脸,看著他的眼,心臟又开始一阵阵的抽痛了起来,压住了別的疼。
这几个月,无数次的缠绵探索,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了。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接纳了他,像久旱的土壤迎来暴雨,每一寸乾涸都被浇透。
她的手被绑在头顶,动不了,只能靠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混著高烧的病气,像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外面是冷的,里面烧成灰。
他整个人,不再温柔克制,变得又凶又狠,一点都不照顾她的感受,不管不顾,暴烈失控。
她想说话,想告诉他。
陶回不是她什么人,她很討厌他,噁心他。
她现在已经看清了陶家人的真面目,之所以还跟他们联繫,只是想找他们要回原本属於她的东西。
她的嘴张开,只发出一个音节,又被他堵住了。
他用嘴唇堵,用舌尖堵,用牙齿咬她的下唇,咬得她发痛,然后含住,吮吸,把她的声音吞进自己喉咙里。
她不屈不挠,偏头想躲开,想要找机会说话。
他追过来,又吻住。
她再偏头,他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后来他解开领带,深灰色的,丝绸的,冰凉滑腻。
他把领带叠了两折,勒在她唇边,在脑后打了个结。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被捂住嘴的小猫儿,红著眼睛委屈的看著他,可怜极了。
他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被更浓烈的情绪吞没。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闭嘴。”
她想说什么?
想拒绝他?
还是想要跟他结束这段关係?
他没有停下来。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缠在自己腰上,让她被绑著的双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抱著她往客厅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即使知道了她是个骗子。
他还是控制不住渴望她。
他爱死了她的身体。
爱死了她任何的反应,包括她此刻的样子,都让他兴奋,让他亢奋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占有。
她浑身都在颤,脑子在炸了一片绚烂的烟花之后,又变得一片空白,身体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被放在沙发上。
真皮沙发冰凉,她缩了一下。
他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他低下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眼角的泪痕,吻她被领带勒出红痕的嘴角。
吻得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
像要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骨血里。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颤慄,像触电一样。
他感觉到了,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凉的冷。
“陶回——”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冷的骇人,“他这样吻过你吗?”
她拼命摇头,发不出声音,只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看著他,软软的,好似这样他就能心软,就能放开她一样。
他眼底的阴翳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浓了回去。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过肋骨,停在某个位置,掌心覆上去。
他的指腹很烫,带著薄茧,在她皮肤上划过,像火星落在乾草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被领带闷成低低的呜咽。
“他这样碰过你吗?”他问,声音嘶哑破碎的不成样子。
她摇头,再摇头。
头髮散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像海藻,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不信。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转帐记录。
她跟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一刀刀划在他心上。
那些话,是她说的。
那些钱,是她转的。
是真真切切的证据。
躺在沙发上。
她被绑著的双手无处借力,只能依附著他。
他又问:“他让你这么舒服过吗?”
声音压抑,低沉。
她闭上眼。
嘴里呜咽著。
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一滴泪沿著眼角落下。
“怎么哭了,就这么討厌我碰你吗?”谢容烬嘲弄的低低笑出声来,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你现在,是不是更想跟你的回哥哥这样?跟著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噁心?”
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好像被刀割一样,鲜血淋漓的疼痛中又带著说不出的快意酣畅。
顾星芒红著眼睛,摇头。
谢容烬扼住她下巴的手用力,看著她的脸在自己手下变形,笑意也变得更为扭曲:“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会说吗?”
顾星芒人都疯了。
她倒是想说话。
他別堵住她的嘴啊!
“恨我吗?”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嘴唇贴著她的锁骨。
他不动了,就那样抱著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一座终於崩塌的山。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肤上,带著酒气、病气,和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委屈,像放弃,像终於承认自己输了。
她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一下一下的,扫在她锁骨上,湿的。
她不確定那是汗水、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她动了动被绑著的手,皮带扣鬆了。
她挣了两下,手腕磨得生疼,但终於自由了。
她伸手抱住他,抱著他的背,抱住他滚烫的、微微发抖的身体。
他僵了一下。
然后更紧地抱住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咬住了她的肩膀,不重,牙齿陷进皮肤,疼得她皱眉,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著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张牙舞爪的野兽。
他终於安静了下来。
呼吸还是烫的,心跳还是快的,但没有再有动作。
她听见他在她肩窝里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闷闷的。
“顾星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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