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我是老公粉

    不过於此同时,一个冰冷的男声也跟著响起,不高,但很清晰,像冬天的冰棱掉在青石板上:“谢夫人。”
    是沈赫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但却字若千钧。
    “阿烬不在。您知道他的脾气,他住的地方,您还是不要隨便进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沈婉清似乎在解释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隔著风,听不真切。
    沈赫又说了几句,声音更低,更冷。
    然后,脚步声响起,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噠,越来越远。
    风灌进来,吹得门板晃了两下。
    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顾星芒紧绷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下来,瘫在罗汉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混著地暖烘出来的热汗,湿透了那层薄薄的丝绸靠垫。
    她咬著嘴唇,眼睛红红的,瞪著他,又气又恼又后怕。
    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眉心,唇角弯著,像只偷到了鱼的大猫。
    她缓了好一会儿,脑子才开始重新转。
    她想起刚才沈赫的声音,是他帮他们解了围,拦住了沈婉清和叶安安。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很肯定的说:“你就是沈导的外甥。”
    他“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性感撩人,像没听清,又像故意在逗她。
    “小舅舅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著事后特有的慵懒和饜足。
    顾星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他说你是我的铁桿粉丝。特別特別喜欢我,喜欢到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
    她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他还说你天天给他安利我,说你很烦。”
    后面这句是她自己加的,加得理直气壮,像真的一样。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胸腔震动。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那笑声又苏又撩人,听得她浑身又开始酥软了。
    他低头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认真:“不是铁桿粉丝。”
    顾星芒急了:“是!你就是!”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是老公粉。”
    顾星芒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又甜又软:“谢容烬,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情话了……”
    谢容烬像是抚摸猫儿似的,轻轻揉著她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眉梢都漾著愉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我们顾老师教的好。”
    罗汉床上的暗金色靠垫皱成一团。
    她浑身没骨头似的趴在他的身上。
    他抱著她,露出肩胛骨上的咬痕,抓痕。
    窗外有风,偶尔吹动竹梢,沙沙的,像在偷听。
    后来,他把她从罗汉床上抱起来,走到窗前。
    窗是雕花木窗,糊著半透明的绢纱。
    他让她背靠著窗,自己面对著她,她的后背贴著雕花的木框,硌得有点疼,但被他托著,並不难受。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窗欞上,低头吻她。
    情浓到深处。
    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窗扇——
    “吱呀”一声,雕花窗被碰开了。
    冷风灌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隨之而来的,还有星星点点的、细碎的、冰凉的东西,落在她的肩上、他的手臂上、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
    顾星芒冷得缩了一下脖子,仰起头,眯著眼往外看。
    借著灯光,她看到光线里飘飞著无数白色的细小颗粒,纷纷扬扬的,从黑暗的天空中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竹叶上,落在她的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那片雪花融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像是碎钻一样,又闪又好看。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带著惊喜,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谢容烬……下雪了。”
    他低下头,看著她睫毛上那一点將化未化的水光,看著她被吻得微肿的红唇,看著她仰起脸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颈。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一句誓言:“宝宝,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我们在一起。”
    惊喜之后。
    冷意入骨。
    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带著鼻音:“冷。”
    他蛊惑她,声音低哑,带著笑意,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你动一下就不冷了。摩擦生热。”
    她在他肩窝里咬了一口,不重,像小猫磨牙。
    他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窗户很快被关上。
    两人纠缠的影子,印在窗上,晃动著。
    后来的事情。
    就模糊了。
    只有风声、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饜足之后。
    他把她抱进浴室,热水放进浴缸,热气蒸腾。
    他试了水温,抱著她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给她洗。
    她累得不想动,闭著眼,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揉出满头的泡沫。
    冲洗的时候,水流顺著她的额头往下淌。
    他用手掌挡住她的眼睛,怕泡沫流进去。
    她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吹头髮的时候。
    他让她坐在洗手台上,自己站著,一手举著吹风机,一手拨弄她的头髮。
    热风呼呼地响,她的头髮在他指间慢慢变得蓬鬆、柔软,像一团刚晒过太阳的云。
    他关了吹风机,抱著她回了正厅,把她放在罗汉床上。
    然后转身去找她的大衣,最后在大衣口袋里,摸到了几根皮筋,粉色的,嫩嫩的好看。
    他把她的头髮拢起来,给她扎了个丸子头。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绕了两圈,再绕一圈,固定住。
    他看了看,觉得有点歪,又调整了一下。
    两根皮筋用完了,还剩一根,是粉色的,嫩嫩的,被他隨手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粉色的皮筋箍在他冷白的手腕上,显得有些突兀。
    她的长裙是不能穿了,被撕破了,揉得皱巴巴的,像一团咸菜。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浴袍,深灰色的,给她穿上。
    浴袍太大,袖子长出好大一截,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手指,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抱著她,坐在罗汉床上,靠著暗金色的靠垫,两个人挤在一起。
    地暖烘得人懒洋洋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竹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和浓浓的不舍:“宝宝,你不方便在这里留宿。沈老师的车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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