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没说话,只是身体,在最初警惕了一瞬之后,又变得放鬆了下来。
谢容烬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下巴抵在她肩窝:“怎么不高兴?是怪我打扰了你跟沈导的交流吗?”
顾星芒侧过头,脸颊蹭著他微凉的鼻尖,答非所问:“你知道我要过来?”
谢容烬咬著她的耳垂,嘴唇擦过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呵出的气滚烫,烫得她耳根一酥:“不然呢?”
不是她过来,他也懒得来这个地方。
她听懂了。
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转好了,像乌云被风吹散,露出底下的阳光。
她转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著脸,双眸亮闪闪地看著他:“你认识沈导?是你让秦阿姨喊老师过来的吗?”
谢容烬低头看著她那副雨过天晴的小模样,眼底有一点笑意。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来,覆上她的小肚子,掌心温热,轻轻抚摸著,打著圈,声音低哑,带著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不是。我听说你过来了,怕你吃不饱,过来餵饱你。”
顾星芒秒懂,咬牙,耳根红透了,低骂了一句:“不要脸!”
他的吃跟她的吃,从来都不是一个意思。
北风又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他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低头看著她被冻得红红的鼻尖,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牵起她冰凉的指尖,十指扣进去,带著她往院里走。
院门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他牵著她穿过小院,往屋里走。
屋里有地暖,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
她的手指慢慢回温,僵硬的关节开始发软,但握著他的手没有松。
不过往里面走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抬起头看他,声音闷在围巾里,瓮声瓮气的:“谢容烬,你外公的寿宴,你不去前面?”
谢容烬声音低低的,带著漫不经心:“我的小金丝雀饿坏了。我的当务之急,是要先餵饱你。”
顾星芒刚要反驳。
明明就是他隨时隨地发情,时刻想要,什么餵饱她,分明是——
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堵住了。
他转过身,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屋子是中式的装修风格,雕花的红木门窗,青砖地面,墙上掛著水墨山水,斜对面有一张紫檀木的罗汉床,上面铺著暗金色的团纹靠垫。
暖气从地底升上来,烘得人骨头都软了。
他把她从走廊带进內室,一路吻,一路解。
她的羊绒大衣滑落在通往內室的门槛上,雾霾蓝的长裙像一朵花一样铺在青砖地上。
最后她被他抱上了那张罗汉床。
暗金色的靠垫被推到一边。
她的头髮散开,珍珠髮夹落在床沿,滚了两圈,停在青砖缝里。
罗汉床比普通的床要高,床沿雕著繁复的缠枝莲纹。
她的手指攥著床沿,指甲蹭著木头的纹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衬衫的衣扣大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
然后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的后背贴著暗金色的靠垫,柔软的丝绸面料凉丝丝的,和他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罗汉床的宽度刚好容得下两个人。
但每一次动作,她的膝盖都会碰到內侧的木质护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咬著嘴唇,把声音咽回去,咽不住的就变成细细的、从鼻子里溢出来的轻哼。
窗外有风吹过竹梢,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忽然,有人敲门。
“篤篤篤。”
顾星芒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绷紧了。
她推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慌张:“谢容烬……来人了!”
他没有理会,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蛊惑:“不要管。”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
“阿烬,阿烬你回来了吗?”
沈婉清的声音,隔著很远,隨著风声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失真。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叶安安的声音隱隱约约地传过来:“阿姨,烬哥哥会不会已经去前面,咱们跟他错开了?”
沈婉清的声音很篤定:“不会。佣人说之前看到他,是往听澜阁这边来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大了些,带著不容拒绝的长辈式的关切,“阿烬,我进来了。”
然后就是推门的声音。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
顾星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抓著谢容烬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声音发颤,像快哭出来:“谢容烬,你停下!
你快点停下来!
你小姨他们来了——”
他没有听,只是在听到门轴转动的那一瞬间,伸手扯过搭在床尾的一件深色薄毯,盖住了她。
羊绒薄毯,很暖和,很大,把她从头到腰遮得严严实实。
顾星芒急了,想挣开,想爬走。
谢容烬扣住她的脚踝,把玩著,声音喑哑性感:“宝宝,你要去哪里?”
顾星芒像是只被猎鹰抓住的小兔子,用脚蹬他,羞愤咬牙:“谢容烬,你適可而止吧!”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带著点恶意的招惹,“宝宝,让他们发现,公开我们的关係,不好吗?”
他话音刚落。
外头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更清晰了,响声敲击著顾星芒悬著的一颗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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