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前来参加马球宴的人纷纷离去。
刚刚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死寂。
昭阳公主拎著酒壶站在校场上,孤单的身影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九皇子原本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昭阳公主的方向,小小的人儿看到姑姑孤身一人,心里很难受,立即朝这边跑了过来。
“姑姑。”九皇子直接扑进昭阳公主的怀里。
昭阳公主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没走?”
“姑姑,他们都走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啊?熠儿不想姑姑难过,熠儿留下来陪姑好不好?”
昭阳公主摸了摸九皇子的头,“我不是因为没有人陪我而难过,而是因为我想要的那个人不能陪在我身边难过。”
“姑姑想要谁来陪?奕儿长大了一定把那个人找到,带到姑姑身边。”
“他若不从呢?”昭阳公主笑著问。
“那我就把他抓过来,让他天天陪在姑姑身边。”
“噗呲。”昭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好,姑姑记住你这句话了,熠儿长大了,可不许食言,帮姑姑把他抓回来。”
“好!”
……
江灵蕴和谢晏京一同坐在回谢府的马车上,手中抱著那个装著琉璃球的匣子。
“大人,我能打开看看吗?”她小声询问。
“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无需多问。”
江灵蕴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在黑色的绒布的衬托下,这几颗珠子像是冰晶做的一样,明明和冰块看起来差不多,却散发著流光溢彩。
谢晏京伸手拨开车帘,让阳光照进来。
只是一点点光芒照在这几颗珠子上,整个马车都亮了,闪烁著彩色琉璃的光芒。
“哇!”江灵蕴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嘆,“真的太美了。”
谢晏京看著她这张被光芒照亮的小脸,附和了一句,“的確漂亮。”
江灵蕴將珠子拿在手里端详著。
谢晏京突然將手伸了回去,车帘合上,太阳光也被挡在外面,然后揉了揉肩膀,好像有些不適的样子。
“大人,是不是背上的伤不舒服?”江灵蕴立即把珠子收好,朝谢晏京的后背望去。
他的衣服是深色的,她不放心地在伤处摸了一下,鬆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流血。
“应该是进最后一球的时候太过於力,扯到伤口了。”谢晏京顺势靠在江灵蕴的肩膀上。
“车上有伤药,我帮大人上点药吧?”
“不用上药,让我靠一会就可以了。”
江灵蕴没动,任由他靠著。
“那串珠子串成手串太大了,不適合你带,我让人送到珍宝斋去帮你改成別的样式吧?”谢晏京的语气很轻描淡写,仿佛在掩饰什么。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这样送过女子东西。
江灵蕴是第一个,也是他上心的唯一一个。
“大人,我不想改成別的样式,这几颗琉璃珠那么名贵,我另有打算。”
谢晏京蹙眉,还真不客气,转眼的时间他就没有处置权了。
罢了,反正都送给她了。
“听十方说,今日我换了打马球的衣服后,你一眼就出我来了,隔著那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谢晏京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人之俊美无人可出其右,只要是大人出现的地方別人都自动沦为了陪衬,认不出来大人来才不正常吧。”江灵蕴理所应当的回应。
这种油腔滑调,阿諛奉承的话要是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谢晏京肯定觉得不適。
可是,从江灵蕴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翻滋味了。
他觉得,江灵蕴说的对。
她若是真这么想的,就更好了。
“你今日为何没有认出秦裕来?”谢晏京又问了一句。
江灵蕴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没见过他穿鎧甲的样子,他又带著头盔,一时没认出来。”
谢晏京坐直了身子,“这么说来,他穿的不是鎧甲是马球赛的衣服的话,你也能一眼认出来?”
江灵蕴不解的看著谢晏京,感觉他问的问题好奇怪。
秦裕又没有参加马球赛,自然不可能穿比赛的衣服啊。
再说,她认不认得出来,算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吗?怎么感觉谢晏京好像挺计较这事的样子。
“江灵蕴,回答我的问题。”
“大人,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认出来。”
“能不能认出来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谢晏京的语气冷了几分。
江灵蕴动了动唇,差一点把不可理喻这四个字说出口,默默地往另外一边挪了挪。
这个动作让谢晏京更加窝火。
在马车外面的十方都能感觉到车里突然冷下来的气氛。
他都要急得拍大腿了。
这两个祖宗啊!连个恋爱都不会谈。
夫人啊,你就说一句:我认不出来。
这就是大人想要的答案了!
要是再说一句:我只能一眼人出大人。
哎呦!大人的嘴角一天都压不下来了!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像三岁小孩子,果不其然,大人有时候的行为和三岁小孩有什么区別?
马车停在府门外,谢晏京先一步下了马车,径直朝府內走去。
红鸞连忙上前扶江灵蕴下车。
江灵蕴刚站稳,就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响起。
谢景辰也回府了。
只见他翻身下马,朝著江灵蕴走去,拱手见礼,“景辰见过嫂嫂。”
江灵蕴屈了屈膝算是回礼。
“兄长没有陪嫂嫂一同回府吗?”谢景辰突然问。
“大人刚刚进去了。”江灵蕴淡淡回应。
“兄长如此喜爱嫂嫂,宠得整个盛京人人皆知,嫂嫂是惹得兄长不快了?到了府门,竟將嫂嫂独自一人拋下。”
江灵蕴听出这话里的挑拨和不愤,谢景辰输了马球赛,心中不快,不敢拿谢晏京撒气,把气发到她身上来了。
今日马球赛,谢晏京的队伍是临时组的,谢景辰在小郡王的队伍里,拼命的拦截谢晏京的进球,小郡王那一队的进球,谢景辰一人贡献了一大半,可见他有多想贏。
不是说谢景辰那么卖力不对,要是他放水,別人还会说他和谢晏京商量好里应外合坑小郡王贏了这一次的比赛。而是江灵蕴感觉到谢景辰的那种拼尽,多少带了一些私人恩怨。
“大人没有和我置气,他先一步回府,是知道小叔就在后面,故意让我留下来给小叔带句话。”江灵蕴张口就来。
“兄长让你给我带话?”谢景辰满脸震惊。
“大人说,小叔的马球打得那么差,日后还要多练练。”
红鸞一惊,隨后低头掩嘴偷笑。
谢景辰顿时握紧了拳头,想要发作,却忍住了。
江灵蕴露出一丝淡笑,“我先行一步。”转身朝府门走去。
以前小心翼翼是因为有太过不確定,现在她敢直面回应谢景辰的不善,就是仗谢晏京的势,这也是他允许的。
既然能仗势欺人,为何要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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