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蕴的脚刚跨进府门,就见二房的丫鬟匆匆往外走去,应该是去迎接谢景辰去了。
她故意停下身形,听著府门外面的动静。
“奴婢见过二公子,二夫人特意让奴婢在此等候二公子,今日的马球赛二公子那一队胜利了吗?”
谢景辰像是被戳到了痛楚。
他都快要拼命了,还是输了!
偏偏贏了的那个人像是毫不费力!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谢晏京身上有伤,才受的伤。
他究竟和谢晏京之间还有多大的差距啊!
每当他觉得他和谢晏京之间的差距缩短了,他只要再往前跨一步就可以追上谢晏京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他看清他和谢晏京之间的差距又犹如天堑一般,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跨过去。都不可能追上谢晏京,更不可能超越谢晏京。
他怎么能不嫉妒?
见谢景辰的脸色很难看,丫鬟不敢再问。
“你去回母亲,马球赛输了,让她不用再想那颗琉璃珠了!”谢景辰说完,转身离去。
他不想回府,不想看到母亲失望的神情,更不想亲口对母亲说他又输给谢晏京了!
江灵蕴继续迈步朝府內走去。
心中暗自揣测著。
谢景辰说到琉璃珠,他的身份地位不算差,跟著小郡王一同取得胜利,小郡王为了拉拢他,分一颗琉璃珠给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夫人一定想要那颗珠子。
甚至,他们以为得到这颗珠子已经是探囊取物一般简单。结果,半路杀出个谢晏京,临量参赛,还贏了。
江灵蕴想明白了这件事,立即加快步伐朝大夫人院中走去。
“小姐!”青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听到小姐回府了,出来迎接。
“青琉,隨我一同去母亲院里。”江灵蕴回应了一句。
“小姐,津州那边来信了,一个时辰前收到的。”青琉从袖子里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江灵蕴停下脚步,直接把信拆开了,看完信上的內容,唇角缓缓扬起。
“他们已经动身了,最多十日便能抵达盛京,刚好去和母亲商议一下宴席的时间。”
江灵蕴来到大夫人的院內,大夫人笑著迎了出来。
“灵蕴,你们回来了,今天的马球赛玩得开心吗?”
“回母亲,今天的马球赛特別热闹,大人还临时参加了比赛呢。”江灵蕴的脸上有几分藏不住的小得意。
“他竟然临时参加比赛?天吶,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去年,昭阳公主的彩头是一匹血统极纯的红鬃马,我说让他去参加一下,把彩头给我贏回来,他竟然理都不理我。”
“母亲,你喜欢的是红鬃马呀。”江灵蕴不禁捏紧了手中的匣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说了。你和我仔细说说他今天是怎么愿意上场的?”
“他……他就是问我想不想要今天的彩头,然后就去了。”江灵蕴越说声音越小。
“就这?他这颗榆木脑袋终於开窍了啊!”大夫人的笑容要多欣慰有多欣慰,抬手颳了一下江灵蕴的鼻尖,“灵蕴,还是你厉害,他竟然都会討你欢心了!”
江灵蕴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把装著琉璃珠的匣子拿了出来。
“母亲,这是今日的彩头。”
“我知道,是琉璃珠,稀世珍宝呢。”大夫人打开匣子,將这一串琉璃珠拿在手上看了一眼。
“母亲喜欢的那匹红鬃马现在何处?”江灵蕴问道。
“去年是小郡王贏了,当然是在小郡王的马厩里。”
“不知道我拿琉璃珠和小郡王换,他换不换?”江灵蕴小声嘀咕了一句。
“灵蕴,你要拿这串琉璃珠去换那匹红鬃马,光这一颗珠子就能买好几匹夫红鬃马了。你要是喜欢马,母亲给你买一匹就是。”
“不不不,母亲,我不是喜欢马,我是想为母亲换那匹马。这珠子我也是想借花献佛送给母亲的。我一直想给母亲送点什么礼物,可是,我自己又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那些普通的我又觉得配不上母亲。”江灵蕴连忙解释。
“灵蕴,你不是亲手为我缝製了衣服吗?你看,多合身,你对母亲的心意,母亲都能感觉得到,全都藏在这一针一线里了,这可是什么都无法替换的真情实感。”
江灵蕴这才发现,大夫人身上穿的是她缝的那件衣服。
她去寒山寺前送的,原本是做为临別的礼物的。
“母亲,那这串珠子你也收下吧,就当是我和大人共同的心意。”
“这可是你的心意我可不承那小子的情。还是我家灵蕴贴心,什么好的都想著母亲。”
“母亲,我再说一件让你开心的事儿,今日二公子也参加了马球赛,不过,他在小郡王那一队,他是衝著琉璃珠去的,二夫人想要这珠子。要不是大人临时参赛,最终取得胜利的肯定是小郡王那一队的,二公子也能拿一颗琉璃珠回来给二夫人,现在,这九颗全部在我们手里了。”
“真的?”大夫人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江灵蕴点了点头,“母亲要是戴著这些珠子在二夫人面前晃一晃,她的心估计都要稀碎了!”
“好,这珠子我先留下。”大夫人乐呵呵地接下。
“母亲,还有一事,刚刚我收到津州来信,他们已经起程,十日左右应该就能抵达盛京。”江灵蕴已经很难再开口叫一声父亲了。
“我让人看过黄历了,刚好那几天就有个黄道吉日,咱们的宴席就定在那日。”
“嗯。”
“晏京呢?他不是还有假期吗?,没和你一起回来?”
“大人和我一同回来的,可能在书房吧。”江灵蕴猜测道。
“来人,去和大公子说一声,晚上一併在我这里用膳。”大夫人吩咐一声。
“是。”丫鬟立即去传话。
“母亲,既然晚上要在这里用膳,那我就先不回去了,我在母亲这里休息一下。”江灵蕴不想回去面对谢晏京的喜怒无常。
“好,你应该也累了,去隔间躺一会。”
……
谢晏京回去后直接去了书房。
江灵蕴知道他生气了一定会跟过来。就算不哄哄他,总要弄清楚他生气的原因吧?
可是等来等去,也不见江灵蕴的身影。
“十方,江灵蕴呢?怎么还不见她回来?”谢晏京放下手中的书,冷著脸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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