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
桌案上的奏摺被尽数挥落,零零散散,乱七八糟的躺了一地。
圣上气的胸膛震颤,口不择言的乱骂一通:“逆臣,混帐,乱臣贼子!”
太子默默的將地上的奏摺捡起。
放到桌案上。
“父皇,彆气坏了身子。”
“这个萧厌离简直放肆!”圣上想起萧厌离那目中无人的態度,气得心肝疼。
萧厌离的手中如今已经掌握了近半数的军权,若是赤卫军也向他靠拢。
到时候这个天下到底是姓赵还是姓萧?
太子显然也知道圣上在忧虑什么。
他亲手奉了杯茶上来:“父皇,事情还远没有到无可回还的地步。”
圣上皱眉看向他:“你有办法?”
赤卫军的那群莽夫也是油盐不进。
自从江磐死后,赤卫军的各个將领就开始不太听从宣召。
他派去的统率完全没有能够扛得起赤卫军这面大旗的。
不然也不会寄希望於谢亭轩的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个谢亭轩也如此无能。
圣上心中鬱火难消:“江磐的女儿嫁给了萧厌离,日后还怎么收回赤卫军?”
“父皇息怒。”太子依旧不慌不忙的,“江离枝是大將军的女儿不错,但大將军也不是不能有其他的女儿。”
圣上一怔:“什么意思?”
镇国大將军一辈子不纳二色,仅有一个夫人,哪怕是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也没有纳妾。
后宅乾乾净净的,连个通房都没有。
还哪来的其他的女儿?
“明面上的嫡女庶女是没有,但是外室女呢?”太子笑道。
圣上的眉头深深皱起。
“要找个姑娘来,说是大將军的女儿倒是容易,可要让她的身份被承认,可没那么简单。”
太子神態从容,显然已经有了计划:“只要有大將军的信物,眾目睽睽之下,父皇你能认下大將军之女的身份。”
“到时候谁还能说个不是?”
他凑到圣上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一番。
身上的眼睛越来越亮。
隨后猛地拍了两下手掌:“好好好!”
“父皇?”
“就按你说的去做!”圣上冷笑一声,“这个江离枝竟然不识抬举,也该扔到一边去了!”
……
在市集买的东西將整个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江离枝命人將东西送去了程府,自己则先返回了镇国大將军府。
既然打算搬去程府住,將军府的一些事物也得处理好。
刚进正院大门,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你在江家才几个年头,还教训上我了?郡主不在,你这贱蹄子把自个儿当主子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自內远处传来。
江离枝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道声音她隱隱有些熟悉,似乎是母亲院子中的嬤嬤刘妈妈。
自娘失踪之后,正院里没了主人,院子里的下人日子便也过得懒散了些。
可这是將军府的內院。
这个刘妈妈实在是太放肆了!
江离枝正要进门。
下一刻又听到了春棠的声音。
语气中隱有怒气:“刘妈妈,你在江家的资歷是比我老,可郡主临走之前,让我打理整个府上,这些事儿就该我管!”
“府上派发给下人的东西,向来是有份例的,为何你的比旁人多那么多?”
刘妈妈哼了一声:“她们自愿孝敬给我,你管得著吗?”
江离枝在外头听了一会儿。
隱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似乎是春棠在对帐的时候发现了,发给下人的份例有不对。
正院几个下人的月例全都被缩减了一半,平日里府上发下去的一些东西,也全都被剋扣。
一查下来才知道居然是刘妈妈乾的。
她仗著是跟著將军夫人陪嫁过来的老人,便对底下的一眾小丫鬟使劲盘剥。
刘妈妈完全不將春棠的斥责放在眼里。
她冷哼了一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便是郡主此刻来了,见到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喊声刘妈妈!”
“是吗?”
江离枝不再听下去,抬脚进门。
院子內的下人顿时呼啦啦跪成了一片。
刘妈妈一看到她,脸色微微变了变。
脸上勉强堆起笑:“郡主,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春棠这丫头实在是欺人太甚。”
“哦?”江离枝问道,“春棠怎么欺人太甚?”
见她隱隱有向著自己的意思,刘妈妈心中顿时得意。
她起身凑到了江离枝的面前:“郡主,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几天,春棠这个死丫头,对著我们这些府上的老人可是成天耀武扬威的。”
“老奴伺候了夫人这么多年,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登到了头上!”
“放肆!”江离枝斥道。
刘妈妈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被一脚踢得跪在了地上。
“我让你起来了吗?”
她一下子愣住:“郡……郡主?”
江离枝打量著她这一身的穿著打扮。
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青缎的料子,头上还插著根金釵子,手上更是戴著个大鐲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金尊玉贵的老夫人,哪有个下人的样子?
江离枝上前將她头上的釵子取下来。
赤金打造的釵子,上头还嵌著颗赤红的宝石。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这是哪儿来的?”
刘妈妈的麵皮一抖:“这,这是老奴自己攒的月钱买的……”
话未说完,江离枝已经重重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买的?”江离枝冷笑一声,“这个釵子可是御赐之物,哪里买得到?你倒是说说看?”
刘妈妈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是她从夫人的匣子里偷偷拿的。
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釵子,谁能想到竟是御赐的。
“不不不,是是老奴搞错了,这是夫人赐下来的……”
“满口胡言。”江离枝冷笑一声。
挥手招来几个护卫:“来人,去刘妈妈的屋子里给我搜,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偷偷从我们江家拿了多少东西。”
几个护卫立马照办。
刘妈妈的屋子就在后院,不过一时半刻的功夫,护卫便搜罗了一大堆的东西返回。
满满的一包,上好的绸缎,成色,水头都很不错的玉石,一眼看便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奴僕能够用得起的。
江离枝的脸上冷笑连连。
难怪外祖母说奴大欺主。
这些人还真是欺负他父亲去世,母亲失踪,竟然已经胆大包天到,敢肆意从主家偷东西。
“把她给我拖到前厅去,把所有的下人都给我叫过来!”江离枝冷声道。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