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离就这么冷冷看著他。
直到孙仓曹打到自己手已经没了力,颤颤巍巍地將手放了下来。
他衝著一旁的青戈看了一眼。
青戈立马一脚將孙仓曹踹翻在地。
“妄议皇家亲封的郡主,谁给你的胆子?”
孙仓曹嘴皮子囁嚅著。
然而整张嘴都被自己给打肿了,此刻完全说不出话来。
萧厌离目光冷冷的在这雅间內的人身上环视了一圈。
“押进肃刑司去。”
门外的护卫立马行动,一个一个的进门,將雅间內那些已经嚇得腿软的金武卫,全都拉去了肃刑司。
片刻后,原本偌大的雅间变得空荡荡的。
原本还一眾金吾卫同僚快乐的喝著酒,此刻就剩下了谢亭轩一个人。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萧厌离的目光终於朝著他撇了过来。
眼神中是傲慢,是不屑,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
“废物。”他轻嗤了一声。
方才在外头他听得仔细。
只有那群金吾卫在口出狂言,谢亭轩倒没怎么参与。
可惜连维护江离枝的勇气都没有。
“宸王。”谢亭轩攥紧了拳头,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敢低垂著头。
“把你的嘴管牢些。”萧厌离道,“日后再让本王知道,你们谁敢提及本王的王妃,就做好割舌头的准备。”
明明是威胁恐嚇之言,然而谢亭轩却是脑子一嗡。
只剩下一句本王的王妃,不停的在脑海中迴荡著。
什么叫做他的王妃?
宸王妃是谁?
萧厌离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漫不经心继续道:“阿离曾与你有过婚约,是她的耻辱,以后碰著她,给本王滚远些。”
阿离!
如此亲密的称呼,刺激到了谢亭轩的神经。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的朝著萧厌离看过来。
萧厌离却已经不想再搭理他。
一个没用的窝囊废。
也不知道江离枝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眼神实在有些不好。
他不由得想起了京中的那些传言。
说江离枝当初对谢亭轩多么的死心塌地,为谢家付出了多少之流的话。
他冷哼了一声,心中莫名觉得不快。
对一旁的护卫吩咐道:“把他扔出去。”
立马有护卫行动,不由分说的將谢亭轩拽了出去。
萧厌离这才起身离开。
青戈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两步,却见他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青戈疑惑:“王爷?”
“去本王的私库中拿几味药材。”
青戈更疑惑了。
药材?好端端的拿药材干什么?
王爷又没受伤,干嘛要药材?奇奇怪怪的。
然而这话他也不敢问,更不敢说。
低头正要应是,萧厌离又补充道:“把那几位年份最高的决明子,送给江郡主。”
青戈嘴角一抽。
“是。”
谢亭轩是被连拖带拽的扔出春江楼的。
他此刻满身狼狈的坐在大街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什么意思?
江离枝真的要嫁给宸王?
不,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脑海中一道声音不停的在否定著。
他绝不肯相信。
然而这时春江楼內正好有几个食客吃了饭出来。
边朝外走,还边討论著:“宸王居然要娶了荣阳郡主,真是让人没想到,接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要伤心断肠嘍。”
居然是真的?
谢亭轩握紧拳头。
他早就將江离枝是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他可以不喜欢,可以忽略无视。
但江离枝却绝不能抽身离去。
他不允许。
这么想著他的脑子突然清明了许多,猛的起身,不管不顾的朝著程府的方向跑去。
程府离春江楼的距离不近。
等到谢亭轩赶到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昏暗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程府的大门。
程府的匾额、门墙全都装饰上了红色的绸带和灯笼,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此刻大门处,正有一些下人往里头抬著箱子。
一个个箱子都沉甸甸的,上头还绑著喜庆的红绸。
程府的丫鬟下人个个满面喜色,仿佛真的有什么喜事將近。
程府里头,管事的吆喝了一声:“搬东西的都仔细些,这可是老太太给表小姐置备的嫁妆,可不能有损了。”
於是一行下人更加的小心翼翼,搬著箱子,跟著管事进了门。
直到他们走远,程府的大门又即將要关上。
谢亭轩的眼底陡然一红。
再也克制不住,朝著程府衝过去。
府门外的护院眼疾手快,及时將他拦住。
其中一个护院呵斥道:“你干什么!”
“让我进去,我要见江离枝!”谢亭轩此刻早就没了理智。
脑海中只剩下了“背叛”两个大字。
江离枝居然敢背叛他!
她个贱人!
“大胆!”护院儿一脚朝他踹过来,“荣阳郡主的名诲,岂是你能够乱叫的。”
谢亭轩一时不察,被踹了个趔趄。
隨即反应过来,他便勃然大怒,立马就要朝著几个护院动手。
毕竟是从小跟著谢將军练的,区区两个护院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便將两个护院放倒在地。
谢亭轩准备进门,然而成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又有几个其他的护院来帮忙。
一群人顿时打作了一团。
陈府里里外外闹哄哄的,很是难看。
窝在里头的门房见势不妙,叮嘱了护院守好大门,赶紧一路小跑著去里头匯报。
还没跑到正厅,远远的看到了两个人。
赫然是带著丫鬟,正准备去正厅的程婉寧。
门房赶紧衝著她磕了个头:“见过二小姐。”
程婉寧语气温和地抬手示意他起来。
门房起身后,便立马准备告辞,好去正厅向程大老爷匯报。
程婉寧看著他著急忙慌的样子,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门房稍有些迟疑。
然而又想到这位二小姐向来性情温和,对待下人极为宽厚。
府中的下人都对二小姐讚不绝口。
这件事若是他去匯报,说不得大老爷生气,还会迁怒到他身上。
倒不如让二小姐去说。
这么想著,门房下定了决心:“回二小姐,是那谢家的谢亭轩来了。”
说到这,他还觉得有些晦气,脸上不免带上了几分嫌弃之色。
“那人一直在外头叫囂著,要见表小姐,还说他才是表小姐的未婚夫。”
“谢亭轩?”程婉寧眉头微挑,“他在外面?”
“是。”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先去门房处守著,这件事我去和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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