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思维决定执行

    4、不惑思维
    寧皓走了，带者自己的理想前往世界各地。
    他报名了柏林电影节，结果並不如意。
    但这次参展，也让他在眾多电影节评委之中崭露头角，说白了就是愿意拉拢他的蛮夷变多了。
    不要以为参加这啊那的电影节很高级，整个地球上，这样那样的电影节可谓多如牛毛。
    就好比老欧，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著自己的电影节，有些甚至还不仅一个。
    你可以说这些个电影节等级都高不到哪去，却也必须承认其多数都有著自己的专业性。
    他们同样缺乏参展影片，香火本身就不差，唯一的弱点就是粗糙了点，可完整的故事、完整的表达，实际上已经远胜许多影片。
    我们生在中国，有些事总会习以为常，也从来不会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电影不就应该这样吗？
    就好比咱们每一个省份都有著自己的製片厂，对我们来说，电影而已，虽然可能拍摄出来不好看，可想要拍摄还不是轻轻鬆鬆？
    你根本无法知道整个地球真正有著完整电影工业的，实际上就只有咱们和阿美而已。
    哪怕三哥，那也是后来逐渐赶上的。
    別说是寻常百姓，就是寧皓，对此也没有多少概念，真以为自己確实拍得不错，对邀请也可谓来者不拒。
    反正很多都是包住的，你参加了，获奖了，还能从中得到些许奖金，又没有什么大事，去一下又何妨？
    再说参加这些个电影节，本身不也是一种交流吗？
    能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同行？
    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影片並不好卖，多走几个地方，机会不也大一些吗？
    哪怕价格低一些，多卖几个地区，聚少成多之下，价值不也上来了？
    寧皓之所以在后续可以继续拍摄『绿草地』，这一份近乎全球的旅行，確实是一种支撑。
    只不过，他根本没有想到绿草地得到的结果反而还不如今日的香火。
    未来，绿草地千里迢迢再临柏林电影节，正常放映，就只有几十人观看，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看懂他想要表达的，还是未知数。
    也是因此，他才真正惊醒。
    心中那份文艺之心，也在这一惊醒之中，被他先行镇压到了心底深处。
    这並不能怪寧皓没有因此真正醒悟，而是大环境造就下的结果，是几乎所有电影人都只能被席捲其中的无奈。
    因为此时，你一个导演，倘若身上没有一个『国际』奖项，那可真就会被整个圈子內所有人瞧不起的。
    其中最具代表的，不就是裤子吗？
    ……
    叶昭，可没有兴趣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说服寧皓这颗文艺心。
    有些事，就不是外人可以说服得了的；
    有些事，还真就非得本人撞了南墙才能醒悟。
    至於绿草地，叶昭依旧乐得支持，百来万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至於继续跟组，那就休想了。
    他可记得这一次绿草地之旅的寧皓有多么倒霉。
    他可没有『没苦硬吃』的兴趣。
    再说了，谁知道绿草地倘若消失了，未来寧皓在石头之中是否会出现不合格的状况？
    苦难在別人身上，你大可说一句那是最好的成长，说不得这廝就是因为绿草地让自己得到蜕变了呢！
    成全人家不好吗！
    当然，叶昭也不是单纯在等待。
    他自己同样忙著呢！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导演系课堂混著；
    小部分时间，则是选择自己第一步长片的外景。
    学校，婚礼现场，这两大项必须他亲自过问。
    拍摄地址早就確定，自己胡建老家经常被外地人视作首府的厦门。
    拍摄的时间选在暑假，正好不会影响到学子们读书。
    他一度也想过拉gg赞助。
    可紧接著又放弃了。
    无他，你算老几，那些个品牌谁会在意你？
    你一届白身，平白上门找人家要钱，確实走的多了，说服力还是有一些的，可结果定然不会好到哪去。
    人家愿意给个几万块打法你，已经很了不起。
    自己差那点银子吗？
    何必让自己不痛快！
    他也知道拉上中影或者那个所谓的华夷，在未来上映之时，预防盗版的成功率能够增添几分，可他依旧放弃了。
    原因是同样的。
    他哪怕母校为自己背书，拉上老师所有的人脉，准备各种计划，展示各种拍摄安排，上门去各种解说，人家顶多也就看在老师和母校的面子上打发一点小钱。
    这个过程虽不至於卑躬屈膝，却也不会让人好受到哪去！
    他能够愿意才怪。
    这更坐实了他有钱人的身份標籤，对此他也懒得解释。
    这一准备过程当中，唯一让他有些鬱闷的，反而是专业的製片人缺乏。
    迫使他不得不求助老家父母，哪怕临时聘用一个。
    他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多半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可有时候不就是如此吗？
    必要的学费，还真不能不交。
    娜姐，现如今对製片人的兴趣並不大，而且就算有兴趣，人家依旧属於外行，人家愿意继续帮忙，已经是够朋友。
    叶昭也知道自己眼前最好的选择，实际上就是寧皓。
    可这廝不是忙著到处飞吗！
    未来，他最愿意的选择，陈子曦也！
    可现如今同样是问题，对方心里头是否完全放弃走演绎道路还不定呢！
    ……
    四月，他等待的好消息总算到来，坎城短片单元的入围名单之中，调音师歷歷在目。
    这一消息，顶多也就在叶昭学校掀起一丝涟漪。
    別说是入围，就算是未来真拿下了短片金棕櫚，也掀不起几片浪花来。
    影视行业，在眼前的时代里，短片根本还只能在角落里待著。
    真正关心电影的，全国上下真就连百万分之一都不到，看票房就能说明一切问题。
    你想要以此来登上重要报刊重要版面，只能说你想多了。
    ……
    他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无，至少整个北电都清楚，一个文学系的同校同学，在导演这一职业之中，確確实实立足了。
    这不就是一开始叶昭计划达成的目標吗！
    今日得到了学校的『认可』，获奖之后得到圈內人的『认可』，这就足够了！
    你不要以为圈內『认可』並不值钱，也对自身没有丝毫影响，现实就是远比你想像的巨大。
    打一个比方，那些年之中的gg赞助问题，现在的叶昭上门和未来坎城获得短片金棕櫚之后的叶昭上门，效果就完全不同。
    同一个镜头之下，现在的叶昭顶多也就拉来几万块，人家还各种扭捏，可未来，就很可能是十几二十万的爽快尝试。
    就很可能人家自己找上门来！
    他確实不在乎这点银子，可也知道使用这点银子来为自己谋取更多好处。
    比如他给自己聘用的製片人提示，其中的gg你可以尝试去联繫一下，具体结果等到坎城电影节之后再说。
    他给的提示也很简单，那就是你拉来的，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分成，不多，却也不少。
    足够人家为此疯狂奔波！
    叶昭最清楚：当一个人可以堂堂正正赚取数量满意金钱之时，哪怕他心中依旧有著贪婪心思，也会选择克制。
    他要的就是这份克制，倘若自己这个临时聘请的製片人，真能够在『那些年』整个製作过程当中克制住这份贪婪，他並不介意將对方收下。
    哪怕这个製品人並没有多少才华，他也有著很好的安排：
    那就是恐怖片，他重生之前的老本行。
    他完全不需要从这只能在主流之外的恐怖片供应之中截取利润；
    因为这是他將整个老家製片厂、老家现在（未来）杂七杂八影视公司拉上自己將来战车的最好方法。
    反正没有自己，未来自己老家那些人也能搞出来，自己在其中根本不需要投入多大精力，无非是开个头。
    只需要开一个头，就能够將领头羊的位置占据，立下自己在老家影视圈的威望，谁不做那才是真正傻瓜。
    也就是说，倘若这个临时製片人哪怕没有太多才华，那也是最好的人选，本地人、圈內人，自己在老家设立分公司或者全新影视公司最好的负责人！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作为一个重生者，叶昭考虑的高度从来不仅只有眼前一亩三分地，他任何行动，实际上都是反覆抉择之后的產物。
    就好似那些年，他能不知道现在拍摄出来，在国內的票房一定不会高到哪去吗？
    哪怕给了大量宣传，他预计也就三千万。
    其中，有著八十年代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缘故；
    他们手中的票子或许连购买一张电影票都不够，指望他们支撑，只能说你想多了。
    可他依旧选择了那些年，为此甚至於亲自写了小说，不就是为了阿港与宝湾票房来换取积分吗？
    不就是確保自己可发行区域內过亿吗？
    叶昭从不认为自己才华出眾，重生前他就一个普通人，靠著家里头的关係，在当地混的还可以，但也仅限於此了。
    换到整个影视行业，他重生前那点才华还真就出不了头。
    也不认为自己重生之后区区一年，就能够立马转生成为龙傲天。
    他身体年轻，可两世为人，早就不惑。
    他知道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多著。
    他哪怕和人聊天，也极少开口，更多的还是愿意聆听，不就是不想暴露自己还完全无法支撑起天才之名吗？
    你说他有著自己的自知之明也好，说他太过于谨慎了一些也罢，但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做法，效果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