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坎城

    7、坎城
    坎城，叶昭两辈子第一次来。
    重生前，他閒暇之时也会到国外旅行，可去过几次之后，想像与现实的差距，让他再也生不起兴趣。
    他们掌控了媒体，就是传播的好，这也好那也好的。
    可去了之后呢，后世咱们一些个三四线城市，都远比人家所谓的都城强多了。
    这里的强，可不仅仅是城市建设的配套措施，还有著方方面面的治安。
    坎城，现如今確实要比后世好一点，毕竟这个时候的法鸡儿还没有大规模的引入墨鬼。
    可你说就有多好那也不可能。
    坎城，本身就只是一个小城而已。
    唯一让叶昭感觉到舒服的，或许就是高楼大厦较少，使得人们身在其中更加放鬆，毕竟视觉较广阔一些。
    所谓的沙滩阳光，对本就属於近海省份的叶昭，吸引力又能有多少！
    他拉来刚返回没有多久的寧皓，不就是不想一个人无聊吗。
    他也和寧皓过了几日到处溜达的生活，哪里有电影放映，就前去围观一下。
    可看过几次之后，他心中的兴趣也越发降低。
    所谓沧海遗珠，那不过是想像之中的而已。
    他不大记得最终获奖名单有哪些，可看到了华氏九一一，立马变得恍然。
    他隱约记得这一届的影后是曼玉，似乎在这之后，这个港片女神就再也没有兴趣拍片了。
    到了18日那天，调音师首映，他身上的慵懒也才开始消散。
    他不担心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公关，他的发行经理李行，不管是因为外掛天降给他的，还是本就有著这么一个人被外掛选中的，有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足够专业！
    八面玲瓏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李行。
    一个身高一米八六，体重超过二百的大汉，看起来有些胖乎乎，面上更是带者一股谁见了都愿意亲近一下的笑容。
    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人家那也是能够快速下沉脸面，和人爭吵之时，根本不在乎他人脸色；
    最关键的，还是李行语言天赋的爆棚，但凡主流一点的语言，人家的流利程度就是堪比本地人。
    在首映之前，叶昭心中的把握就已经不小。
    很简单，让利而已！
    比如本来可以卖上六十万欧以上的欧洲发行权、电视播放等版权，40万欧就卖给了mk2.
    因为人家是欧洲大名鼎鼎的製片发行商！
    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只有获得金棕櫚，合约才会执行。
    至於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在叶昭的考虑范围之內。
    道理很简单，他要的也就只是这个，其他的略低奖项，对他就没有任何意义。
    无法获得短片金棕櫚，我何必卖给你，花点时间逐个欧洲国家卖，价格上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一点，你这个號称欧洲最强的製片发行商，都搞不定小小的短片公关，好意思让我给你打折吗？
    mk2在这些条件之外，可谓各种爭取，可得到的回应却是滚一边去。
    而后他们也见到了叶昭，可是他们进来之时，叶昭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也就只用眼神扫他们一眼，彷佛对叶昭来说，来的根本就是一群奴隶。
    这种傲慢，反而让他们想的更多。
    比如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导演，莫非是某个家族推出来的公子不成！
    也难怪人家就是要金棕櫚；
    確实啊，都已经是短片了，除去金棕櫚之外，其他的奖项哪怕获得，也丝毫撑不起光环，对人家来说真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也怀疑影片更本不是叶昭拍摄的，一度也想询问，可叶昭从头到尾都懒得搭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好在调音师足够精彩，要人性有人性，主题若是想的话，还能各种引申，公关起来確实没有多少难度。
    已经给你打了这么大折扣，诚意十足，这点傲慢倒也不算不能接受。
    他们也抵达了调音师首映礼，眼中，叶昭依旧傲慢，可比第一次见面之时好了太多太多，好歹乐意给前来参加首映礼的『大拿们』一个微笑。
    ……
    调音师，精彩毋庸置疑，十四分钟走过，任何一个次观看这部影片的，都无不回味其中；
    过了两三秒，第一个掌声响起之后，满场观眾也才惊醒，紧隨其后就是巨大的掌声，连续三分钟往上。
    当叶昭带和寧皓上台感谢观眾之时，前排一些观眾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主角命运到底结果如何？
    导演你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题材的？
    其中一些个镜头到底到底有何深意？
    对於这些个问题，叶昭没有回答所有，比如结果这样的问题，他一句你们再看一遍打发了事。
    对於那些选题、镜头之类的，他自然侃侃而谈，每一个也都言之有物。
    也是，他可是很喜欢调音师这部短片的，当初那也在网上和观眾各种討论的，什么观点总结不出来。
    他不知道他的游刃有余，多少让mk2前来参加首映的经理鬆了口气：这个公子哥虽傲慢了一些，可到底还是挺有才华的。
    更不是什么代工產品！
    这很重要，因为他们也不想未来的叶昭『现出原形』，把他们也一起拖下水。
    坎城的短片都是集中放映，原本留给导演的解答时间，也只有小半小时，可到了叶昭调音师这里，却硬生生拖了一个小时；
    不仅如此，观眾们更是一个都不愿意离去，多数人甚至都在叫宣著再放一遍。
    可这事还真不靠谱，人家安排可不会因为你这点观眾就给重塑。
    得到的答覆，也仅仅是主办方加大调音师放映规模。
    接下来，其他短片再也无法让观眾惊喜，或者说对比之强烈，导致了观眾对这些短片都兴趣平平，多数更是乾脆礼貌性鼓掌的，大有一种你快点搞完的催促。
    叶昭知道自己的目標完成十之八九了。
    ……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就好似这一届坎城，昆丁就是要把金棕櫚给华氏九一一，主办方和其他评委都拧不过他，还不是只能认了！
    同样的道理，在本就已经在短片入围之中脱颖而出的调音师而言，有了mk2的背书，这事就基本没跑！
    也別信什么大热必死这种事，那无非是主办方故意散播出来的藉口而已。
    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你！
    解释可不要太多：你影片虽好，得到了无数影评人的称讚，可就是不对评委的胃口，我们能怎么办？
    你说我的影片就是比其他人高出些许层次？
    他们也同样可以告诉你，相比於上一次到来，你的进步很小，並没有真正惊喜到评委们，故而才没有將金棕櫚颁发给你，但也承认你的漂亮，最佳导演不也给你了吗！
    这一切的本质还是生意！
    遵守规则的，永远不可能干得过制定规则的！
    这是到哪里都通用的法则！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最根本的层次去影响他们，去告诉他们，其中利益你也可以分享一部分，哪怕少了点，那也总好过没有！
    將公关尽数交给mk2，为的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你直接上去给钱，那才是傻的，那叫做贿选。
    你交给一个中间人通过其他间接利益输送，比如给你名下的某个基金捐款，这是公关，是游说！
    这在蛮夷那里，就是合理合法的，叫做竞选精神！
    什么，你已经知道其中本质，那你也可以加入进来啊，我们对每个人可都是公平的。
    规则不就摆放在那里吗，你不懂得利用，那就是你自己的错，怪的了別人吗？
    我们理论上，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这不就是最大的公平吗？
    什么，你说只是理论上，事实门槛无数？
    亲，倘若没有门槛，所有人都加入进来，那不是只能乱成一团吗？
    我们已经这样施行了二百多年，不也很好很好吗？
    你还真不能说人家就不对。
    因为哪怕公关，那也是有可能失败的。
    比如倘若mk2无法將利益输送给评委们，也就是和这些个评委们此前、后续都难以產生利益纠缠的话，人家还真可能不卖你面子。
    比如评委们之中，原本就已经想要扶持某一个其他影片导演，你给的利益不足以让他改变想法，那一票也不可能属於你！
    倘若今日叶昭要的不是短片金棕櫚，而是长片最佳，这事也同样没戏。
    他们也不傻。
    也知道细水长流和一次性竭泽而渔之间本质的区別。
    他们也不会愿意为了眼前这点利益，就放弃了自己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招牌。
    这种事，他们哪怕做，那也需要给自己方方面面寻找支撑。
    比如某色的戒！
    名导，且想以此来打开咱们市场的『分级』。
    可惜，他们那装水的脑袋，根本不可能知道一个五千年文明的厚重。
    真以为他们那点所谓的引导施压，在咱们这里也能產生效果，只能用愚蠢来形容也不为过。
    咱们骨子里对他们的称呼就是蛮夷；
    越是上层，这样的感官也越明显。
    你越是在咱们眼前展示你那所谓的高级，只会越让咱们反感，而后根据你的展示，来镇压某些可能。
    这是这些个蛮夷根本无法理解的。
    就和暴发户完全无法理解真正世家处世哲学一个道理！
    ……
    他们其实挺贱的，你真正和他们接触多了，就会发现你越是对他们客套，他们反而越是看不起你。
    反过来，你展示出自己骨子里的高贵，他们反而不敢在你面前大声喧譁。
    他们也会脑补，就好似再一次面见叶昭之时，这个mk2经理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的收敛一般。
    叶昭依旧没有任何一句言语，彷佛一切依旧和他无关。
    他更没有提及要mk2总裁之类的高管见面，无他，一方面是自己同样没有兴趣；
    另一方面是区区一个调音师的价值有限，对方也同样升不起兴趣，何必给双方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