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脑子转得最快

    “他叫陈俊辉，一个华人——就是那个靠发明货柜登上《时代》周刊『全球十大青年领袖』榜单的傢伙。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他脑子转得最快、看得最远。”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位大佬齐齐皱眉。
    一个黄皮肤的港岛商人？值得罗伯特如此推崇？他们心里满是狐疑。
    罗伯特没停，语速渐快：“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当你打不倒巨人时，最好的办法，是钻进他血管里，当一条吸血但清醒的寄生虫。”
    “如今曰本就是那头被我们亲手餵大的巨人。因为苏国压境，我们不得不扶它、纵它，哪怕伤及自身也在所不惜。”
    “既然它的崛起已成定局，那我们为何不乾脆化身寄生虫，趁它腾跃之际，一口咬住它身上最肥厚的那块肉？”
    话音刚落，乔治便迫不及待催促：“继续说！”
    “我答应你——宾州眾议员席位，算你一个！”
    罗伯特嘴角微扬，接著道：“隨著曰本经济起飞，地產与股市必成双引擎，一路狂飆。”
    “如果我们提前布局这两大领域，赚回来的绝不止小钱——百亿美金，只是保守估算。”
    “当然，要落地就得仰仗本地势力支持，大部分利润得留在曰本；陈俊辉也要分一杯羹；但就算只拿两成，也是二十亿美元。”
    “这笔钱，几乎等於保罗·盖蒂全部身家——七十年代的世界首富，靠一手缔造百亿美元市值的海湾石油公司登顶。”
    会客厅里静了一瞬，几双眼睛飞快交错。
    他们瞬间明白了西蒙罗召集此会的深意：这不是通报，而是分肉前的碰头。
    二十亿美金，戴斯家族吃大头，剩下几家平分，每家至少两亿起步。
    这笔横財，足够买下整条华尔街的小巷子；更別说，还能顺手给曰本经济添把堵——何乐而不为？
    cia局长斯坦菲尔德率先打破沉默，目光锐利：“那个黄种人主动找上门，说明他手里攥著筹码，也等著我们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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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他究竟想要什么？”
    罗伯特唇角轻勾：“陈俊辉要的东西，乾净利落。”
    “一是鹰酱明面撑腰；二，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向曰本首相田中角荣行贿的原始文件。”
    话音落地，满室骤然一滯。
    斯坦菲尔德脱口而出：“疯了？他想掀翻田中內阁？！”
    “这根本不可能！”
    其余人纷纷点头。
    一个港岛商人，既无官衔，又无兵权，凭什么撼动一国首相？听起来荒唐得像深夜酒馆里的醉话。
    罗伯特笑了笑，声音平静：“斯坦菲尔德叔叔，我第一次听到时，反应和您一模一样。”
    毕竟田中角荣可是曰本首相，他手握重权、人脉盘根错节，遮掩这点事简直易如反掌；就算风声走漏，曰本政坛也断不会因一桩回扣丑闻就將他扫地出门。
    可陈俊辉只用了两条理由，就彻底扭转了我的想法。
    曰本政坛表面看是自民党一统天下，实则派阀林立、暗流汹涌——党內几大山头早已对田中角荣虎视眈眈，巴不得他失足跌倒。
    更关键的是，眼下正值曰本经济狂飆、民族情绪炽烈的当口。此时爆出首相收受鹰酱军工巨头洛克希德·马丁巨额佣金的消息，哪还只是贪腐小事？这分明成了拷问田中角荣能否继续引领曰本，向鹰酱发起经济与战略挑战的试金石。
    只要节奏踩准、火候拿捏得当，这位首相真可能栽在这“芝麻大的窟窿”里。
    屋里几人顿时陷入沉默，各自低头琢磨。
    罗伯特瞥向父亲西蒙罗，只见西蒙罗嘴角微扬，朝他轻轻頷首。
    等眾人把这层意思嚼透，白宫办公厅主任威廉才缓缓开口：
    “看斯坦菲尔德那副神色，洛克希德·马丁给田中角荣塞钱的事，八九不离十。”
    “可陈俊辉是从哪儿捅出这消息的？”
    “两边都恨不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可能主动往外抖。”
    “能摸到这种黑幕的，除了各国情报机构，还能有谁？”
    “而陈俊辉偏偏是华裔——难保不是对岸安插的眼线，甚至……背后站著白熊人。”
    罗伯特立刻接话，语气篤定：
    “威廉叔叔放心，我敢拿人格担保，陈俊辉跟那两家毫无瓜葛。”
    “至於他怎么知道的？得先说清他的底子。”
    “他不单是商人，更是港岛最大黑帮『连胜』的掌门人，一手执掌地下江湖多年。”
    “黑道谈生意，向来靠『好处费』撬门、用『茶水钱』铺路，这套把戏他闭著眼都能玩转。”
    “以他的身份、眼力和圈子，稍加推演，便能把田中角荣这笔帐算得明明白白。”
    “黑帮背景”四个字一出口，满座又是一阵皱眉。
    好在那帮派扎根港岛，並非鹰酱本土势力——否则这笔买卖，他们真得重新掂量掂量。
    眾议院议员伊根忍不住发问：
    “可陈俊辉真能在曰本捞上百亿美元？”
    “先不说他在曰本毫无根基；就算他是土生土长的曰本人，全曰本能掏出百亿美金的，又能找出几个？”
    “当白手套从来不是摆设，尤其还是替我们这些人擦屁股的白手套。”
    罗伯特却已彻底鬆弛下来，语调轻快地讲起陈俊辉的履歷：
    “伊根叔叔可能还不熟悉他——但他可是我帮花旗银行叩开港岛大门的关键推手。”
    “过去一年，他接连创办了港岛发行量最大的杂誌、用户数最多的电话公司、规模最惊人的时装集团，还全资控股了港岛运力最强的航运企业；更神的是，他跟港督打赌，仅花一块钱就拿下一块市价两亿美金的地皮，在上面建起码头、船坞和维修基地。”
    “他的个人身家，已从早年区区几万港纸，暴涨至百亿港纸，折合约十亿美元。”
    “而他掌控的几家公司总市值，已达五百亿港纸，相当於五十亿美元上下。”
    “这一切，不过用了一年光景。”
    “伊根叔叔若不信，隨时可派人去查——放眼全球，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犀利、更狠准的商业猎手。”
    西蒙罗这时也適时补了一句：
    “我早让专人调过陈俊辉的底细，罗伯特说得句句属实。”
    “此人，確属罕见的商界奇才。”
    眾人彼此交换眼神——可以不信罗伯特，但西蒙罗的判断，向来稳如磐石。
    既然他拍了板，疑云自然烟消云散。
    斯坦菲尔德第一个表態：
    “那份回扣证据，我亲自交到陈俊辉手上。”
    “cia驻日站也会全力配合，他要的情报，一律绿灯放行。”
    威廉紧跟著点头：
    “我虽左右不了卡特总统的大决策，但在白宫处理这类『边角事务』，分量足够。”
    “曰本那边的事，在华盛顿眼里，本就是小事一桩。”
    “只要他不动摇鹰酱根本利益，白宫愿意为他撑一把伞。”
    伊根也爽快接上：
    “我虽只是眾议员，但好歹掌著工业委员会的印把子。”
    “曰本货想进鹰酱市场，没有我们盖章，连海关大门都迈不进来。”
    “我能替他推几项议案，前提——绝不损及本国利益。”
    一向寡言的马歇尔也开了口：
    “我曾执掌太平洋战区参谋部，驻日美军正归该战区统辖。”
    “现任驻日美军司令，是我当年一手提拔的亲信，说话仍算数。”
    西蒙罗清了清嗓子：
    “罗伯特的哥哥凯特尔，现任鹰酱驻日大使。”
    “他跟冬京地检署特搜部部长私交甚篤——那支队伍在曰本司法界，素有『铁面鹰犬』之称。”
    “我会立刻致电凯特尔，让他给陈俊辉搭桥铺路。”
    最后，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宾州参议员乔治·科贝特身上。
    想分这块肥肉，总得亮出点真本事。
    其他人各显神通，自然有资格分润；若乔治袖手旁观，那分红名单上，也就没他名字了。
    乔治嘆了口气：
    “我既没儿子当驻日大使，也没旧部坐镇冬京。”
    就在眾人慾言又止之际，他话锋一转：
    “可別忘了——我和西蒙罗，可是参议院里针锋相对的两派。”
    “眾议院若拋出任何涉日议案，必须闯过参议院这道铁闸，才可能落地生根。”
    “要是咱们联手，有我加上西蒙罗双线发力，那议案十有八九能闯关成功。”
    “可要是谈不拢——抱歉，我立刻转身游说党內其他参议员，一票否决，寸步不让。”
    这就是乔治分利的底牌。
    他未必能递来梯子，但绝对能掀翻脚下的台子。
    其余几人目光交错，心照不宣，齐齐端起手边酒杯。
    “那就敬这一回——咱们咬住最厚实、油光最亮的那一块肉。”
    从斯坦菲尔德·特纳手中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后，
    罗伯特跳上最快一班航班，直扑港岛。
    但这趟航程並不直飞——飞机先在冬京成田机场盘桓了四个钟头。
    当客机再度腾空，舷窗外已是冬京漫天灯火，如星河倾泻於地面。
    他西装內袋里，静静躺著那份足以让曰本首相仓皇辞职的密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