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委託我出庭,我有十足把握,帮您爭下石井製药的控股权。”
他进门以来始终掛著笑,可这话一出口,屋里空气骤然发冷。
石井荣一听得真切——这是赤裸裸的胁迫:先助川合登留多拿股份,再从她手里低价收走;接著扫货二级市场,最后借董事会之手,逼他吐出剩余股权。
石井荣一垂下眼,长长嘆出一口气。
“中原律师,石井製药,真是非拿下不可?”
中原兵卫笑意不减,轻轻頷首:
“上头的指令,我只能照办。”
中原兵卫离开石井家时,脸上笑意舒展,步履轻快。
钻进路边一辆黑色轿车,他將一份文件递到副驾上的陈俊辉手中。
“陈老板。”
“从今天起,石井製药,归您了。”
陈俊辉吹了声短促的口哨,笑著点头:
“中原律师不愧是中村组长亲自点名的人。”
“您出马,还真没办不成的事。”
拿下石井家族手中股份后,陈俊辉又迅速在二级市场扫入两亿美元的石井製药股票。
一周后,他已握有近九成股权。
紧接著,他启动董事会改组,把原有高管悉数换下,安插自己的团队。
等石井製药彻底易主,新药量產隨即铺开。
经过一个月试產验证,首批成品顺利下线。
命名时,陈俊辉沿用后世通用的名称,將其定为“奥斯泰定”。
日后萨克雷家族正是靠这款药,躋身年营收超百亿美金的顶级財阀之列。
但同样因为该药滥用泛滥,鹰酱每年因此丧命者逾数万人。
申报材料齐备后,陈俊辉命人直送厚生劳动省。
在曰本,新药上市必须经其审评核准。
除此之外,厚生劳动省还统管医疗政策、劳工保障、社保基金及住房公积金等事务。
本届中曾根內阁中,厚生劳动大臣恰好由一名田中派议员出任。
借著这位大臣的助力,再加上申报时主打“镇痛药”这一合规名目,奥施泰定仅用数周便顺利闯过审批关卡。
至此,这款药终於获准上架,正式进入流通环节。
但摆上药架只是第一步,陈俊辉深知,若想打开市场,必须让“奥施泰定”三个字刻进曰本老百姓的脑子里。
因此,审批刚一落地,铺天盖地的推广行动便同步启动。
为迅速將其塑造成曰本止痛领域的头號选择,陈俊辉在营销上一口气砸下五亿美元。
为把这笔巨款花出去、花到位,他和团队连轴转,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冬京一家医院里,几名身著裙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她们並非患者,而是专程来见医生的。
无论內科、外科还是门诊室,只要碰上大夫,就被她们挨个“拜访”。
当医生们摸到信封里沉甸甸的十万日元现金,又听说每开出一瓶奥施泰定就能拿到两成返点时,多数人当场点头应允——以后多开这个药。
三小时后,这群女性陆续走出医院大门。
停在路边的一辆中巴车立刻迎上前,接上她们驶向下一家目標医院。
副驾驶座上的川岛次郎隨口问了一句:
“这家搞定了?”
正在整理衣领的女人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川岛先生,咱们可是从歌舞伎町出来的。”
“那些医生,简直像没见过活人似的——手刚搭上去,脸就红了,心跳都快过打针。”
“再配上信封里的美金,谁还说不字?”
“连儿科那几个平时最守规矩的,也拍著胸脯答应多开。”
川岛次郎吐出一口烟,神情淡然。
“这不奇怪。医生这行当,向来是两极分化最狠的——要么富得流油,要么穷得叮噹响。”
“特別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医师,天天泡在诊室、病房里,接触病人最多,可薪水却是全院最低的。”
“他们平日连普通居酒屋都捨不得常去,更別提夜总会了。”
“如今突然冒出你们这群『王牌』,哪个还能坐得住?”
“不过中村组长这招確实高明,竟想到让你们直接面对面撬动医生处方权。”
话音未落,中巴已缓缓停靠在第二家医院门口。
女人们照例下车奔向各科室,川岛次郎则留在车上静候。
开车的司机——也是川岛组副组长,忍不住嘟囔:
“组长,咱们好歹是山口组直属的二级团体啊。”
“怎么干的活儿,倒像是专给人拉皮条的?”
毕竟在任何地方,“拉皮条”都是黑道里最不上檯面的营生。
川岛次郎翻了个白眼:
“你太高看自己了。”
“人家拉皮条的,好歹还能从姑娘手里收钱;咱们呢?女人白送,钱还倒贴。”
他说著,顺手从纸箱里抽出一叠钞票,清点出十万日元,塞进面前的信封。
副组长嘆了口气,也拿起自己的信封,默默开始装钱。
嘴上虽自嘲,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买卖远比拉皮条来钱快、来得稳。
奥施泰定定价一千日元一瓶,给医生两成回扣,加上物料与人工成本再摊两成,石井製药每卖一瓶,净赚六百日元。
冬京每家医院每周平均销两千瓶,单家医院一周就净入一百二十万日元。
全市三千家医院加起来,一周收入高达三十六亿日元,折合约一点八亿美元。
石井製药的流水线上淌著的,哪里是药片?分明是哗哗流淌的黄金。
而这,还仅仅是冬京一地。全曰本其他地区另有五千多家医院,更別提遍布街头巷尾的数千家连锁药房与个体药店——它们同样是奥施泰定的重要销售渠道。
如此惊人的现金流,也难怪中村胜治会亲自点將,让川岛次郎这种直属於大友组的核心干部,来牵头操盘这项“特殊公关”。
对山口组而言,奥施泰定才上市不久,利润已远超传统毒品生意;而更关键的是,所有原料均由山口组独家供应。
靠著石井製药这个渠道,山口组每周稳定出手毒剂逾两吨。
如今,中村胜治办公室墙上掛著的,不再是歷代组长的照片,而是何教授的肖像。
在他眼里,这位教授的价值,比纯度最高的海洛因还要珍贵。
当然,只靠基层医生开方远远不够,陈俊辉早已同步布局高层路线。
曰本各地医师协会接连收到石井製药的“赞助款”,其中尤以冬京医师协会为重——陈俊辉一次性捐出一千万美元。
有了这笔钱,他立刻成了协会座上宾。
某次协会晚宴上,他顺势提出:“希望各位专家能帮忙发表几篇关於奥施泰定的临床观察文章。”
几位刚收完钱的医生当即应承下来。
於是,曰本各大医学期刊上,“奥施泰定”频频现身:
“全球顶尖镇痛方案”“曰本製药工业的里程碑式突破”“安全性经多重验证,无明显副作用”……
各类讚誉如潮水般涌来,短短数月,“奥施泰定”便家喻户晓,几乎被全民奉为“包治百痛”的神效良药。
然而,再华丽的包装也掩盖不了成分真相。
一位冬京大学医学部的学生,率先揭开了这层偽装。
由於该药具有提神醒脑、增强专注力的效果,它很快悄悄渗入校园,尤其在课业压力巨大的东大医学部,不少学生靠吞服两粒奥施泰定撑过通宵复习。
今泉耕吉,东大医学部四年级学生,正处在学业最吃紧的阶段。
在一次校园交流活动中,他从同班同学口中第一次听说了奥施泰定的提神效果。
起初今泉耕吉压根不信——按他学过的医学常识,真能让人连熬两夜还精神抖擞的药,全世界只有一种,那就是毒品。
可眼见不少同学陆续买来服用,他犹豫再三,还是掏钱买了一小瓶。
试服一次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撑住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没合眼,脑子格外清醒,思路比平时快得多。
这两天啃下的內容,顶得上过去七天的总和。
但心里终究不踏实,他决定追根溯源,查清奥施泰定到底含什么成分。
化验结果出来,瓶子里果然检出了吗啡烷——也就是俗称的毒品。
他当场把报告拿给老师看。
没想到老师摆摆手,说:“我也在吃,连续吃了一个月,一点癮都没上。”
这话让今泉耕吉开始怀疑自己的检测是不是出了偏差。
不久之后,他也跟著其他学生,每周固定服一次奥施泰定。
药效確实惊人。他的成绩一路飆升,从班级三十名开外,直接衝进前三。
就在他暗自盘算著何时能拿下第一名时,又一次遇见了老师。
那一眼,他几乎没认出来——眼前这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颊凹得只剩一层皮,哪还有半点昔日师者的神采?
老师亲口告诉他真相:
奥施泰定单次、小剂量服用时,成癮风险確实不高;可一旦用量越过某个临界点,依赖性就会陡然加剧,最终彻底甩不掉,变成靠药活著的人。
就像他自己,如今已是个標准的“吸麵粉者”。
交出全部笔记后,老师当夜便在家中上吊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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