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咱干这一票,算不算为国扬名?

    另一名士兵又问:“连长,咱干这一票,算不算为国扬名?”
    王保民略一点头:“这次行动不会见光,但国內一定记得住。”
    “等你们回国,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不过分,上面全会应下。”
    別看抗战时期石井四郎的官阶不如儿玉源太郎,
    可在国內老百姓心里,他比儿玉源太郎更令人切齿——
    毕竟,落到他手里的华夏人,没一个能囫圇著离开,全是在惨无人道的实验中活活熬死。
    这时,实验室电话骤然响起。
    王保民一把抓起听筒,只听了一句,便掛断。
    他朝几名队员沉稳点头:“出发。”
    眾人迅速两人一组,跨上摩托,直奔预定目標。
    王保民此行的目標,並非石井四郎,而是另一位老鬼子——
    粉末细如尘埃,轻风一吹便化作一团肉眼难辨的灰雾,直扑向別墅外墙。
    等那点微末痕跡彻底消散,王保民才重新套上手套。
    这包药粉是他们专程请何教授配製的,一种强效通便剂,专为引发急性腹泻而设计。
    別看分量极少,只需吸入微量,肠道就会剧烈反应,顷刻间失控。
    而以星爷植树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一旦发作,必然被火速送医。
    那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窗口。
    更妙的是,事后若有人追查,也只会归咎於厨房里混进了变质食材——毕竟谁会想到,是空气里飘著的几粒粉末惹的祸?
    况且负责调查的还是警视厅,眼下又被中曾根牢牢掌控。
    牵扯到田中角荣,警视厅真会深挖到底吗?
    正如王保民所料,十分钟不到,那栋豪宅里就爆发出一阵慌乱喧嚷。
    半小时后,一辆救护车呼啸驶入別墅庭院。
    王保民瞥见车头掛的车牌號,立刻掏出一张纸对照起来。
    豪宅周边共有三家医院,没看到救护车之前,他们无法確定星爷植树会被送往哪一家。
    確认归属医院后,两人即刻跨上摩托,抢先赶往目的地。
    抵达医院,他们径直走进更衣室,换上早已备好的白大褂。
    刚整理好衣领,救护车也稳稳停在了急诊入口。
    他们不紧不慢地缀在推床后方,隨人流一同进入抢救区。
    就在医生全力施救、手忙脚乱之际,王保民借著人影晃动的空当,將一支针剂悄然注入一只待用的输液瓶中。
    星爷植树只要输入这一瓶药液,血液便会迅速变稠,血压隨之飆升,数分钟內即可诱发致命性脑出血。
    但事后哪怕反覆检测,瓶中成分也看不出任何异常——它本就是从正规药品中提取、再经特殊处理的“无痕毒剂”。
    王保民在走廊尽头静候良久……
    直到確认死亡通知下达,他才转身离去。
    相比之下,石井四郎那边的行动要顺利得多。
    他不过是个边缘商人,政界毫无根基,连个贴身保鏢都没有。
    两个孩子早搬离老宅,家中只剩他和一名女佣。
    两名士兵先用麻醉喷雾放倒熟睡的佣人,再从容给石井四郎注射一支诱发心源性猝死的药物。
    收尾乾净利落,两人不疾不徐返回实验室。
    暗杀小组陆续归队,王保民二人最晚抵达。
    等人齐之后,王保民一声令下,全员开始焚毁实验室——所有记录、器皿、残留物,统统投入火中。
    待所有痕跡化为灰烬,眾人立即赶往大田区一处僻静海岸。
    陈俊辉已提前驾艇等候。
    快艇破浪而出,在预定时间抵达航线附近。
    王保民举起手电,三长两短,打了几次信號。
    不多时,一艘数千吨级的小型货轮缓缓靠拢。
    船员放下软梯,快艇上的人依次攀绳登船。
    最后上船的王保民反手抽出匕首,在艇底划开一道裂口。
    几分钟后,这艘快艇就会沉入漆黑海面。
    眾人踏上甲板,船员们立刻立正敬礼。
    “王连长,辛苦了!”
    王保民抬手还礼,声音沉稳:“分內之事。”
    他向船长確认,此船將在两天內驶出曰本领海,进入公海。
    只要越过那条线,他们就算真正脱身。
    接下来这段航程,所有人必须藏身於甲板之下,不得露面。
    临进舱门前,王保民驻足回望冬京夜空。
    万家灯火铺展成一片灼灼火海,在墨色海面上无声翻涌。
    他心头微微一动,低声道:
    “冬京,確实是个好地方。”
    “只可惜,这辈子怕是再没机会踏足了。”
    舱门合拢,货轮继续劈波斩浪,驶向对岸。
    自今夜起,
    曰本境內再无一名活著的甲级战犯。
    石井四郎一死,石井药业顿时陷入动盪漩涡。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很快,多家媒体接连曝出“石井製药少儿止咳糖浆或干扰儿童神经系统发育”的消息。
    这款药,恰是公司当前销量最高的拳头產品。
    消息发酵仅一周,石井製药股价便腰斩近半。
    受此拖累,石井四郎的葬礼草草了事,冷清得近乎寒酸。
    丧事一毕,他的子女便开始为遗產分配爭执不休。
    石井四郎素来重男轻女,生前多次当眾表示:公司由儿子石井荣一继承,老宅与现金则留给女儿川合登留。
    可他太过篤定自己还能多活几年,迟迟未立遗嘱。
    如今人走茶凉,口头承诺没了凭据,兄妹俩各执一词。
    石井荣一眉头紧锁:“父亲当时明確说过,公司归我,房子和存款归你。姐姐也在场,还点头应允过,现在难道要反悔?”
    川合登留冷笑一声:“我当然记得那句话——可记得,不代表就得照办。”
    “要是真有白纸黑字的遗嘱,我二话不说。”
    “可父亲什么都没留下,那就只能按法律来办。”
    “也就是说,公司、房產、现金,我们一人一半,天经地义。”
    两人身后,各自家属也面色阴沉,彼此瞪视,火药味十足。
    在全部遗產中,最值钱的无疑是石井製药——石井四郎个人持股六成。即便股价大跌,这部分资產仍值六十亿日元以上。
    六十亿日元,足以让亲兄弟拔刀相向。
    更別说他们兄妹俩从小就不对付,连生母都不是同一个。
    石井荣一是在石井四郎驻扎东北期间出生的,而川合登留却是石井四郎回国后才降生的。
    小时候,川合登留可没少当面指著石井荣一的鼻子骂——什么“杀人魔”“战犯”“屠夫”,词儿一个比一个狠。
    哪怕那时石井荣一还只是个懵懂孩童,压根没碰过枪、没沾过血,也照样被她劈头盖脸地扣帽子。
    石井荣一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绝无可能。”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等你一拿到股份,转头就会全数清仓。”
    “真要这么干,股价立马崩盘,我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川合登留没反驳,只冷冷一笑。
    “我就是要全部拋掉。”
    “石井製药是怎么立起来的,咱们心知肚明。”
    “要不是父亲当年在东北掠夺来的那些金银財宝,他早被鹰酱人送上绞架了,哪还有钱开公司?”
    “在我眼里,石井製药是世上最骯脏的企业,石井家族也是世上最污浊的姓氏。”
    “只要想到自己身上流著这个家族的血,我就恨不得立刻割腕了断。”
    石井荣一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住口!”
    “川合登留,你身上刻著石井家的名,凭什么这样糟践祖宗?”
    话音未落,门铃忽然响了。
    石井荣一的妻子立刻起身去开门,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滯。
    再大的矛盾,也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来人进门后,利落地递上名片。
    “中原兵卫,山本集团法务部。”
    听到“山本集团”四个字,石井四郎和川合登留飞快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山口组披的一层合法外衣。可对方的律师突然登门,究竟图什么?
    中原兵卫略带歉意地开口:
    “实在抱歉,挑了这个节骨眼上门。”
    “我是受组织委派,有意收购石井四郎先生所持的石井製药全部股份。”
    石井荣一收下名片,眉峰一压:“山本集团要吃下石井製药?”
    “你们从没碰过医药这块,怎么偏偏盯上我们?”
    中原兵卫只坐了沙发前半截,姿態谦恭,语气却稳如磐石:
    “正因为我们没干过医药,才急需石井製药。”
    “你们手上有独家专利、成建制的技术工人,还有铺满全国的销售网络——这些,都是我们砸钱也买不来的硬实力。”
    “只要石井先生和川合小姐点头,我们愿以一周前的市价接手两位手中全部股份。”
    一周前的价格,比眼下高出整整三成。
    石井荣一眉头拧紧:“家父葬礼刚结束。”
    “我和妹妹还没理清遗產分配的事,这事……能不能缓一缓?”
    中原兵卫点点头,神色坦然:“我也知道时机欠妥。”
    “既然两位还没谈妥遗產分割,那我倒有个提议——”
    他侧身望向川合登留,嘴角微扬:
    “川合小姐,您考虑过请我做您的代理律师吗?”
    “我虽主攻刑事案件,但处理过不少高標的遗產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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