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把冷佬和双番东请来

    眼下连庄的事闹得满港皆知,元老会愿意收他进门,凭的,终究是陈俊辉这张脸。
    两人抽完最后一口烟,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d嫂和长毛迎上来。
    “大d。”
    “老大。”
    大d应了一声,挠挠后脑勺,问:“长毛,棍子呢?”
    长毛立刻从怀里取出龙头棍,双手递上。
    接过龙头棍,大d摩挲了两下棍身,眼神里透著几分不舍,隨即一扬手,扔给了陈俊辉。
    “棍子,归你了。”
    他转头望向d嫂,语气沉稳:“把冷佬和双番东请来。”
    d嫂立马朝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便快步出门传话。
    冷佬和双番东进门后,並没动怒,反倒神情放鬆,微微頷首,脸上浮起一丝宽慰。
    “大d,你能想通,很好。”
    陈俊辉握紧棍子,陪两人一道回到邓伯的住所。
    推门进屋,他顺手將龙头棍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邓伯,棍子拿回来了。”
    “本来还想押大d一块来赔礼,结果他连门都不敢迈。”
    “不过他亲口说了,今晚在湾仔皇悦酒店设宴,当面向各位前辈认错。”
    一听地点是湾仔皇悦酒楼,几位元老都忍不住笑了。
    那地方就在军器厂街二號,隔壁一號就是港岛警务处总部——选这儿摆席,等於公开表明:自己彻底退让,再不爭坐馆之位。
    邓伯伸手拿起桌上的龙头棍,目光落在陈俊辉脸上,缓缓开口:
    “辉仔,这届坐馆,你愿不愿意坐?”
    屋里几位元老齐刷刷望向他,眼里全是期待。
    毕竟陈俊辉刚给每人送上四百万贺礼,远超往年一张选票二十万的行情;
    更別说他早就是港岛数得著的大亨,这次去曰本又狠狠赚了一笔。
    要是他掌舵和连胜,往后的好处,谁心里没本帐?
    此刻只要他一点头,新坐馆的名分立刻落定。
    可惜,陈俊辉对这个位置向来兴致缺缺。
    他摊摊手,语气轻鬆却篤定:
    “邓伯,您就別难为我啦。”
    “我现在脚不沾地——老婆还在医院待產,眼看就要生闺女,我可不想学我爸,让孩子从小没了爸。”
    “再说,我刚从曰本请来一批液晶电视专家,人一落地就得开工搞lcd研发;等他们出成果,我又得满世界跑推广。”
    “还有东星那边,我和骆驼合伙往越南运药品,利润比贩麵粉还狠,我得盯紧,免得他手脚不乾净,吞了我的钱。”
    “曰本生意眼下虽不用操心,但下一步往哪儿投、怎么布,我也得盘算清楚。”
    “现在让我接手和连胜?怕是干不了三个月,人就垮了。”
    邓伯嘆了口气,点点头,没再多劝。
    旁人挤破头都想抢的位子,在陈俊辉这儿,推都推不出去。
    陈俊辉起身告辞:“大d这事既已了结,我先赶去医院。”
    “下了飞机就被叫来,还没见上我老婆一面呢。”
    邓伯看向串爆:“串爆,你也一起过去吧。”
    “唉,可惜这次怀的是孙女。”
    串爆一听,啪地一拍桌子,嗓门拔高:
    “孙女怎么了?我串爆才不搞那套重男轻女的老黄历!”
    “將来我孙女,肯定比你们孙子强十倍!”
    两人离开邓伯住处,直奔圣玛利亚医院。
    路上,陈俊辉特意绕道买了束玫瑰。
    推开病房门,见孙白水正安静躺著,他快步上前,把花递过去:
    “老婆,专程挑的。”
    孙白水笑著接过,隨手放在床头柜上,隨即拉住他手腕,仰头吻了上去。
    孙母和串爆相视一笑,悄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许久,唇分。孙白水望著他,眉间微蹙:“阿辉,你又瘦了。”
    陈俊辉耸耸肩,摇头嘆气:
    “白水,你真不知道我在曰本吃的是啥。”
    “刚进中村家那会儿,我还琢磨,好歹是中村组老大,饭总该讲究点吧?结果一顿下来,就一碗米饭配一小截鱼,要不就是臭烘烘的纳豆,光闻味儿就想吐。”
    “我和吉米几个实在饿得慌,只好吃完晚饭再溜出去加餐——进了居酒屋才发现,曰本人真不是盖的,两串烤鸡就能喝通宵。”
    “后来中村胜治给我找了个粤菜师傅,结果这位师傅在曰本待太久了,菜是地道,可分量小得可怜,一碟炒河粉,还不够塞牙缝。”
    “搁港岛?早被人砸店砸到关门大吉。”
    ……
    他一边絮叨曰本饭菜有多寒磣,一边慢条斯理削著苹果。
    孙白水靠在枕头上,静静听著,嘴角带笑。
    她清楚得很:这些抱怨,已是他在曰本经歷的最轻的苦。
    那些真正刀尖舔血的事,他一句都不会提。
    这样也好——以她现在的身份,在教会里尚无话语权,知道得越多,只会徒增焦虑,帮不上半点忙。
    唯有等她在教內站稳脚跟、说话有人听,才能成为他真正的后盾。
    突然,孙白水轻呼一声:“宝宝踢我了!”
    陈俊辉手里的苹果刀一停,立刻俯身贴上她肚皮。
    一股细微却有力的律动,隔著薄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他脸颊上。
    这就是他的女儿。
    可病房里刚升腾起的暖意,很快被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衝散。
    包慧怡一手拎著购物袋,一手抱著纸盒,风风火火闯进门来:
    “白水!快看,给你闺女挑的小衣服,漂不漂亮?”
    见陈俊辉也在,她眉头一拧,把怀里东西“咚”一声全撂在沙发上。
    孙白水住的是圣玛丽医院的特需病房,整间屋子只安排她一位病人,里面配有沙发、书柜等全套家具,布置得跟自家客厅差不多。
    “哟,这不是陈大老板嘛。”
    “你可算露面了,怎么没在曰本多待几天?”
    “老实交代,这趟去曰本,有没有乱来?有没有染上什么毛病?”
    陈俊辉毫不退让地回呛:
    “你以为我跟你爸、你那两位姐夫是一路货色?”
    “我做人一向清清白白,怎么可能跟你们家那些人一个样。”
    孙白水无奈地嘆了口气,轻轻晃了晃脑袋。
    早前那场风波后,包慧怡对陈俊辉始终心存芥蒂;而陈俊辉又拉不下脸向包家示弱。
    两人但凡碰上面,准得唇枪舌剑一番。
    孙白水赶紧出来打圆场:
    “阿辉,这段时间多亏阿怡照看我。”
    “阿怡,阿辉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別跟他较劲了。”
    话音刚落,火药味立马散了。
    包慧怡立刻扭过头,不再搭理陈俊辉,转而拎起沙发上叠好的几件小衣服,凑到孙白水跟前显摆:
    “这件小裙子好不好看?专挑给你闺女买的。”
    “还有这件小上衣,是我以前在约翰牛时淘的,本来留给我自己女儿的,现在先匀给你闺女穿。”
    “这条小裤子,是我在鹰酱迪士尼玩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
    她毫不客气地把陈俊辉挤到了一旁,一件件翻著,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陈俊辉的女儿还没出生,可小衣服已经堆满了一整个行李袋。
    她对陈俊辉虽有成见,可这孩子终究是孙白水的骨肉——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外甥女。
    所以从怀孕起,她就上心得很。
    看了一会儿,孙白水笑著望向陈俊辉:
    “阿辉,要不请阿怡当我们女儿的教母吧?”
    包慧怡眼睛一亮,马上朝陈俊辉投去热切的目光。
    陈俊辉一愣:“教母?”
    “这是个啥?我只听过教父,还真没听说过教母。”
    孙白水耐心解释:教母和教父一样,都是基督教洗礼仪式中为孩子作信仰见证的担保人。
    她信奉的安立甘宗不仅承认教母身份,还允许同时设立一位教父和一位教母。
    陈俊辉听完,隨意扫了包慧怡一眼,语气平淡却乾脆:
    “包慧怡,你愿不愿意当我女儿的教母?”
    她当场点头,毫不犹豫。
    在她心里,教母就跟乾妈差不多,亲上加亲的事,哪有推辞的道理?
    接下来几天,陈俊辉没回太平山的別墅,一直守在圣玛丽医院陪孙白水。
    他之前在曰本忙生意,这次铁了心要补上这段日子的陪伴。
    预產期越来越近,孙白水开始频繁感到腹部发紧、隱隱作痛。
    在护士指导下,陈俊辉每天扶她慢慢下楼散步。
    圣玛丽医院是港岛首屈一指的综合医院,院內绿意盎然,花木繁盛。
    眼下正值六月初,梔子、茉莉、三角梅正开得热闹。
    当晚,孙白水晚饭刚吃完,羊水就破了。
    她被迅速推进產房,几位医生和护士围上来,一边安抚,一边教她如何用力、如何配合呼吸。
    產房门外,陈俊辉来回踱步,额角沁出细汗。
    他身旁的串爆比他还焦灼,在墙边低声念叨:
    “阿俊,你可得保佑孙女平安落地啊。”
    坐在长椅上的孙青山夫妇也绷著脸,目光牢牢锁在產房门上,连眨眼都捨不得。
    除了至亲,陈俊辉手下的得力伙计也陆续赶到了。
    耀文、阿来、高佬辉三人先后进门,脸上写满紧张,谁也不说话,只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只要这个女儿顺利出生,陈俊辉就有了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他们往后做事,才真正有了底气。
    眾人熬到深夜,產房门终於打开,一名护士抱著襁褓快步走出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