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淮县一中的老师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妖孽”。
九月摸底考试,谢临渊719分,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30分。
老师们私下议论,说这孩子可能是暑假打工吃了苦,开窍了,超常发挥了一把。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某个学生突然爆发一次,考出一个惊人的成绩,但下次考试就会回落正常水平。
十月的月考,成绩出来了。
谢临渊,总分728分。
数学150,理综298,英语146,语文134。
比摸底考试又高了9分。
数学还是满分,理综只扣了2分,英语扣了4分,语文扣了16分。
老师们开始不淡定了。
一次超常发挥可以理解,两次呢?
而且第二次比第一次还高了9分,这就不叫“超常发挥”了,这叫“实力碾压”。
吴峰拿到成绩单的时候,盯著谢临渊的名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教了二十多年书,什么样的好学生都见过,但像谢临渊这样,在高三年级还能以每月接近十分的幅度往上躥的,一个都没见过。
“这孩子,到底藏著多少实力?”吴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十一月月考。
谢临渊,总分737分。
数学150,理综299,英语147,语文141。
理综只扣了1分,据物理老师说,那道扣分的选择题其实谢临渊选对了。
但答题卡涂得稍微有点不规范,机器没识別出来,人工覆核的时候也没有改。
因为按照高考的阅卷规则,答题卡涂得不规范导致机器读不出,就是按错误处理。
即便如此,299分的理综也已经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分数了。
英语147,只扣了3分,全部扣在作文上。
选择题、填空题、改错题,全对。英语老师说,谢临渊的英语水平已经超出了高中范畴,他写的英语作文用词精准、句式丰富,放到大学英语四级的考试里也是高分。
语文141,扣了9分,其中作文扣了6分,前面的客观题和阅读理解扣了3分。
语文老师说,谢临渊的阅读理解答题思路越来越成熟,已经不像是一个高中生的水平了,更像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文学评论者。
十二月的月考,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模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绩公布那天,整个高三年级组炸了。
谢临渊,总分746分。
数学150,理综300,英语148,语文148。
理综满分。
英语148,扣的2分全部在作文。
语文148,扣的2分全部在作文。
数学老师赵建国把谢临渊的数学答题卡翻来覆去看了五遍,每一道题的步骤都规范得像教科书,没有任何跳步,没有任何涂改,字跡工整得像列印出来的。
他在数学组的教研会上说了一句话:“我做了一辈子数学题,教了一辈子数学,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理综满分就更恐怖了。
物理、化学、生物三科,一张卷子,几十道小题的分值,一个標点符號都没错。
物理老师、化学老师、生物老师三个人坐在一起,对著谢临渊的答题卡研究了半天,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个学生,高中阶段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他了。
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女教师,叫林小溪。
她看到谢临渊的英语试卷时,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自己的同事说:“他的英语作文,我改不了。他写的有些句式和词汇,我自己都不確定用得对不对,需要查资料才能確认。但直觉告诉我,他是对的。”
语文老师吴峰倒是相对平静一些。
他看了谢临渊的语文答卷,尤其是那篇只扣了2分的作文,读了三遍,然后放下卷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那篇作文,他给的是58分。
差2分满分,不是因为写得不好,而是因为他不敢给满分。
给满分意味著这篇作文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但“完美”这个词,在语文阅卷中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敢说自己有资格判定一篇文章是完美的。
所以他扣了2分,留了一个余地。
但他在心里知道,这篇作文,放到高考考场上,给满分是完全可以的。
746分。
这个分数,放在任何一个省份的高考中,都是绝对的、毫无爭议的状元。
吴峰把成绩单列印出来,亲自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张建军今年五十六岁,在淮县一中当了十几年的校长,头髮已经有些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是个典型的“老教育工作者”,严谨、保守、不苟言笑,平时很少在校园里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开会议、接待上级领导。
学生们私下给他起了个外號,叫“神龙见首不见尾”,意思是说想见校长一面比见神龙还难。
但最近这几个月,这条“神龙”出现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
吴峰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张建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他抬起头,看见吴峰手里拿著一张纸,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吴老师,坐。”张建军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峰坐下来,把成绩单放在办公桌上,推到了张建军面前。
“校长,这是这次月考的成绩单,您看看谢临渊的分数。”
张建军拿起成绩单,目光直接扫到了最上面一行。
他盯著那几个数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放下成绩单,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著镜片。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746分。”张建军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理综满分,数学满分,英语148,语文148。”
“是的。”吴峰点了点头。
“吴老师,你在淮县一中教书多少年了?”张建军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二十三年了,校长。”
“二十三年。”张建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我在这所学校待了十九年,当了十四年校长。这十九年里,我见过最好的学生,高考考了701分,去了清华大学。那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落在吴峰脸上。
“现在你告诉我,这个谢临渊,他是不是真材实料?”
ps:好久没有爬山了,累屎了,终於从灵隱寺的財神庙活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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