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光野喊了一声,他走到四號位,那个本该站著金田一、现在空空如也的位置,指著地板:
“这里没人。”
“???”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理解这句废话的含义……
“但,”光野转身,指向对方的拦网,“他们的注意力,也被『这里没人』分散了。他们在想:北川会怎么打?会传给谁?会怎么弥补这个漏洞?”
他顿了顿,看向影山:
“影山,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影山皱眉,表情是困惑的:
“看到空当。”
“然后呢?”
“然后……”影山语塞,“然后……没了。”
“错了。”光野摇头,走到三號位,拿起一颗球,“你看到的是『缺失』,但我看到的是『机会』。”
他看向国见英:
“国见,如果你是对方拦网,看到四號位没人,三號位的副攻佯攻,你会怎么动?”
国见英想了想:
“会往三號位移,补防。”
“正確。”光野点头,然后指向另一侧的接应,“那如果,在你移动的瞬间,真正的杀招从另一边——比如二號位,或者后排——突然出现呢?”
眾人愣住了。
光野把球拋给影山:
“再来一次。这次,国见在三號位佯攻,吸引拦网。接应从后排插上,打时间差。影山,你看准时机,等拦网移动的瞬间,背传。”
队员们重新站好。
影山发球,训练继续。
这一次,当球飞到影山手里时,国见英在三號位全力起跳,佯装要扣快球。对方的拦网瞬间移动,三人高墙在三號位立起。
但影山的手腕,在最后一刻,向背后一抖。
四號位平拉开!
球旋转著飞向二號位——那里,接应从后排插上,无人盯防,全力起跳,扣杀——
得分。
球落地后,馆內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欢呼。
“噢噢,我知道了,是陷阱?!”
“四號位没人,反而成了诱饵!”
“太狡猾了!”
光野站在场中,看著兴奋的队员们,笑了:
“六个人,组成一个生命体。有人受伤,有人状態不好,有人被盯死——没关係。其他人要立刻补上那个位置的功能,要立刻改变打法,要立刻……变成新的形状。”
从那天起,北川的训练內容又多了一项:位置轮换练习。
主攻手学金田一练副攻的拦网,虽然动作笨拙,但开始理解拦网的时机。
国见练二传的托球,虽然传得歪歪扭扭,但开始明白二传的视野。
影山练自由人的接发,虽然之前也练习过,但开始体会后排防守的压力。
每个人都在学別人的位置,学別人的视角,学別人的困境。
虽然笨拙,虽然生疏,虽然经常闹笑话——比如国见拦网时直接扑到了对方身上,比如金田一托球时把球托到了观眾席——但团队的韧性,在这一次次的“不擅长”中,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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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场训练赛,对手是山形县的强校“羽黑学园”。
这次,光野的名字出现在替补名单上,位置是:自由人替补。
他不能扣球,不能拦网,不能跳发。
但可以接一传,可以防守,可以传球。
比赛第三局,北川领先,但羽黑学园的王牌主攻手感火热,连续得分。
在一次多回合攻防中,羽黑的主攻手在四號位扣杀,球像炮弹一样砸向北川后排——
目標,直指光野防守的区域。
光野站在五號位,看著球飞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看见球的旋转,看见扣球手狰狞的表情,看见队友们有些担心的眼神。
然后,他开始行动起来…
是预判!
他在球离手的瞬间,就向左侧滑了一步——不是盲目的,是根据扣球手的肩膀角度、挥臂轨跡、和之前几个球的习惯,做出的判断。
球来了。
他没有硬接,没有用身体去扛。
他压低重心,双腿微屈,手臂在触球的瞬间,有一个极细微的后引——
像太极推手,以柔克刚!
球砸在他手臂上,力量被均匀分散,旋转被巧妙化解,然后,像一只温顺的白文鸟,轻轻飞起,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精准地飞向网前的影山。
减力垫球!
弧线完美,且很稳定!
落点,正好在影山最舒服的传球位置。
影山接球,调整,背传——国见在二號位直接扣杀得分。
又是一阵沉默,黑羽的队员们没想到这球会被一个伤员接起,而且这样自然。
“我靠!”浅野大河跳起来,“光野?!这接球——”
黑川骏站在场边,人已经有些失神。
他是自由人,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球有多难接——速度,力量,旋转,都是国中顶级。
换成是他,最多能保证不接飞,但绝对不可能垫出那么完美的弧度,那么精准的落点。
他盯著光野,看了很久。
表情里有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是敬佩,是“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豁然开朗。
他想起来,光野是他的队友。
有这样的队友,是幸运,不是压力。
但真的好羡慕这种天赋在哪个位置都有的人啊…
比赛继续。
羽黑学园很快发现:当光野在后排时,北川的进攻节奏会明显放慢。
他们不打快攻,不打蛮干,打成功率,打配合,打耐心。
……..
比赛结束后,双方队员握手。
羽黑学园的教练,走到佐藤教练面前,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佐藤,你他妈……到底是怎么教他们的?”
佐藤教练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场內。仿佛在说:
“基操勿6”
场內,队员们正围著光野,七嘴八舌:
“刚才那球接得太帅了!怎么做到的?!”
“光野,你什么时候偷学了自由人的绝招?!”
“教教我!下次特训也带我一个!”
黑川骏挤到最前面,眼睛发亮有些憧憬:
“光野,那个卸力的手法……下次训练,能教我吗?”
光野擦著汗,笑了:
“好啊,不过得等我腿再好利索点。”
“没问题!”
人群外,影山站著。
他没挤进去,只是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才走过来,递上一条乾净的毛巾。
“腿,”他问,声音很轻,有些劳累后的空虚感,“怎么样?”
光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咧嘴笑了:
“还行。就是有点痒,想跳,嘿嘿。”
影山看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
“別急。”他说。
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誓言:
“全国大赛,需要你跳。”
光野则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影山飞雄,第一次,明確地说出“期待”。
光野看了他。
“好。”他低声应下,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到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记分牌,看向体育馆的穹顶,看向更远的地方——看向东京,看向全国大赛的舞台。
“你就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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