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期间。
拳头工作室的团队已经扩充到了四十多人。
冰蛙带著核心策划组,把英雄联盟的第一批英雄技能设计定稿,美术组开始做原画和模型,程序组搭好了底层框架,开始写第一版对战的逻辑。
秦墨几乎每天都会去拳头工作室待上一两个小时,不插手具体开发细节,但每一个核心设计他都会亲自看过。
甚至有不少核心设计,就是他提出的。
与此同时。
抖音的日活,沿著《有嘻哈》最后一期决赛的恐怖热度一路往上飆。
决赛当天。
全网热搜前十被《有嘻哈》和抖音各占一半。
微博伺服器崩了整整十五分钟,视频平台的后台播放数据,直接把同期的《歌手》决赛甩出了將近十倍!
这天中午,赵磊在浪潮科技的开放式办公区,盯著后台实时数据,嗓门大到楼下拳头工作室的人都能听见。
此时。
距离抖音上架,刚刚满六个月。
隨著某个数字突破。
赵磊把后台数据面板,投到了开放式办公区最大的那块屏幕上。
日活一千万。
人均使用时长,六十三分钟。
办公区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赵磊从桌子底下,抽出了好几瓶香檳,一瓶接一瓶地摆在桌上,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去这一个月微看没有任何动静,不仅仅所有活动取消,后续也没有其他更新,我花了钱托人打听了。”
赵磊把瓶塞嘭的一声拔出来,酒沫顺著瓶口淌在他的手指上。
“微看所有活动全部停了。”
“推荐资源全部撤回,算法组解散,运营组只留了基本维护,企鹅內部已经把它踢出核心项目序列了。”
他举起手里的香檳瓶,对著办公区里所有站起来的人喊了一句。
“我们贏了。”
“这一次,面对企鹅,我们贏了!”
办公区炸了。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用手掌用力地拍著桌子。
赵磊把香檳倒进一排一次性杯子里,递给每一个伸手过来的人。
林晓站在角落里。
他手里端著不知道谁塞给他的一次性杯子,杯子里的酒在微微发颤,他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
上次他们的项目被企鹅抄袭后,老大卖了仅剩不多的家当,抱著这辈子最后一次创业的念头,做出了一款,名字在当时的他听来很古怪的软体,抖音。
然后。
企鹅又来了。
和上一次一样,铺天盖地的弹窗,铺天盖地的黑稿,挖厂商,挖创作者,泼脏水。
但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他们扛住了。
这一次,他们真的扛住了。
秦墨站在窗前,手里也端著一杯香檳,看著办公区里闹成一团的员工们。
等大家稍微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从下个月起,全公司所有员工涨薪百分之二十,年底双薪加绩效奖金。”
办公区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欢呼声几乎要把头顶的灯管震下来。
赵磊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秦墨旁边。
他手里还拎著半瓶香檳,脸上笑得有些僵硬,显然是刚才笑得太用力了。
“老大,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之前咱们起诉微看抄袭的事,判决昨天下来了。”
他顿了顿。
“我们败诉了,法院说功能相似不能认定为抄袭,欢迎良性竞爭。”
秦墨端著香檳,表情没什么变化。
“预料之中,当初告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打贏官司。”
“我知道,借他们宣发嘛,但看著他们贏了判决我心里还是不痛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出这口恶气。”
秦墨把香檳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马上你就痛快了。』
“等我们的英雄联盟做出来,你看企鹅会不会来告我们?”
“刀塔的版权可是他们的,到时候,我们就把当年他们说的那句话原样还给他们,功能相似不能认定为抄袭,欢迎良性竞爭。”
赵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来,笑得很响,引得旁边几个员工都转头看过来。
“让他们也尝尝被抄袭的滋味,这比打贏官司还解气。”
而且秦墨也再度笑道。
“况且,虽然我们败诉,但也不是不能將其利用一番。”
“痛打落水狗也很有意思。”
“而且抖音用户已经到了,可以彻底开放直播权限的时候了......”
......
当天下午,一条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微博热搜榜的末尾。
微看胜诉,抖音抄袭案不成立。
点进去是法院判决书的节选。
一时间,所有网友都觉得,这条热搜是微看买的,想要正名,但网友根本不买帐。
评论区瞬间爆炸。
“微看还有脸买热搜?”
“抄人家的东西还反告人家,这脸皮我是服的。”
“微看日活掉的已经不配给抖音提鞋了,这次胜诉就是最后的迴光返照。”
“活久见,抄作业的人贏了。”
“这个热搜是买来给自己招骂的吗?”
“我建议微看改名叫『微笑』,因为你们就是个笑话。”
就在微看內部,为这条突如其来的热搜感到莫名其妙时。
当晚。
浪潮科技的伺服器全功率运转。
全国超过一千万抖音用户,同时收到了一条推送通知。
抖音直播权限全面开放,每个人都有开播的权利,点击下方按钮,即刻开启你的直播间。
欢迎来到,全民直播的时代!
......
小羊哥兄弟俩同时从出租屋的沙发上弹起来。
他们盯著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上次开播二十分钟就灰溜溜地关了,他们本打算再也不碰这玩意儿。
但这条推送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搞笑类创作者可以尝试,將日常拍摄花絮以直播形式呈现。
这是专门给这些搞笑博主推送的。
“他们专门给咱们发了建议?”
小羊愣了一下。
大羊一拍大腿,觉得好像真可以。
“今天不拍视频了,直接开播。”
兄弟俩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点开了直播间。
这次他们没有干坐著,而是把平时拍搞笑段子的那套功夫,直接搬进了直播间。
大羊对著镜头模仿小羊昨天在超市里认错人的糗事,小羊在旁边一边拆台一边往哥哥头上套了一个塑料盆。
弹幕刷得飞快,在线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又从几百跳到几千。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了直播间的画面。
老陈在鞋厂仓库里架起了手机。
他对著镜头举起一双刚下线的皮鞋,操著一口不太標准的普通话,一句一句地念著弹幕里的问题。
有观眾问这鞋防水吗,他直接端起一盆水浇在鞋面上,水花溅了一地,鞋里面还是乾的。
弹幕疯了,屏幕上全是“实在”“关注了”“这个主播不玩虚的”之类的留言。
一个做美食探店的博主正在路边摊吃烧烤,顺手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涌进来几百个人,弹幕里七嘴八舌地问这家店在哪儿、人均多少、什么菜好吃。
老板娘看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凑过来对著镜头喊了一嗓子,抖音的朋友来店里打八折。
博主把镜头对著一桌子滋滋冒油的烤串,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对著镜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就是这个味”。
在另一个城市,苏小沫趁室友都不在也开始了直播,介绍自己的穿搭,在抖音上几个视频都火了后,她也终於可以买一些好看的衣服。
在线人数不高,只有几十个人,但那几十个人的弹幕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不是在夸苏小沫的穿搭,就是问化妆技巧。
同一天晚上。
数以万计的普通人同时做了同一件事。
他们点开了那个曾经只属於大主播的功能,对著镜头说出了第一句话。
然后发现真的有人在看,真的有人在发弹幕。
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兄弟下班后洗了把脸,穿著工服坐在宿舍床上开了直播。
他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就是跟弹幕聊自己在工地上遇到的事。
聊著聊著在线人数破了百,他说自己来这座城市四年了,第一次觉得有人在听自己说话。
在抖音直播全面开放后的短短几天內,“全民直播”四个字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自来水。
“我昨晚刷到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大哥直播吃午饭,几千人看,弹幕比他碗里的肉还多。”
“这玩意儿好像真的会上癮,我今天试了一下,对著镜头聊了两个小时的天,后来发现有一百多个人在听。”
“我奶奶刷到了一个教人织毛衣的直播间,她现在非要我帮她申请开通直播权限。”
“这才是真正的全民直播,不是只有网红才能开播。”
手机隨时可以开播的便利,是斗鱼和虎牙两个平台怎么也比不上的。
在全民直播权限下放之后,短短几天。
抖音的单日直播间总数,便已经接近了一万。
几乎有著各种风格和內容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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