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李长安再次开口。
“老奴在。”
“去把府上管事的都叫来,还有军中几个主要的將领,我有事要问。”
福伯犹豫了一下:“世子,您的伤……”
“我的伤死不了人!”李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有些事如果再不做,我们燕北王府,就要死人了。”
福伯心中一凛,连忙应是,转身出去安排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长安靠在床头,望著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顾言,柳如烟。
你们有你们的剧情。
但我有我的规矩。
而我的规矩是——
打断我腿的人,我要让他跪著接回去。
窗外,燕北的晨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黄沙。
远处的军营里,號角声此起彼伏。
二十五万燕北铁骑,正在等待他们的少主醒来。
他李长安会让这个女频世界,明白一件事——
不要惹一个当过特种兵的人。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就在城中穿行。
他们身著黑色铁甲,马鞍上掛著长刀,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肃杀之气。
这是燕北铁骑。
幽州城的主人,燕北王李雄霸的亲军。
百姓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兵马进城?”
“听说世子醒了……”
“醒了就醒了,至於这么大阵仗?”
“你懂什么,世子那条腿是被顾家公子打断的。燕北王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事儿能善了?”
“可那顾公子背后是江家啊……”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而此刻,引起所有议论的主角,正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里,缓缓驶过幽州城的主街。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李长安靠在软垫上,望著窗外的街景,右腿上的夹板已经拆掉了。
换上了更轻便的固定装置。
大夫说骨头已经开始癒合,但要想完全恢復,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
他等不了那么久。
“世子,到了。”
马车停下,护卫队长赵铁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长安掀开车帘,抬头望去。
登封楼。
幽州城最气派的酒楼,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此时正值午时,酒楼门口停满了马车轿子,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而在酒楼门口,十几个锦衣护卫正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閒聊。
看他们的衣著打扮,不是本地人——那是顾言从扬州带来的隨从。
李长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铁山。”
“属下在。”
“带了多少人?”
赵铁山微微侧身,露出身后长街上黑压压的骑兵方阵。
两百铁骑,清一色的黑甲长刀,马匹打著响鼻,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行人早就跑光了,街边的店铺也纷纷关门闭户。整条长街,只剩下这两百铁骑和登封楼。
“两百,够了。”李长安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然后从马车里拿出一副拐杖,撑著站了起来。
“世子,您这腿……”赵铁山欲言又止。
“不碍事。”
李长安撑著拐杖,一步一步向登封楼走去。
铁拐杖敲在石板上,发出“篤篤”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百铁骑翻身下马,齐刷刷地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登封楼门口的护卫终於发现了不对劲,纷纷站直了身体,手按上了刀柄。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里面是谁吗?扬州顾——”
“打。”
李长安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两百铁骑如潮水般涌上。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铁拳、刀背、脚踢,十几名护卫在三秒之內全部倒地。
有几个还想反抗,直接被卸了胳膊,疼得在地上打滚。
惨叫声惊动了酒楼里面,二楼的窗户纷纷打开,探出几个脑袋往下看。
当看到楼下黑压压的骑兵时,那些脑袋又“嗖”地缩了回去。
李长安撑著拐杖,跨过地上哀嚎的护卫,走进了登封楼。
一楼的大堂里空空荡荡,食客们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伙计躲在柜檯后面。
楼梯口站著两个顾家的护卫,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李长安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两个护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废物。”
李长安收回目光,撑著拐杖开始上楼。
赵铁山紧跟在身后,一只手虚扶著他,隨时准备接住。
每一步都伴隨著拐杖敲击木楼梯的“篤篤”声,和铁靴踩在上面的沉闷声响。
一声,一声,又一声。
像催命的鼓点。
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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