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们燕北的世子!
打断世子的腿,赔五百万两都是轻的!要他们说,一千万两都不够!
顾言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模糊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
五百万两?
他顾家虽然是扬州首富,但五百万两白银……那也是要倾家荡產的啊!
而且——如果觉得不值这个价,那就杀了?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你……你……”顾言的嘴唇哆嗦著,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你不能……我舅舅是……”
“户部尚书,我知道,”李长安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像在哄小孩。
“所以你最好祈祷你舅舅觉得你值五百万两。不然的话……”
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
“不然的话,你就只能去死了。”
顾言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他真的害怕了。
不是害怕断腿的疼痛,而是害怕——这个人是认真的。
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带走吧,”李长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给他治治腿能走路就行,別死了。死的就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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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铁山一挥手,两个护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顾言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顾言的断腿被牵动,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但立刻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
“呜呜呜——”
顾言被拖下了楼,惨叫声渐渐远去。
李长安站在走廊里,看著他们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五百万两。
够燕北铁骑吃三年的。
他转身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柳如烟还蜷缩在床角,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著。
她听到了门外的一切——五百万两赎金。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心臟。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他不是普通的紈絝子弟,他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身体猛地一缩,像被嚇到的小动物。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柳小姐还没哭够啊?”
柳如烟的啜泣声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李长安。
李长安看著她,目光平静:“今天的事传出去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柳如烟被我李长安碰过了。顾言就算再喜欢你,他也不敢娶你了。”
“因为如果他娶了你,他顾家上下都不会同意他娶你,还有全天下都会笑话他,说他捡別人剩下的。”
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毁了我的名节……”她的声音颤抖著,泪水又涌了出来。
“我救了你。”
李长安打断了她,语气冰冷。
柳如烟愣住了。
“你以为顾言是什么好人?”
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著外面阴沉的天色。
“你以为他的『深情』能值几个钱?”
他转过身,看著柳如烟。
“柳如烟,你听清楚了,顾言將来会为了攀附更高的权贵,亲手把你献给別的男人。”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李长安收回目光,“但现在,你有一个选择。”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第一,你继续回去当顾言的未婚妻,但今天的事传出去之后,他就算娶了你,也不会再把你当人看,你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被他冷落、羞辱,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个后院。”
柳如烟的身体在发抖。
“第二!”李长安伸出两根手指,“你留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继续当『被李长安碰过的女人』。作为交换,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但是你老爹得交点保护费。”
“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柳如烟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你和顾言有什么区別?”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蹲下身,和柳如烟平视。
“区別在於本世子在床上说的话从来不骗人!”李长安缓缓的说道。
柳如烟看著他的眼睛。
“你好好想想,”李长安站起身,“想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柳如烟,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远处,燕北铁骑的號角声隱隱传来,低沉而悠远,像是大地的呼吸。
柳如烟蜷缩在床角,抱著自己被撕破的衣裳,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顾言的温柔,李长安的冷酷,哪一个才是真的?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楼下,赵铁山指挥著护卫把顾言抬上了一辆马车。
顾言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两条腿软绵绵地耷拉著,脸色白得像纸。
“带回王府,”赵铁山吩咐手下,“找个大夫给他治腿,別让他死就行。”
“世子交代死的就不值钱!”
“是!”
护卫们鬨笑一声,把顾言塞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登封楼,向著燕北王府驶去。
两百铁甲护卫翻身上马,马蹄声如雷,跟在马车后面。
街边的百姓们躲在门窗后面,看著这一幕,窃窃私语。
“看到没有,那个被抬上车的好像是顾家的公子……”
“嘖嘖,两条腿都断了……”
“活该!敢打断我们世子的腿,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听说世子还把柳如烟给……”
“嘘!你不要命了!”
“听说世子还要顾家拿五百万两来赎人……”
“五百万两!乖乖,顾家怕是要倾家荡產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马蹄声淹没了。
马车里,李长安靠在软垫上,闭著眼睛,右腿隱隱作痛。
柳如烟坐在对面,低著头,沉默不语。
她的外裳已经被撕破了,李长安让人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她裹著披风,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想好了?”李长安突然开口。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我……我想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的那些……关於顾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长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说,我能预知未来,你信吗?”
柳如烟抬起头,看著他。
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选择留下来。”因为她別无选择,而且她確定李长安肯定不会放过她。
李长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轆轆前行,穿过幽州城的长街,向著燕北王府驶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城楼上,燕北王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黑色的旗帜上,绣著一头金色的猛虎,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那是燕北的標誌。
也是这个天下,最令人畏惧的图腾。
[谢谢衣食父母们的提点,已改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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