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招揽

    “合著身边这是有一颗核弹啊。”周邢健低声自语，声音乾涩。
    但下一刻，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核弹。
    但如果……这颗核弹，是我们李氏的呢？
    陈烬自称失忆了，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他需要引导、需要归属、需要“家”。
    而李氏集团，完全可以成为他的“家”。
    一位潜在的s+级强者，年仅二十三岁，双重异能，刚刚觉醒。
    这意味著他几乎是白纸一张，可塑性极强。
    如果李氏集团能够爭取到他，那么在未来几十年內，集团在四大財团中的话语权將获得质的飞跃。
    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东洲联邦的力量格局。
    想到这里，周邢健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两名医生和引导员，声音低沉而严肃：“今天的所有检测数据，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复製、传播，都將被视为叛国罪处理。明白吗？”
    三人同时点头，脸色同样凝重。
    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销毁所有临时缓存，只保留加密主资料库的唯一副本。”周邢健继续下令，“检测报告重新生成一份简化版，异能等级標註为……b级，双重异能，视觉係为次要能力。原始报告封存。”
    “是。”引导员迅速操作。
    周邢健转身，走向检测室的方向。
    但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军用通讯器。
    这是李氏集团內部的高级装备，採用量子加密技术，理论上无法被截获或监听。
    他快速输入一段指令，接通了某个號码。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冷清且严肃的女声：“周邢健？这个时间联络，有紧急情况？”
    “首长。”周邢健不由自主身体立正，紧急且恭敬地说道：“我在7號城检测中心。我们发现了一位……特殊的异能者。初步评估：年龄二十三岁，双重异能，主能力肉体强化系，觉醒不超过三天。”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那句话：“基础数据评估等级：s。”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確定？”那个被称为“首长”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周邢健听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我亲眼看了数据。检测仪器一度计算过载。”周邢健回答，“而且他目前处於失忆状態，对世界一无所知，无恶意表现。我认为……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在哪里？”
    “就在我面前的检测室里，刚完成全套扫描。”
    “稳住他。”首长的语速加快。
    “用最高规格接待，满足他一切合理要求。我立刻安排专机，三小时內赶到7號城。在我到达之前，不要让他接触任何其他势力的人。”
    “明白。”
    “还有，周邢健。”冷清的女声补充道。
    “如果他真的是s级，而且愿意加入李氏……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我给你我所有的最高权限，不惜一切代价，爭取他。”
    “我会通知李振山董事，有他坐镇，一切放心。”
    通讯结束。
    周邢健收起通讯器，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
    检测室內。
    陈烬隔著墙静静著地看著他们。
    但事实上，从扫描开始的那一刻起，他的感知就没有完全被限制。
    他发现，当他主动“聚焦”时，强化后的视觉和听觉能够穿透厚重的隔音墙，看清和听清墙壁后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声音。
    透视？
    这是又一个新能力吗？陈烬暗自心想。
    他听到了引导员惊讶的低语，听到了医生们的惊呼，听到了周邢健那句，也听到了那通加密通讯的全部內容。
    s级？行走的天灾？
    核弹？
    陈烬心中泛起波澜。
    他虽然知道自己变强了，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在地球的认知里，人类个体的力量终究有限，都是肉体凡躯。
    但在这个世界，似乎个体的力量可以达到某种匪夷所思的层次。
    而李氏集团的反应……
    他听出了周邢健语气中的震惊、恐惧，以及后来那种压抑的兴奋。
    他们要拉拢自己。
    陈烬闭上眼睛，快速分析著局势。
    失忆者的身份让他处於一个微妙的位置，既不会被追究过去，又需要依赖他人获取信息。
    李氏集团是目前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势力，虽然动机不纯，但至少暂时没有敌意。
    加入他们？
    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可以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了解这个世界。
    李氏集团对陈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工具。
    毕竟在来的路上，陈烬看见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城市，深知这是个科技繁荣的世界。
    而且刚才听他们的话语，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不止自己一个s级。
    甚至他现在所在的城市就有一个s级！
    陈烬认为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无敌於这个世界。
    更何况，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比s级更强大的东西！
    陈烬打算先发育发育。
    等发育完之后，再做祖国人也不迟！
    所以，暂时的合作，各取所需，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他听到周邢健的脚步声靠近检测室。
    门开了。
    陈烬睁开眼，看到周邢健走了进来。
    这位监察官的表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恭敬的谨慎，眼神深处闪烁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引导员跟在他身后，手中拿著一个数据板。
    “陈先生，检测已经全部完成。”周邢健的语调温和得有些不自然。
    束缚带自动鬆开。
    陈烬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结果怎么样？”
    周邢健和引导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您的身体非常健康。”引导员上前，將数据板递给陈烬，“比健康更健康。所有指標都处於最优状態，没有任何疾病或隱患。用我们医生的专业术语来说……『完美生理样本』。”
    陈烬接过数据板，上面显示著简化后的报告。
    他看到了“s级异能者”“肉体强化係为主，视觉係为辅”等字样，也看到了各项生理指標的优异评分。
    陈金感觉自己的能力並不是他们口中的异能。
    寻常人的异能来源於人体自身。
    而他的能力，仿佛是这个世界赋予的一样。
    陈烬不禁想起了那缕红色的阳光。
    “至於异能方面。”周邢健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恭敬。
    “您拥有罕见的双重异能，这在异能者中是非常稀少的。主能力是本体类肉体强化系，这让您拥有了超越寻常异能者的力量、速度、防御和恢復能力。次要能力是视觉系，具体效果还需要进一步测试，但通常意味著动態视力、夜视能力或某种视觉特效的提升。”
    他顿了顿，观察著陈烬的反应：“而根据我们的评估，您的异能等级……非常高。高到足以改变很多人对『强大』的定义。”
    陈烬抬起头，直视周邢健的眼睛：“多高？”
    周邢健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让陈烬和引导员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后退半步，然后深深鞠躬，腰弯成標准的九十度。
    “陈先生，请允许我为之前的无礼道歉。”
    他的声音诚恳而激动，“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用拘束担架、用检测仪器、用那种公事公办的態度对待您，是我们最大的失职。”
    陈烬挑了挑眉。
    周邢健直起身，眼神中充满了热切的光：“陈先生，您的异能等级是s级。”
    “在这个世界，s级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您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支军队。意味著您拥有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能力。”
    他上前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7號城共有一千四百万人口，但s级异能者只有一位——李镇山先生，他已经七十三岁了。而您，二十三岁，刚刚觉醒，潜力无限。”
    “所以？”陈烬平静地问。
    “所以，我代表李氏集团，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
    周邢健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指导、最好的待遇。您將拥有仅次於家主的权限和地位。您想要什么，只要李氏能做到，我们一定满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现在失去了记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李氏可以成为您的嚮导、您的后盾、您的家。我们会帮您找回过去。”
    检测室里一片安静。
    引导员屏住呼吸，看著陈烬。
    陈烬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周邢健热切的脸上，移到数据板上的那些“s级”字样，再移回周邢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