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对战

    这时，门突然毫无徵兆的打开了。
    在场的人纷看去。
    李镇山来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推开检测中心主控室的门，走了进来。
    一个老人。
    看上去约莫七十多岁，身形清瘦，穿著普通的布衣布裤，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脸上有些许皱纹，眼神平和。
    若非他出现在这里，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个在公园里遛弯、下棋的寻常老头。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剎那。
    “滋啦……”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弧无声炸裂。
    一种压迫的力场，如同实质般瀰漫开。
    周邢健在门开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绷紧。
    待看清来人，他立刻上前几步，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李老！您来了！”
    李镇山微微頷首，目光在周邢健身上一扫，声音苍老却清晰：“嗯，青寒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周邢健直起身，但依旧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侧身让开，指向站在检测室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临时找来的黑色作战服的陈烬。
    “李老，这位就是陈烬先生。”周邢健介绍道。
    李镇山平和的目光落在陈烬身上。
    上下打量。
    眼神先是如古井无波。
    隨即。
    “好！好！好！”
    突然，李镇山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眼神锐利如电。
    一瞬间就到了陈烬面前。
    好快的速度！陈烬瞳孔微缩。
    然后，在陈烬和周邢健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注视下。
    李镇山一把抓住了陈烬的手，双手紧紧握住，用力摇了摇。
    力道不小，带著一种老农见到好苗子般的热情与欣喜。
    “这位就是陈烬小友吧！”李镇山的声音洪亮了几分，透著十足的亲切，“哎呀呀，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俊俏！了不得，了不得啊！”
    陈烬：“……？”
    这老头什么意思?
    怎么跟预想中s级“半神”不一样啊?
    就算不是剑拔弩张的试探，也该是威严深重的审视。
    结果这扑面而来的热情，这握著手摇晃的架势。
    眾所周知，这等级境界分为三等，一是螻蚁，二是道友，三是小友。
    而陈烬一开始就达到了“小友”境界。
    “李老过奖了。”
    陈烬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结果没抽动，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
    他心里却在吐槽：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说好的下马威呢？
    李镇山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陈烬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古怪眼神，依旧自顾自地热情说道：“陈烬小友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化，前途不可限量！简直是天佑我李氏！请陈烬小友务必加入我们李氏集团，这里就是你最好的家，最好的平台！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们李氏，绝不会亏待真正的英才！”
    陈烬看著眼前这位笑容满面、眼神火热、仿佛捡到宝一样的“半神”老爷子，心中的戒备稍微鬆了一丝，但警惕並未放下。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李老厚爱。我的条件，周监察官应该已经转达了。我需要一个明確的、足以匹配我能力的地位和保障。”
    李镇山闻言，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精芒。
    他鬆开陈烬的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沉吟道：“董事会席位……此事关係重大，涉及集团根本架构。”
    “老夫虽然有些薄面，但也不能独断专行。不过，陈烬小友放心，你的价值，我和青寒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夫会立刻向家主和董事会全体成员郑重建议，全力推动此事！以你的潜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话说得漂亮，但依旧是“建议”和“推动”，没有立刻拍板。
    陈烬听出了其中的分寸和余地，但也感受到了李镇山语气中的认真和那份想要招揽他的急切。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一位s级半神，成名已久，地位尊崇，却把姿態放得这么低，態度如此热情诚恳，陈烬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他点了点头：“那就静候佳音了。”
    见陈烬態度缓和，李镇山笑容更盛。
    陈烬却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李老，听闻你也是s级，今日有幸得见，不知能否切磋一二？”
    李镇山眼中电光一闪，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哦？切磋？好啊！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活动过了！正好，也让老夫见识一下，新时代的s级，是何等风采！”
    他转头对周邢健道：“小周，安排一下场地。要足够结实，能承受衝击的。”
    周邢健立刻应道：“检测中心地下就有最高规格的异能者实战测试场，採用最新型的复合吸能材料，理论上可以承受a级巔峰的全力战斗余波。”
    他看了一眼李镇山和陈烬，补充道，“当然，如果是您二位的话……可能需要启动最高防护等级，並且清场。”
    “无妨，就去那里。”李镇山一挥手，兴致勃勃。
    很快，一切安排就绪。
    测试中心地下深处，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高度达百米的半球形巨大空间被清空。
    银色的墙壁和地面闪烁著金属和能量的光泽，看起来充满坚实感。
    所有工作人员撤离，监控设备调整到远距离被动记录模式。
    偌大的场地中央，只剩下两人。
    李镇山依旧那身布衣布鞋，负手而立，鬚髮无风自动.
    周身开始有细密的、蓝白色的电火花凭空滋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的“雷霆之势”愈发浓烈，整个测试场的灯光都仿佛受到了干扰，明暗不定。
    陈烬则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基础的格斗起手式。
    一身黑色作战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全神贯注。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看似普通的老人体內，蕴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那是一种与他的“肉身蛮力”截然不同、却同样达到某种极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