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来自陈烬的审判

    “哈哈,喝!都给老子喝!”
    “来吧,美人儿,哈哈哈!”
    7號城,內城一隅,一所装潢奢靡的高档私人会所深处。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迷离的灯光在烟雾繚绕中疯狂闪烁,空气中混杂著浓烈的酒精、刺鼻的药品以及香水的甜腻气味。
    黑昊帮的少帮主,张不凡,正忘乎所以地“嗨”著。
    他衣衫不整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左右搂著衣著暴露、眼神迷离的陪酒女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放与得意。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药品刺激著神经,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又亢奋。
    美女们娇笑著依偎在他身边,鶯声燕语。
    张不凡享受著这一切,这是他应得的,是他生活的常態。
    因为,他的父亲,张梟,是黑昊帮的首领,掌控著內城最大的黑帮势力之一。
    更令人敬畏的是,张梟本人是注射过b级基因药剂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从张不凡记事起,父亲灌输给他的信条就只有一个:
    你是张梟的儿子,在內城这片地界上,除了四大財团的人不能惹外。
    你张不凡可以为所欲为!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上什么就抢什么!
    喜欢哪个女人,就弄到手!
    这信条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张不凡的灵魂里。
    他彻底释放了被世俗道德压抑的“天性”,坏事做尽,恶行累累。
    他想要的奢侈品,只需一个眼神,手下便会为他“取”来;
    他看上的女人,无论对方是否愿意,最终都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他习惯了用强权和暴力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从未想过后果,也无需承担后果。
    因为他是张梟的儿子。
    最近,一次偶然的路过,让他的目光被一所师范学院门口的一个身影牢牢攫住。
    那是一个女学生,穿著简单的校服,却有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清纯与美丽。
    她肌肤胜雪,尤其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阳光下仿佛泛著光晕。
    张不凡玩过不少女人,却从未见过如此乾净、如此纯粹的美。
    那是一种直击他心底最深处、唤醒他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的美。
    不过,张不凡並非完全无脑的莽夫。
    在精虫上脑的瞬间,他尚存一丝基於父亲教导的“谨慎”。
    他没有立刻当街强抢,而是按捺住衝动,赶快派出手下最得力的人,去仔仔细细地打探那个女孩的背景信息。
    手下回报的消息让他欣喜若狂。
    那个女孩名叫,姜与棠。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父母只是最底层的外城迁入內城的打工人,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背景和靠山。
    这简直是为他张不凡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
    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再也按耐不住,立刻下令,让手下去跟踪那个叫姜与棠的女孩,找准时机,乾净利落地把她“请”回他的“家”里。
    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像著她在他身下的模样……
    光是这些臆想的画面,就让他血脉賁张,欲罢不能,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黑。
    会所包厢里的喧囂依旧。
    但张不凡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焦躁和愤怒开始在他胸中翻腾。
    派出去的手下,不仅没有把姜与棠带来。
    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回!
    他尝试联繫,通讯终端那头却只有一片忙音。
    这太反常了!
    张不凡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此刻在大量酒精的催化下,这股火气更是如同浇了油般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推开腻在身边的一个陪酒女郎,力道之大,让那女人踉蹌著撞到了茶几,发出一声痛呼和杯盘碰撞的脆响。
    “废物!一帮没用的废物!”
    张不凡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眼中闪烁著暴戾的光。
    区区一个普通女学生?这帮废物竟然还没有搞定!
    酒精上头,怒火中烧,张不凡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他要去找父亲解决这个事情!
    他父亲会帮他!
    张不凡对此深信不疑,並且一直是这样做的。
    他清晰地记得小时候在学校,有几个不长眼的男孩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他。
    他哭著回家告诉了父亲。结果呢?
    没过几天,那几个男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他后来费尽心思打听,才隱约得知,他们似乎是“意外”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无一倖免。
    从那一刻起,年幼的张不凡就彻底明白了父亲那令人胆寒的能力和手段。
    如今,不过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而已。
    这对於掌控著庞大黑帮帝国的父亲来说,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父亲一定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轻而易举地满足他这个任性的要求。
    想到这里,张不凡心中的烦躁稍减。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无视包厢里其他人惊愕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会所。
    夜风带著凉意吹拂在他滚烫的脸上,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邪火。
    他跳上自己那辆昂贵的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黑昊帮的总部。
    跑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很快便抵达了黑昊帮总部。
    ......
    到达目的地,张不凡刚一打开车门,一股异样的感觉便瞬间攫住了他。
    大门。
    那扇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大门,此刻竟然是敞开著!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门口那些本该警戒的安保人员,此刻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空旷的门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死寂。
    “人呢?”
    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张不凡的心头。
    “肯定是父亲临时有什么重要安排,把人都调走了。”他这样猜测到。
    毕竟这里是黑昊帮的心臟,谁敢在这里撒野?
    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头,推开车门,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那扇半掩的大门。
    他伸手,用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就在推开门的一剎那!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突然迎面扑来!
    非常浓厚的血腥味!
    张不凡的脚步瞬间僵住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剎那间凝固。
    映入眼帘的。
    不再是记忆里那个金碧辉煌、彰显著黑道霸气的奢华大厅。
    往日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此刻被大片大片暗红髮黑、粘稠的血液所覆盖、浸染。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残破不全的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堆叠在一起,有的肢体分离。
    断臂残肢像垃圾一样被隨意拋洒在角落,
    头颅,胳膊,大腿,肠子。
    墙壁上。
    台阶上。
    楼梯上。
    到处都是!
    一个断成两节尚未彻底死透的躯体还在微微抽搐,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
    整个大厅,就像是屠宰场。
    张不凡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人间地狱!
    他虽然从小在黑帮长大,见惯了打打杀杀,甚至亲手处置过不少“不听话”的人,自詡心性远超常人。
    但眼前这幅残忍噁心到极致般的景象。
    其惨烈和恐怖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想像力的边界!
    强烈的视觉衝击混合著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击溃了他的神经。
    肠胃一阵剧烈的痉挛翻腾,他强忍著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几乎无法支撑他的身体。
    “发……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血腥的大厅里响起,乾涩、嘶哑,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想转身逃跑,但双腿使不上力。
    “哇呼!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张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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