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报

    十分钟后。
    陈烬与文舒允一前一后走入一间酒吧。
    根据李氏给他的消息，这里是他与线人见面的地方。
    酒吧的空气中混杂著菸酒气味。
    灯光昏暗，人群四处涌动。
    他们穿过喧闹的舞池，径直走向最里侧的私人包厢。
    门推开时，线人已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线人的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
    易容了。
    陈烬清晰地看见了那面具下隱藏著的真正相貌。
    线人看到陈烬身后跟著的文舒允，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
    隨即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福气不错。”
    陈烬：“……”
    陈烬没接话，只面无表情地从线人手中提包里取出一沓文件。
    线人接过，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后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拥挤的人影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烬没有目送他离开，而是直接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纸页上的字跡。
    文件中的情报条理清晰，每一条都標註了来源。
    不同的李氏间谍，分布在各个角落。
    第一条写道：“最近4號城內外城普通人失踪事件频发。”
    第二条：“宋氏集团与霓虹国的藤原家之间的商贸行程近期显著增加。”
    第三条：“疑似失踪事件与其有关。”
    第四条：“疑似霓虹国某位大人物近期曾秘密造访宋氏。”
    陈烬的视线在“商贸行程过多”这一行停留了片刻。
    表面看来，企业间的国际往来並不稀奇。
    但宋氏集团地处联邦西部內陆，远离海岸，与霓虹国之间隔著大片国土与海洋。
    两地贸易长期依赖航运，成本高昂，以往的合作频率一直不高。
    此时突然出现密集的行程安排，確实显得突兀。
    紧接著，他继续往下翻阅，忽然眯起眼睛。
    有一处被特意標红突出。
    上面写著：“疑似宋氏第5集团军中曾出现归衍宗人员活动痕跡。”
    归衍宗。
    陈烬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这个世界的四大势力之一，拥有最多的半神，行事隱秘，极少公开介入世俗事务。
    归衍宗成员的力量来源於“修炼”。
    类似陈烬前世小说里的修仙门派，只不过归衍宗没有固定的地盘，成员散於世界各处。
    不过......他们的人出现在宋氏旗下的集团军中，绝非偶然。
    另一条標红信息，则指向最近的一次航行活动：
    “表面上为正常商业往来，实由宋氏集团军主导，目的地为霓虹国首都，行程定於明晚。”
    陈烬合上文件，沉默片刻。
    李氏的情报网络確实不容小覷，信息搜集细致，来源交叉印证，虽部分內容仍標註“疑似”，但整体指向已相当明確。
    他心中不禁想到：李氏能渗透至此，其他家族是否也已经渗透进了李氏？其他势力是否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他没有多做犹豫，双目微泛红光，一道炽热的光线自眼中射出，文件在手中迅速化为灰烬。
    转过头，文舒允仍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拘谨。
    陈烬看了他一眼，忽然感到一阵头疼。
    原本带他出来，是想著或许能多个帮手，或至少不显得形单影只。
    但现在看来，接下来的行动危险重重，带上他只会成为负担。
    “你去7號城吧。”陈烬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他从衣袋里取出一叠联邦幣，递过去，“这些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
    文舒允怔了怔，脸上掠过愧疚之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到陈烬眼中那冷淡而带著警告意味的目光，终究还是沉默下来。
    他低下头，接过钱，轻声说：“好。”
    陈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包厢，將文舒允独自留在那片昏暗的光线里。
    ......
    翌日，夜晚。
    天空中不时滚过沉闷的雷声。
    4號城郊外，宋氏第5集团军驻地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大部分普通士兵並不清楚今夜具体有何任务，只是依照上级指令全副武装，在机场周边严密布防。
    一架宋氏所属的大型客机停在跑道尽头，舱门敞开，灯光从內部透出。
    一名身著深色西装的霓虹人正躬身与一名年轻男子交谈。
    两人头顶都悬浮著雨伞似的圆盘，遮挡著雨幕。
    他说著联邦语，口音里带著明显的霓虹语调：“宋冯阁下，家主大人对此次合作十分重视，相信结果一定会令他满意。”
    被称为宋冯的年轻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淡而疏离。
    他並未看向对方，只漫不经心地回道：“別忘了你们答应的事。否则……”
    话音未落，一股属於半神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开，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名霓虹人顿时面色发白，额角渗出细汗，但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连连点头：“请您放心，藤原家向来重诺。”
    宋冯冷笑道：“呵呵，最好如此。”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没入雨夜中。
    霓虹人目送他离开，这才直起身，快步登上客机。
    舱门关闭的剎那，他脸上堆出的恭敬神情瞬间褪去，转而浮起一层阴鬱。
    机舱內装饰奢华，柔和的灯光下坐著一名身穿深灰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正悠閒地沏茶，茶香淡淡瀰漫。
    见霓虹人进来，他抬眼微微一笑，神色平和。
    “藤原，何必与他们置气。”年轻人声音温和，“我们已得到所需......这些普通人与异能者的血肉，足够师尊开炉炼丹了。”
    藤原鹰走到他对面坐下，脸色稍缓，但语气仍带著讥讽：“说得也是，若非宋氏在自家地盘上如此『配合』，这等规模的採集行动怎能如此顺利。”
    年轻人轻抿一口茶，缓缓道：“我的师尊，守一长老的丹道造诣，在宗內已是顶尖。”
    “此丹若成，藤原家便可再添一位s级战力。”
    “届时……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藤原鹰眼中闪过一道光，接话道：“那是自然，请阁下放心，我们答应贵宗的事......也绝不会忘。
    “霓虹周边那几座岛屿，待事成之后，必定依约移交。”
    来自归衍宗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望向舷窗外。
    夜色深沉，云层间雷声轰鸣，雨丝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水痕。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轻声自语：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