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別別我说还不行吗

    舷窗外。
    天空被连绵不绝的雷鸣笼罩，黑暗如墨。
    舱內却依旧平静，暖黄的灯光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將外界的混乱隔绝得一乾二净。
    归衍宗的明清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著一盏清茶。
    热气裊裊，他轻轻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雷声一阵接著一阵，天地在怒吼，电光不时划的云层，將机翼照得惨白。
    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轰隆！”
    几乎同时，轰鸣的雷声炸响，震得窗玻璃微微颤动。
    白光散去，雷电沉寂。
    就在此刻，明清原本悠閒的坐姿顿时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雷光消逝的剎那间。
    万丈高空的舷窗之外。
    竟凭空冒出一道人影！
    透过舷窗，明清可以清晰看见。
    那人一身蓝衣，红色披风在狂暴的气流中作响，背著手静静悬浮在客机旁。
    乌云在他身后翻腾，他却纹丝不动。
    只一双眼睛透过玻璃，淡淡地落在明清脸上。
    目光平静，却冰冷如冰。
    “不好！”
    明清心头剧震，本能地，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剑。
    剑身泛著淡淡的青光，那是归衍宗弟子才会有的“青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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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口欲喊：“藤原鹰！有——”
    可是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
    窗外的乌云深处，突然亮起两点猩红。
    那红光明亮、灼热，仿佛地狱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红光化作笔直的光束，自上而下，无声扫过——
    “嗡！”
    空气发出低沉的震颤。
    紧接著，“轰”的一声。！
    客机从中间被整整齐齐斩断。
    金属被极致高温瞬间熔断，发出刺耳的鸣响。
    机身前半段与后半段缓缓分离。
    失去动力的机身开始倾斜，以可怕的速度向云层深处坠落。
    风声、断裂声、金属扭曲声、舱內的尖叫与惊呼。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但又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所掩盖。
    而陈烬，依然背著手，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飞入断裂下坠客舱，目光扫过，迅速锁定两人。
    一个是惊慌失措的藤原鹰。
    另一个正是握著剑，掐著法诀的明清。
    两个人都被一个白色防护罩所保护。
    陈烬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拳打破防护罩。
    动作迅速，然后一手一个。
    抬手。
    “啪！”“啪！”
    两个乾脆利落的耳光。
    明清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接著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烬抓住两人的头髮，用一层生命力场將两人包裹起来，转身，朝著舱外飞去。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
    “轰——！”
    音爆云在高空炸开，混乱的气流被强行排开。
    一道轨跡划破乌云，转眼消失在天际。
    ……
    明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终於如愿以偿。
    那位清冷如月的璇璣师姐，竟对他展露笑顏，轻轻点头，答应成为他的道侣。
    他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伸手想去牵她……
    然后。
    梦醒了。
    明清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脸颊火辣辣地疼，好像肿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是夜晚。
    星空璀璨。
    四周一片寂静，身下是坚硬的地面。
    “这是哪?
    不对，我不是应该在客机上吗?
    很快，他被陈烬扇懵的大脑回过神来。
    记忆如潮水涌回。
    闪电、人影、猩红、红光扫过、机身断裂、下坠……
    还有那个耳光。
    明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想动，想要站起身。
    突然。
    一股不可撼动的威压笼罩全身，將他死死按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老实点。”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平静，年轻。
    让明清浑身一僵。
    这威压……不会错，是s级。
    这是只有半神才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明清大脑飞速运转。
    当今世上的s级都有名有姓，每一个都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这么年轻的声音……男人……
    难道是宋冯？可这声音不像。
    而且宋冯虽强，但並不会飞行……
    到底是谁？
    冷汗顺著额角滑下。
    这时，他才用余光瞥见身旁还躺著一个人。
    正是藤原鹰，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显然也还在昏迷中。
    “踏踏踏。”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踏过草叶，停在他身前。
    明清竭力抬起头，向上看去。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相貌俊朗，身材高大。
    他的穿著奇怪，身上是质感高级的蓝色紧身衣，包裹著近乎完美的肌肉，身后是隨风飘荡的红色披风。
    此刻正垂眼看著明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问，你答。”
    年轻人开口，语调简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形势比人强。
    明清知道自己的处境，吃力地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你是归衍宗的？”
    “是。”
    “名字。”
    “道號明清。”
    “盗號？”年轻人似乎怔了一下，隨即瞭然，“哦，道號。明清……你怎么不叫唐宋？”
    明清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只好保持沉默。
    陈烬也不在意，继续问道：“这个霓虹人是谁？”
    “藤原鹰。霓虹国藤原家族的人，是藤原家主的女婿之一。”
    陈烬眯起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们混在一起，打算做什么？”
    明清喉咙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敢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一旦回答，很多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
    若是泄露出去……
    不仅他自己难逃惩戒，更可能引发宗门与联邦之间的摩擦。
    见他犹豫，陈烬也没有继续逼迫。
    他抬起手，隨意做了个手势。
    两道蓝光从他肩部附近浮现，迅速在面前展开，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光屏。
    陈烬对著光屏开口，语气平淡：“小寒，小寒。”
    “帮我搜索一下——联邦十大酷刑。”
    一个清澈平静的电子女声立刻回应：“小寒收到，已为您列举联邦十大酷刑如下：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縊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
    “需要为您详细解释每一项的执行方式与歷史案例吗？”
    明清：“……”
    ！！！
    明清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我说还不行吗！
    “別……別！”明清声音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说！我说！”
    陈烬见他怂了，满意点了点头，轻轻一挥手，光屏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他重新看向明清，抬了抬下巴。
    “说吧。”
    明清咽了口唾沫，他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