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从门外衝进来一个人——是刘光齐,刘海中在外工作的大儿子,今天刚回家,就赶上这齣惨剧。他手里举著一根粗木棍,看到屋里的景象,眼睛立刻红了。
“王八蛋!”刘光齐怒吼一声,一棍子砸向陈峰的后脑。
陈峰听到风声,矮身躲过,木棍砸在墙上,“咔嚓”一声,墙上掉下一大块灰皮。
屋外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人,从前院涌到中院,又从中院涌向后院。
“陈峰在后院!”
“快!別让他跑了!”
喊叫声、脚步声、东西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陈峰心里一沉。他没想到院里还有这么多人,更没想到这些人敢拿著傢伙衝上来。看来,今晚不能善了了。
刘光福还在不要命地扑上来,刘光齐也挥舞著棍子步步紧逼。
陈峰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人声:“在刘海中家!快!”
陈峰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去。
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然后爬起来就跑。
后院很小,只有几间房和一个茅厕。
院墙比前院矮一些,但也有一人多高。陈峰衝到墙边,手脚並用往上爬。
就在他爬到一半时,后院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十几个人举著傢伙衝进来,为首的是院里几个中年男人,手里都拿著铁锹、棍棒之类的武器。
“在那儿!他要翻墙!”
“別让他跑了!”
陈峰迴头看了一眼,只见黑压压一群人朝他衝来,手里的傢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他加快速度,终於爬上了墙头。
“砰!”
木头声和惨叫声让后面的人停了一下,但很快,更疯狂的叫喊声响起:
“他有木头!”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人群再次涌上来,像潮水一样。陈峰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他翻身跳下墙头,落地后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朝胡同深处跑去。
身后传来翻墙的声音,还有人的叫喊:“追!別让他跑了!”
陈峰跑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漆黑的胡同里左拐右拐。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知道哪条胡同能通到哪条街,知道哪里能藏身。
他跑过两条胡同,拐进一个胡同,然后翻过一堵矮墙,进入另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他找了个角落蹲下,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追兵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们在胡同里搜寻,叫喊著,但没人想到翻墙进来看看。
陈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差点被围住。
他摸了摸腰后的木头。弹夹里还剩四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但不敢多用。木头声太响,会引来工地安。
他需要儘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院里那些人,现在一定又怕又恨。怕陈峰再来。他们可能会报警,可能会组织更多的人来搜捕他。
陈峰知道,不能再回饭馆了。饭馆那边虽然隱蔽,但老板已经起疑了。而且,工地安肯定会在全城搜捕,饭馆那种地方,迟早会被查到。
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他想起了老孙头说的那个地方——城西乱葬岗,那片小树林。那里平时没人去,而且……小雨可能去过那里。
对,就去那里。去找小雨的线索,同时躲起来。
陈峰打定主意,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悄悄从院子里出来。他绕著小路,朝城西方向走去。
四合院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院里现在没个主事的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阎解放站了出来。他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我去报警。”
“解放……”三大妈拉住他。
阎解放说,“陈峰已经疯了,他不会放过咱们任何人的。”
三大妈哭著鬆开了手。阎解放转身跑出院门,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回屋。他们聚在院子里,点起了火把,拿著傢伙,互相壮胆。
“今晚……今晚咱们都別睡了,”一个中年人说,“大家聚在一起,轮流守著。陈峰要是敢再来,咱们就跟他拼了!”
“对!拼了!”
但说这话时,每个人的手都在抖。他们知道,真要是陈峰来了,
后院,刘光福突然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爸,哥,”他低声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回屋。
“光福,你……”有人想劝。
“別管我,”刘光福说,“今晚,我守夜。陈峰要是敢来,我就跟他同归於尽。”
没人再劝。大家都沉默了。
夜,还很深。
火把在院子里摇曳,照著一张张恐惧、愤怒、绝望的脸。
这个院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坟场。
而陈峰,此时正在城西的乱葬岗,寻找妹妹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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