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基地炸了

    轰——第一枚地雷的爆炸声在营区撕裂开一道火光。
    吉普车的底盘被掀翻,车身在空中翻了个身,轮胎飞出去,砸在另一辆卡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碎成齏粉。
    火光从车底涌出来,像一朵突然绽放的橘红色花朵,照亮了整片停车场,照亮了那栋灰色小楼的墙面,照亮了门口那两个哨兵惨白的脸。
    那两个哨兵本能地端起枪,枪口对著爆炸的方向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喊出什么,第二枚地雷在他们脚边炸开了。
    轰——这一次比刚才更响,衝击波裹挟著铁钉和碎石向四面八方横扫,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
    两个哨兵被掀飞,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趴著,迷彩服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那些口子里涌出来。
    停在一旁的几辆军车被衝击波推得横移了几寸,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几道焦黑的痕跡。
    卡车的油箱被弹片击穿了,汽油从弹孔里呲出来,像一股细细的喷泉。
    被爆炸引燃的火苗沿著油跡追过去,火势蔓延得很快,从油箱口窜出来,舔著卡车的底盘、轮胎、车厢,火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第三枚地雷在小楼门口炸开。
    轰——铁门被炸飞了,门框歪斜著,水泥碎块从门框上崩落。
    衝击波顺著楼梯衝上去,把走廊里的油画掀翻。
    玻璃相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二楼的窗户在衝击波中震颤,玻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詹森刚从房间里衝出来,走到楼梯口就被衝击波掀翻了。
    整个人往后飞,砸在走廊的墙上,后背撞得生疼,耳朵嗡嗡直响。
    她趴在地上摇了摇头,耳朵里的嗡嗡声还没散,听见楼下传来嘹亮的金属碎裂声和人的惨叫声。
    手按在地板上,地板在震动,灯光在闪烁,忽明忽暗,像暴风雨来临时那种不稳定的照明。
    她抓著楼梯扶手爬起来,断指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中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著手指往下流。
    她顾不上,踉蹌著往楼下跑。
    每跑一步膝盖都在打颤,每跑一步伤口都在往外冒血。
    她衝到一楼,铁门已经不存在了。
    门框歪斜著,那扇铁门飞到了几米外的地上,还在冒烟。
    门口那几辆军车有一辆烧起来了,火苗从引擎盖下面窜出来,被夜风拉成一条条橘红色的舌头,舔著车顶。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汽油燃烧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睁不开眼。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那根被割下来的小指,攥得很紧,指甲陷进皮肉里。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小指已经发青了,皮肤皱巴巴的,像一根被水泡过的干辣椒,在火光里泛著暗沉的紫。
    断口处的骨头露出来,白色的,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她猛地抬起头,朝混乱的营区喊:“help!救命!”
    她的声音在枪声和爆炸声中细得像一根隨时会断的丝线,根本没有人听见。
    那些从营房里衝出来的士兵,有的端著枪往爆炸的方向跑,有的趴在地上找掩护,有的跪在受伤的战友旁边,撕开急救包的手在发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坏了。
    这几十年来,还没有人敢袭击鹰酱的军事基地。
    没有人。
    这里是坡县,鹰酱在东南亚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之一,驻扎著数千名士兵,停著军舰和战斗机,装备著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没有人敢来这里撒野。
    连那些搞恐怖袭击的疯子都不敢。
    但是今晚,有人闯进来了。
    这个人不但杀了进来,还炸了三辆军车,伤了十几个士兵,割了cia特工的手指,然后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像一只鬼影融进了黑暗。
    陈峰已经钻过了铁丝网,站在围墙外面。
    夜视仪还扣在眼前,整片营区在绿色视野里像一幅不断震动的地图——爆炸的火光、奔跑的人影、闪烁的车灯——那些杂乱的元素混在一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
    基地已经炸开了锅。
    车灯和手电筒的光柱在营区里乱晃,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在喊“封锁大门”,有人在喊“叫救护车”,有人在喊“通知宪兵”。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探照灯的光柱不再缓慢移动了,疯了似的在营区里横扫,像一只被激怒的巨兽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的爪子。
    光柱好几次从他头顶扫过,但他蹲在围墙外面的阴影里,偽装网披在身上,一动不动。
    光柱从他身上滑过去,什么也没照到,像水流过一块石头,绕开了,又合拢。
    他站起来,把偽装网收进空间里,沿著围墙往回走。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把夜视仪翻上去,露出一双很深很静的眼睛,望著远处的火光,又望了望更远处坡县並没有变得喧囂的夜色,转身离去。
    基地里面。
    詹森站在灰色小楼门口,手里还攥著那根断指。
    身边围了几个士兵,端著枪,枪口对外,把她护在中间。
    一个医务兵蹲在她面前,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包。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士兵的肩头,望著营区外围那道在黑暗中沉默的围墙。
    北佬走了。
    他割了她一根手指,炸了三辆军车,伤了十几个士兵,在这座號称东南亚最安全的军事基地里来了一趟,然后走了,像逛了一趟菜市场。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只残缺的手,血还在流。
    医务兵用纱布缠住她的伤口,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纱布很快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冷得像冰,在火光里一闪而过。
    她抬起头看著那片还在冒烟的停车场,看著那辆还在燃烧的军车,看著那些在混乱中奔跑的士兵。
    “疯子。”
    她喃喃道,
    “他就是个疯子。”
    陈峰迴到酒店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还在打瞌睡。
    他走上楼梯,推开门,走进房间。
    他把夹克脱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新的换上。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很热,蒸汽很快瀰漫了整间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衝掉脸上的油彩、身上的灰尘、手上残留的血跡。
    他洗了半个小时,换好衣服,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坐在床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