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莱斯特城

    林岳回到出租屋，好说歹说才把老亚瑟骗出了门，直奔曼彻斯特市区最大的一家威廉希尔体育彩票投注站。
    菠菜店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啤酒味，墙上的几台电视机正播放著赛狗比赛和各种赛事的早盘赔率。
    几个大腹便便的英国老头正捏著报纸激烈地討论著新赛季各支球队的引援情况，並未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林岳拉著亚瑟到了前台。
    “下午好，小伙子，想了解什么，周末的赛狗还是曼联的热身赛盘口？”柜檯后的大鬍子售票员熟练地敲击著键盘，眼角余光扫了林岳一眼之后，停止了敲击，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满16了吗？”
    “16？当然，我17了。”
    林岳表面淡定地回答，但实际上却小小惊讶了一下。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说这边要年满18岁才可以买菠菜，所以才把亚瑟拉了过来，想让他做担保或代买，但没想到其实16岁就可以自己购买了。
    才2015而已，千渡竟然就已经变得那么不靠谱了……
    “抱歉，能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吗？”店员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地道歉道，“你知道的，你们长得比较……嗯，显年轻？”
    林岳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护照，连同身份证一起递了过去，让他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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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老亚瑟也帮腔道：“该死的，老杰克，你连我带来的人都不相信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可是我们索尔福德城队的球员！刚刚在范德萨头上完成帽子戏法的天才！”
    “球员？那抱歉，你不能买菠菜……”
    “业余球员，”林岳道，“我还没有和任何一家俱乐部签署职业合同，这应该不违反规定吧？”
    “ok，那没问题了，”大鬍子店员確认了护照上的年龄后，把证件还给了他，“你想买什么？需要我推荐吗？”
    “英超冠军竞猜，”林岳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问，“单注最高可以买多少？”
    “哦？我们並没有固定的单註上限，但如果你想要大额投注的话，需要跟公司申请，通过风控审核后就可以下注了……”
    “我要买一万欧元。”这是林岳全部身家了。
    索尔福德城是业余球队，但为了吸引优秀球员也开出了点薪水，只是那点微薄的周薪也就勉强够他的房租而已，这一万欧几乎都是来自父母，是林岳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感谢前身，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更没有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这才让他攒了个小金库。
    听到只有一万欧，店员立即笑了，“那没问题，你要买谁？曼联？曼城？切尔西？总不能是阿森纳吧？”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不，我买莱斯特城。”林岳平静地说道。
    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鬍子售票员抬起头，像防神经病一样看著林岳，“你说哪支？”
    林岳重复了一遍，“莱斯特城。”
    店员转头看向亚瑟，“该死的亚瑟，你是带人来搞恶作剧的吗？”
    一万欧元，买莱斯特城？
    老亚瑟也被林岳嚇傻了。
    他一把抓住林岳的胳膊：“林！你疯了！莱斯特城是一支保级队！他们去年才刚打进了英超！而且那可是一万欧元，不是你们的那个什么幣。”
    “我知道，没人比我更了解莱斯特城，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冠军的影子，我觉得这值得冒险，”林岳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人生中总要做出几次疯狂的决定，不是吗？”
    “是的！对极了！这就是足球的意义！足球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一个醉醺醺的老头打了个酒嗝，竟然无比赞同地高举起手中的啤酒杯大喊道。
    “所以老汤姆，”大鬍子店员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也要买莱斯特城吗？”
    “不！我要买伯恩茅斯！五十英镑！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冠军的影子！”
    “哈哈哈……”
    店里顿时哄堂大笑，伯恩茅斯，这赛季的升班马。
    “嗨，別笑了。”
    林岳脸上露出些许不满的神色，伸手用力敲了敲玻璃柜檯。
    大鬍子店员这才確信他是认真的，他看著电脑屏幕苦笑道：“我看看……抱歉，伙计，看来我们得先打个电话。”
    “怎么了？”
    “你知道莱斯特城夺冠的赔率是多少吗？”他咽了口唾沫，“一比五千！这可是个天文级別的赔付数字啊！”
    店里那几个老头都转过头来看向这边，纷纷起鬨。
    “孩子，你买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猫王）还活著都比这个靠谱！你確定要把钱丟进臭水沟吗？”
    “哈哈哈，亚瑟，快管管你带来的人吧，他脑子瓦特了！”
    “你还不如买弗格森重回曼联执教，那个赔率虽然才一比五十，但那至少看起来更有希望一点，因为范加尔肯定会滚蛋的，我敢肯定，到时候弗格森会回来！只有他能带领曼联！”
    林岳充耳不闻，再次催促道。
    “打电话吧，大叔，我赶时间，”林岳敲了敲桌面，“弗格森约了我喝下午茶，快要迟到了……”
    “好吧好吧……”
    大鬍子拿起座机，无奈地拨通了威廉希尔总部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威廉希尔曼彻斯特分中心，是的，这里有人要买莱斯特城夺取英超冠军，本金是一万欧元，你要知道，那意味著如果他们夺冠我们要赔付五千万欧！”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了一阵轻笑，再然后是简单的回覆。
    “稍等，伙计，他们正在討论，”杰克放下话筒，“你还有备用方案吗？比如再买曼城或者切尔西一些？”
    林岳固执地道：“不用了，我只认莱斯特城！”
    “好吧，令人敬佩的勇气……”
    威廉希尔总部的电话很快就到了。
    结果不出意外。
    “恭喜你，伙计，总部批准了你的疯狂订单，不过最高也就一万欧。”
    隨著伴有滋滋声的打票机运转，一张长长的投注存根被列印了出来。
    林岳把票根贴身收好，然后瞥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亚瑟，“亚瑟先生，信我一次？”
    亚瑟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好吧，我也跟著你疯一次……但你可千万別告诉玛丽，不然她会杀了我！”
    他掏出五十英镑，刚要递给杰克，结果店里那几个老头立马阴阳怪气地起鬨。
    老亚瑟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又掏出了五十。
    “一百英镑，莱斯特城冠军！”
    “收到，”杰克摇了摇头，收好钱又是一阵操作，然后把打好的彩票推给老亚瑟，“收好你的五十万英镑……”
    两人推门出了投注站。
    老亚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想让自己把刚才的经歷忘掉，然后转头问林岳：“你要回去吗？还是去基地去训练？”
    “不，”林岳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了吗，弗格森约了我，时间快到了。”
    老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