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狗叫唤累了，自己会滚回狗窝的。

    “焱，注意你的言辞！”
    已经忍了许久的菊斗罗终於忍不住呵斥，神色相当不悦。若非站在教皇殿门口，比比东还在里面，节外生枝的话可能会给即將离开武魂城的天明招来不必要麻烦，他早揍人了。
    他平生最不喜欢粗鲁无礼之徒。
    “菊长老，难道我说错了么？”焱少觉得自己是在实话实说，一点错没有。
    “一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当娜娜的未婚夫？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只有我才配的上娜娜…內心又补上一句。
    “菊长老，都这个时候了，您又何必再护著他？”
    焱语气淡然，目光始终停留在荆天明脸上，满眼不屑。
    不就是生了副好皮囊，脸白点，平时文化课成绩好点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想在荆天明的脸上看出不悦之色，最好是能当场破防大骂。
    这样，他便能奋起反击，让刚在教皇要求下退了婚的荆天明彻底破防。
    如此，他就爽了。只可惜，对方面色始终平静，反而看向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路边一条发狂的野狗。
    这种眼神，就让他很不爽！
    以前一起上课的时候荆天明就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如同在看智障的眼神。
    现在都成废物了还敢这么看他，哪来的底气？你配么？
    焱越想越气，眼中渐生火气，嘴巴更是没停过。
    “您虽然教导了他3年，但那也是教皇冕下看在娜娜的面子上，这才允许他在旁听讲，让他有机会接受您的亲自教导。这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换做別人，还享受不到这份殊荣呢！”
    “咱武魂殿已经对他够意思了！”
    “是他自己不爭气，觉醒了个垃圾武魂，这能怪谁？”
    “哼，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邪月全程未接话，只因他觉得，焱的话虽然糙了点，但理確实是这个理。
    昔年，他父母跟荆天明的父母既是好友又是队友，两家也因此关係熟稔。甚至，为关係更进一步，在他3岁快4岁，妹妹胡列娜还不到3岁的时候，荆天明的母亲有孕，他的母亲提出了结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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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说荆天明的母亲如果生的是女孩就以后嫁给他当媳妇，而要是男的。
    就在成年后迎娶他的妹妹胡列娜。
    事情原本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对结姻这事，当时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那时候我也还小，不懂这些！”邪月在心中念叨。
    后来，他6岁觉醒武魂，先天魂力8级。
    如此天赋，本该是件大喜事。
    但仇家在得知后却不这么想，而是引为潜在威胁，加上本就覬覦他家產业，便恶从胆边生，趁他家宴请好友之际，发动联合袭杀。事后为斩草除根，更第一时间发动大清洗，导致荆家也被灭门。只有他、妹妹以及荆天明被护著逃进了武魂殿，之后被武魂殿收养。
    再之后，他妹妹也觉醒了武魂，先天魂力9级，被当今教皇亲临收为弟子。
    昔日仇家也因此被教皇比比东以除恶为名派人剿灭。
    这仇也报了，事情本该就此翻篇。
    可荆天明一家终归是因他而被牵连，也因此，过去这几年他始终对荆天明心怀愧疚。
    但话又说回来！
    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些年他也一直没有亏待过荆天明。
    这些年荆天明在武魂殿吃香喝辣，还跟著他接受菊斗罗这等封號长老教导，这不都是沾了他跟妹妹的光么？
    再说了，荆家被灭，他家又何尝不是？
    总不能就因为这事，他就必须心甘情愿让荆天明吃一辈子，妹妹也一定要下嫁给荆天明吧？他是觉得这不应该，也不合理。世上再重的情也有还完的时候，而他，已经还完了。
    反正他是这么觉得！
    最重要的是，荆天明的武魂天赋实在太差了，他也觉得配不上妹妹。
    作为哥哥，他不能眼看著唯一的妹妹被一纸婚约误了未来大好人生跟前程。
    “闭嘴！”菊斗罗却是怒了。
    荆天明虽然年纪比邪月、焱、胡列娜都小，但却是四人中学习最努力，也是最懂事的，还对药理花草极为感兴趣，深受他喜爱。他虽没有正式收为弟子，却早已视作弟子看待。
    要不是比比东那边先提出等觉醒完武魂再看如何处理，他早就先提出收徒了。
    相较之下，衝动易怒，不通礼数，毫无雅量，还啥都学不进去的焱简直就是坏学生代表！
    菊斗罗越想越气，声音也更冷。
    “天明虽然武魂没觉醒好，但毕竟是你昔日同窗，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同窗的？”
    “同窗蒙难，不知劝慰，反而一上来就落井下石。如此胸襟，未来如何能成大事，又如何能服眾，在修行一道又能走多远？焱，我对你很失望。”
    “现在，立刻，滚回你的住处！”
    “给我好好反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菊长老，我…”见菊斗罗动真格的，焱秒怂，脖子如鵪鶉般跟著一缩。
    但心中却是极为不服，反而直勾勾怒视荆天明。
    他觉得这都是荆天明的错!
    以前听课的时候菊长老就是一直偏袒荆天明，反倒对他，动不动就训斥，言他愚笨。
    就连娜娜，也是经常护著这傢伙，对他却是爱搭不理，就很让他恼火！
    邪月则是一脸无奈。
    眼见局势不对，他赶忙伸手扯了扯焱胳膊，紧跟朝著菊斗罗微微鞠躬，代为致歉。
    “抱歉，菊长老！”
    “焱確是言语不当，我这就带他回去。”
    说完又转头看向荆天明，脸上挤出微笑，道，“天明，一路顺风。”
    焱满心愤懣，却也不敢继续顶撞菊斗罗，只得怒瞪荆天明一眼，之后奋力甩开邪月手。
    “邪月，你別拉我，我自己会走！”
    一边说一边扭头走人，途中还不忘回过头，抬手抹了抹脖子，嘴巴蠕动，像是在说。
    “荆天明，你最好滚远点，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不然弄死你！”
    对此，荆天明面色平静，不发一言。看向焱的眼神，也是一如过往。
    如同在看一个智障。
    焱也不知咋地，突然就破防了。
    “荆天明，你最好是一辈子別出现在老子面前，不然老子一定把你打出屎来！”
    “见一次打一次！”
    喊得很大声。
    菊斗罗闻言也是火了，怒道，“教皇殿前大声喧譁，来人，带去禁闭室，关禁闭七日。”
    “途中但有反抗，惩罚加倍！”
    尚且年幼的焱瞬间熄声，不再叫囂，眼里只有对禁闭室的恐惧。
    “是，长老！”
    几名护殿骑士噗嗤噗嗤跑过去，架起焱就走。
    菊斗罗这才转头看向荆天明，安慰道，“天明，不要多想，焱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
    荆天明点点头，很是平静道，“我从来就没在意过。”
    对於焱这种人，他向来是懒的交流，不然纯属浪费口水，浪费感情。
    狗叫唤累了，会自己滚回狗窝的。
    “菊爷爷，我们回去吧。”
    “好。”
    而就在两人走后不久，教皇殿內。
    “鬼长老，既然荆天明无心修炼，只想当个富家翁，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武魂殿了。”
    “將他的信息从名册中抹去吧。”
    “我武魂殿，不收废物！”
    比比东语气平淡，仿佛在隨手丟弃一件无用废品。
    “是，冕下。”
    鬼斗罗表情一如既的僵硬、麻木，只有那双晦暗眼眸，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光。
    “另外，之前说的修炼资源也不必送了。”比比东继续道。
    “让菊长老多给他些钱財即可。”
    鬼斗罗本就僵硬的脸庞霎时变得更为生硬，当年比比东在收胡列娜为弟子后，为了其能全心修炼，特意安排他跟月关去帮忙报了家仇。事后，还將所得產业、財富尽归胡列娜名下，这其中就包括当初本属於荆家的。而今，在解除婚约后，竟是以补偿的名义还回去。
    而且还只是祖宅跟一小部分钱財，家族其余產业，一字未提。
    甚至，连之前说好的修炼资源都不给了。
    言而无信，未免有些过了。
    天明，因为月关的缘故，也是他看著长大的，並且对他一向敬重。
    但他能说不么？
    不过徒遭比比东不快，再给天明招来不必要烦恼罢了。
    罢了，等回去，跟月关多打点一番便是。
    念及此，鬼斗罗释然应下。
    “是，冕下！”
    “去吧。”比比东回的隨意。
    鬼斗罗直起身，头跟著微抬，寧静圣洁灯光映在上方那张他本该极为熟悉的绝美脸庞上。
    此刻，却是有些陌生。
    他微微欠身鞠躬，转身离去。
    一段时间后，室內。
    “冕下如此决断，未免有些过分了！”得知情况的菊斗罗脸色有些难看。
    鬼斗罗摇摇头，“冕下只是觉得天明不再具备任何价值，仅此而已。”
    “月关，你別忘了，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圣女了。”
    “哎，老鬼头，我就是觉得憋屈，我心疼天明啊我。”菊斗罗一脸难受。
    “且不说这份补偿过分。”
    “单说解除婚约这事，让娜娜这个当事人，甚至是邪月去找天明提都行，唯独不能由她这个当老师的来提啊！”
    “堂堂武魂殿教皇，將一个6岁孩子单独喊来聊这种事，这像话么？”
    在他看来，这么做多少以势压人的意思，做的很不地道。
    尤其还是让他去喊，这不是让他里外不是人么？他越想越难受，本能地脱口而出。
    “她难道忘了，当年她跟玉小刚…”
    “月关，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