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
一声暴喝,再次打断了王不易的行动。
皇上到底咋啦?
王不易看向疾驰而来的皇上,很不理解。
他感觉,皇上有点不对劲。
“相公,別搭理他~”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自屋內传出,流进了王不易的耳朵。
挠得他心痒痒的。
“好的,娘子。”
他眼神平静下来,顺从地点点头,继续绑红绳。
“老王!你醒一醒,你哪来的娘子?!”
娘子?
我娘子不是就在——
王不易对皇上三番几次的阻挠感到不爽,伸手指了指屋內坐著的人儿,却忽然卡壳了。
他看向娘子,又扭头看著皇上,眼底流露出一丝迷茫。
对哦,我,哪来的娘子?
王不易把即將绑紧的红绳鬆了一分。
“相公~呜……”
娘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更加淒婉哀怨,听得王不易心揪。
“相公~你忘了吗?今天是我们的大好日子,那个人是来和我抢你的呀!”
对啊!今天是我的洞房之夜,皇上凑什么热闹?
娘子的声音让王不易眼神明亮了几分,但还有一丝迷茫。
等等——
『那个人是来和我抢你的』。
咕嘟~
王不易看向了皇上的方向,皇上还在跑。
也许是因为靠近了一点的缘故,王不易看到了皇上脸上的嫉妒和焦急。
对!皇上就是来和娘子抢我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王不易眼神变得明亮异常,想起了皇上对他虎视眈眈。
他菊花猛然一紧,连忙加快了绑红绳的速度。
和他抢娘子可以,但抢他不行。
可以做兄弟,不能做夫妻。
“妈的!城隍目下,不容放肆!给我——破!”
眼看好兄弟就要陷入邪祟的陷阱,陈煌咬著牙施展了一次神威。
妈的,这叫个什么事?
本来想著上课补补觉,补回点精神。
还做了个挺好的美梦。
在梦里的校园散散步,看看美女,晒晒太阳。
而不是面对什么牛鬼蛇神,別提有多愜意了。
结果逛著逛著,就发现了老王的身影。
本来以为在自己的梦中,老王只是npc,就像一道程序。
结果他发现对方跟个木头人一样,双眼空洞,漫无目的。
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当然,梦里的npc大多也都是这种状態。
只是,你一个npc就好好当背景板啊,浑身冒黑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陈煌终於知道哪不对劲了。
还想著在梦中能思考是因为不知不觉施展入梦术多了,合著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梦。
不过,这玩意到底是什么鬼?
陈煌看著被自己用神威定住的一人一邪祟,不爭气的瞥了一眼老王,隨即走上前准备掀起新娘的红盖头。
“相公救我!”
一声悽厉的惨叫,化作一道道黑气,染黑了红绳,以极快的速度朝王不易蔓延而去。
“该死!追魂术!”
陈煌硬生生止住了准备掀盖子的手,咬牙放了个追魂术,隨后以手为刃斩断了红绳。
“皇上不要!”
教室里,一声惊呼打破了所有人沉浸的状態。
“王不易!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是皇——”
欸?我这是,在哪?
王不易揉了揉眼睛,发现他正站在教室里,所有目光都在向他看齐。
幸灾乐祸的同学,怒目而视的老师,以及……意味深长的皇上。
瞄了一眼正盯著他的陈煌,王不易咽了一口口水,颇为尷尬地笑著,
“老师,不好意思,实在太困了,不小心睡过去了,我去后面站著实,在不好意思。”
“下次注意。”
“谢谢老师。”
王不易尷尬地笑了笑,抱著书就往后面走去。
他目不斜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嘿?老王真被影响了?
陈煌有些纳闷。
刚才王不易醒来的时候,他也跟著醒了过来,然后一直对著对方打眼色。
结果老王就像没看到一样。
嘖。
陈煌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救他。
浪费香火。
陈煌自討没趣,转过头又对上了宋清禾的目光。
陈煌怔了一下,大概猜出了她的意思,隨即指了指王不易。
唔……
还真的是他啊……
宋清禾盯著陈煌的举动,又看了看稍稍偏了点头的纸鹤,心中明悟。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听课。
作为一个好学生,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是要好好学习的。
反正也不是陈煌同学出事,那就更不重要了。
“啊~嘶~”
好疼。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王不易揉著有些发红的手背,依旧不敢置信。
他又看了一眼教室。
导员在讲课,同学们在认真听,还有皇上也没请假……
但他记得已经下课了来著。
下课,吃饭,然后回寢室和娘子结婚——
咕嚕~
王不易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那只鬼,进到他宿舍了。
他瞬间汗毛倒竖,艷阳高照的中午,生出了一丝凉意。
对,皇上。
王不易艰难抬头,看向了陈煌。
皇上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回了个微笑,並且点了点头。
呼~
王不易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依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在这一刻,他感觉皇上的微笑就像夏天的可乐,冬天的可可一样,暖暖的,很舒心。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雏菊要是没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又怎么能茁壮成长呢?
王不易深以为然地点头。
…………
“叮铃铃——”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去分组製作一个 ppt,下周的时候派人上台讲,下课。”
隨著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王不易有些应激。
著急地等导员囉嗦完之后,他赶紧衝到了陈煌旁边。
“皇上!救我!”
虽然不知道陈煌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中,而且看起来还那么牛逼。
但看皇上的反应,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陈煌拍开了王不易准备摸上来的手。
“我问你,你最近干了什么?”
“啊?干什么?我没干啥啊。”
王不易以为陈煌问的是那天的事,有些心虚。
“嘖,你要是这样说话,那就等著洞房吧。”
陈煌感受著王不易身上那不用阴阳眼都能察觉的阴气,嘆了口气。
“等等等等,我,我想起来了!”
王不易也很著急,使劲敲著脑袋,终於想起了什么。
“对对,我周五那天下午去逛了古玩市场,淘了一张匾,好像是什么婚书?是不是这个?”
“古玩?婚书?”
陈煌听到他的描述,眉头深深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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