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开局

    白雪皑皑的山间，静謐温和。
    大人们在房间里享受著午后的热咖啡，小白鼠们被关在房间里接受训练，孩子们在外边玩著打雪仗的游戏。
    刚走进木屋拿手套的男孩小声嘀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轰隆隆！！！
    狂风过境，天灾降临，木屋瞬间被摧毁殆尽，只留下呆呆看著这一切的另一个男孩留在原地。
    灾难席捲全球，一场无差別的屠杀平等的出现在“恶魔”所过之处，死亡人数在几分钟內急剧飆升。
    “紧急速报！”
    “1983年11月18日上午10:00，全球多地同步遭遇未知超强恶魔突袭，经权威机构命名，该灾害体为枪之恶魔。”
    “此次袭击无任何前兆，枪之恶魔现身即刻发动全域性毁灭性攻击，经现场勘查与数据统计，袭击全程仅持续5分26秒，全球范围內伤亡人数已统计完毕，共计120万9120人不幸遇难。”
    “遇难者均为致命枪伤，袭击现场建筑损毁严重，遍地弹痕，场景惨烈。”
    “枪之恶魔完成攻击后瞬间消失，无任何追踪线索。全球已启动最高级別灾害应急响应，全面开展善后与安保防控工作，相关后续情况將持续跟进播报。”
    …………
    孤悬西海的岛屿。
    生长超过5000年的全知之树拔地而起，巨大的伞冠將整个岛屿覆盖过半，树干中被掏空一部分，里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以及一大群正埋头抱著书看的学者们。
    突然间，一位带著厚重眼镜的年长学者將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警惕的抬起头。
    “天不生罗格，万古如……”
    猛烈的炮火声骤然响起，一枚炮弹精准无误的掉落到这位年长学者面前炸开，將所在地区化作火海。
    连绵不断、范围极广、攻势凶猛的火力覆盖，將学者剩余的话淹没，数也数不清的炮弹从不远处的海域，印有海军標誌的军舰舰队发射，主船船头的大將声音强硬而不留余地。
    “发动『屠魔令』，全舰队一齐开炮。”
    “以考古学之岛奥哈拉全境为目標，奥哈拉学者们的目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知识会被传承，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这座岛！”
    “以正义之名，抹杀奥哈拉上的恶魔们！”
    …………
    宇智波族地。
    寂静的夜晚被一场大屠杀惊扰，奔跑声、喘息声、呼救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带著眼窝与黑云状面具的神秘人飞速屠杀著另一方人数眾多、忍者打扮的群体，动作精准高效，每次行动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一面倒的混战中，某个年轻下忍突然停下向前冲的势头，眉头一皱，將身边的同伴护至身前。
    他丝滑流畅切换到逃跑模式，头也不回的向战场外狂奔，但这样逃跑的举动反而引来敌人注视，一根木刺毫无徵兆的贯穿心臟，將他钉在空中。
    “咦？”
    面具男突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声音，露出的瞳孔中倒映出下忍此刻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满是“下次见面一定要乾死你”的愤怒，瞳孔中突然从无到有冒出一枚血红色的勾玉。
    隨后是第二枚、第三枚，三枚勾玉旋转著连在一起，眼见就要发生变形。
    但或是因为死亡的阴影来袭，或是因为意识的中断，或是因为身体素质和查克拉的不足，这个过程终究还是中断了。
    瞳孔涣散开来，转变为死寂，身体的主人也跟著木刺被抽出倒在地上。
    “啊，失策失策，只是死一死就差点开万花筒，族內居然还有感情这么充沛的孩子吗？早知道的话……”
    带著几分遗憾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
    阴暗，潮湿的实验基地。
    推著手术车的护士们行色匆匆，额头沁出冷汗，上边的病人们被五花大绑，神情空洞麻木。
    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面色凝重慌张，简短而微弱的对话声消散在空气中。
    “参与实验的受体共计一千人，当前死亡人数996人，存活人数6人，其中5位成功成为超人类，1位成了植物人。”
    “死亡率在95%以上就只能放弃了，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副作用太大，往后的研究方向以稳定性为主……植物人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呃……先生，那个受体理论上已经接近死亡，但不知为何突然在停止呼吸三分钟后『诈尸』了一下。”
    “听上去是个很特殊的案例，后续呢？”
    “脑死亡，但肉体完成了最后的融合阶段。”
    “哦，真可惜……”
    …………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新生，每次都在浩瀚无垠的“星界”之中点亮一个气泡，罗格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冥河中螺旋上升。
    那些被点亮的气泡转瞬即逝，建立的脆弱联繫也没办法成为重新定位的锚点，但经歷过的世界仍与意识体之间连上一种无形的丝线。
    隨著丝线越来越多，他也开始逐渐找到自己的定位。
    “漫游加速卡”的力量依旧裹挟著他在死亡后立刻开始下一个世界，但藉助那些缠绕在意识体身上的无形丝线，回归“星界”后投入下个世界的微小间隙被放大。
    系统提升的声音不断响起，每次的结算画面都大同小异，唯有任务进度在不断增加，提醒著罗格经歷过的死亡次数。
    【任务“活下去”时限进度：8/10】
    又一次死亡时，罗格在恍惚间终於捕捉成功到意识体回归“星界”，再次被“漫游加速卡”裹挟著撞向另一个新世界的瞬间。
    前方航道上的气泡庞大到令人咂舌，云雾厚密的程度也是前所未现，毫无疑问又会是一个凶险万分的世界。
    布豪！又要死一次了！
    罗格拼命挣扎起来，不断摇头。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玩的啊！
    你应该开头就送几个香香软软，温柔体贴的妹子倒贴，选什么好感度都会不断上升，最后害羞的贴在耳边说“阿姨洗铁路”（我爱你），这样才能吸引玩家氪金的啊！
    刚开局就来个死亡八连跪平衡性也太差了，这样是没办法培养出忠诚的诸天流宿主的！！！
    不想再死的罗格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尽全力控制意识体，试图让航道稍微偏离。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意识体以毫釐之差撞向原定路线之外的另一个气泡。
    被深红覆盖的气泡。
    …………
    月色黯淡，乌云笼罩。
    幽暗深邃的密林中瀰漫著荒凉诡譎的气氛，地面杂草丛生，菇类林立，眾多奇形怪状的植物种群拥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生態圈。
    作为主体的树海一眼望不到边，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就刺伤眼球的尖刺。
    树干的形状扭曲异常，有的像惊恐的人型，有的毫无接受阳光的意愿，相互纠缠在一起，形成荆棘状的树网。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中，相对安全的是一条勉强被开闢出来，不知能不能称为通道的石子老路。
    老路两侧填满了荒凉已久的墓碑，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石质墓碑反射出几缕幽暗月光，诉说此处危险的同时，也带来些许光亮。
    哐当！
    一辆略带破损但装饰豪华的马车穿过老路中段，打破密林的静謐，在陡峭蜿蜒的老路上疾行，奔丧逃亡般留下凌乱的车辙印。
    车夫已经不知去向，唯有健壮的马匹凭藉动物的本能狂奔，它察觉到此处的危险，累到口吐白沫也不愿意停下。
    车轮越转越快，整个车体都在高速的运转下嘎吱作响，崎嶇道路上坑洼颇多，每一处都让车辆颤抖著顛簸。
    终於，又一次顛簸后，马车到达极限，伴隨著底盘断裂破碎的声音彻底散架，只剩下半塌的车厢还留有形状。
    重获自由的马匹负担骤轻，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粗气，“吁”的一声奋力逃跑，只买原地留下损毁严重的马车，以及被死亡吸引而来的禿鷲。
    黯淡的月光中，两道人影在石子路的拐角处浮现，直勾勾看向已经破损的马车。
    他们一高一矮，兜帽深罩，看不清脸，只有阴影中两点凶光，穿著破烂深绿和灰褐斗篷，多处血污与破洞，手中握著锈跡短刀，刃口卷边带血。
    两人走到损毁的马车前方，看著马车豪华的装饰不约而同露出贪婪之色，又在下一秒警惕的看向对方，不著痕跡的各自远离一步。
    作为一名合格的强盗，保持警惕是永远的铁则，在外流浪的亡命徒毫无底线，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杀死自己的是游荡的怪物，还是同伴从背后偷袭的尖刀。
    “看上去是件大货，不会是领主的马车吧？明明距离上一次来还不到三周。”
    “总比这个还没进镇子就死掉的倒霉蛋好点，不说这些，抓紧时间搜刮，要是『头狼』来了就没我们的份了，还有那两个麻烦的傢伙整天在这里游荡……”
    两人开始行动，他们分工明確，动作迅速，高个子的那位警惕四周放风，防止有同类过来劫掠，矮个子则抽出匕首戒备，走进损毁的车厢里边仔细的进行搜刮。
    马车里还残留著不少家当，珍奇的古董、闪亮亮的金幣、古老的遗產以及几件做工精致的遗物。
    矮个子强盗看著那些因衝击散落在外的诱人的財宝咽了口唾沫，眼珠转动，思索著该不该背刺同伴，以及如何才能独吞。
    这时，他的余光被一抹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光亮吸引，那是镶嵌在黄金戒托上的红宝石。
    顺著红宝石戒指看去，他瞥见倒在角落处倒下的“物资”。
    那是具倒在血泊下一动不动的“尸体”。